這時,小悠帶着點軟糯的聲音再次傳來:“那會兒正好窗戶外面傳來無人機的聲音,我一下子就想起那天夜裏S幫派來的那些紅外線無人機,所以就一直往頂樓跑。到了頂樓門來鎖着,幸虧門下面有道縫,我使勁擠總算是爬了進去。”
“到了頂樓,就往樓角跑,看到水箱就跳進去躲起來,也不知過了多久,你就來了。來了就罵我,哪裏像電視裏演的那樣,又抱又安慰。你對我就是又打又罵,到了車上又……索取。”
“簡直是個人魔!”最後,小悠來了一個簡明扼要的總結。
冰之騁沒有反駁也沒心情調笑,想一想,小悠說的似乎沒有錯,自己在找到她之後,真的沒有一會是對她溫柔的,一直闆着臉冷兇冷兇,真讓人有種小悠是他仇人似的錯覺。
仇
這兩個字在冰之騁腦海裏回蕩,他臉上的神情不由得緩和了一點,心裏說,不如叫冤家更貼切。
小悠見自己的話音落後,一直沒有得到回應,不安地望向冰之騁。
從她這個角度看不全冰之騁全部側顔,但是也察覺到他其實并沒有那麽生氣。
于是大着膽子,小悠又說:“從此要約法三章,你再不能打我屁股了,還當着那麽多人,太丢臉了……”
“我們結婚吧!”冰之騁忽然開了口,聲音不高,卻讓車内的所有雜音都奇迹般的隐去。
小悠睜大了雙眼,仿佛覺得是自己幻聽,可是心跳分明慢了一拍。
“你……”猶豫中,她想準認一下。
“下個星期回到帝都,我們就結婚。”冰之騁依然平穩地開着車,像是說着平常的一件事,但是隐隐又透着不容反駁的強勢。
剛才沒确定就罷了,現在聽清了,小悠反而沒有剛才胸口小鹿亂撞的感覺,取而代之的是說不出的憤懑。
這算什麽?
成爲他的未婚妻就是被他忽然拽進屋裏強行占有了,之後他就對家人以及外界這麽稱呼自己了。
因爲那時情勢使然,小悠也就沒有計較了,可是現在是結婚呀,有法律效力的,這個還是這麽輕率随意。
難道自己就隻值得這麽對待?
小悠這回是真的有點氣,她沒有回答,隻是把臉轉向車窗外,望着外面飛快流逝的街道風景,一時心裏百轉千回,淚已經在眼眶裏打着轉。
冰之騁就算再直男這會察覺到了小悠的不對勁。
他眉峰上的桀骜收斂起些,眼睑微垂下來,整個面龐線條都顯出少有的溫和。
恍若黃昏中燦金的夕光掠過松林的那種溫和,暖暖的,又是深深厚厚。
“我是認真的,我們結婚後就可以天天在一起。”
果然,這個回答很“冰之騁”!
就算小悠已經表露出不滿了,他還是依照自己的想法往下說。
他不是不懂得哄人,但是面對小悠他總是覺得用那些伎倆是對她的不尊重。
自己的想法就應該清楚明白的告訴她,而不是顧左右而言他,或是花言巧語的讓她稀裏糊塗的答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