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醫院住院區加護病房。
室外的太陽已經升得很高了,可是薄亦萱還是把窗簾關得嚴嚴實實,屋子裏是一片混沌不明的青灰色。
謝遠桢被喂下了鎮靜劑,一直昏睡着。
本來這幾天已經能站起一走上兩步的他,狀态再次像是回到了之前,對外界毫無知覺。
薄亦萱之所以這麽做,是因爲冰之騁的人已經大兵壓境了,情勢所迫,她必須用好謝遠桢這張牌。
謝遠桢因爲剛剛醒來狀态并沒有太穩定,如果有再次出現昏迷也不顯得突兀。
可是他的情況不惡化對于謝家的影響顯而易見。
雖然薄亦萱對于小悠是不是順利被撕票這件事并不清楚,但是看起來冰之騁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與她脫不了幹系。
薄亦萱思前想後,以謝家的勢力與冰之騁硬碰硬不一定能占得什麽便宜,況且謝家也未必肯爲她出頭。
斟酌之下,被薄亦萱視爲廢物的謝遠桢再一次成爲了幫她脫離險境的關鍵人物。
想好了之後的行動步驟,薄亦萱就給謝家打了電話,說現在謝遠桢的情況一直沒有明顯好轉,尤其今天早上起來,還不如前幾天。要求謝家想辦法給他轉院,以免耽誤了治療時機。
謝依蔓接到了薄亦萱的電話,當下就顯得很緊張。
雖然她很讨厭薄亦萱,可是謝遠桢畢竟是自己的親弟弟,對于他的病情,謝依蔓還做不到無動于衷。
況且,現在她在謝家長輩眼中的地位一下子提高了不少,如果在這個時候謝遠桢病情惡化,别人隻會說謝依蔓迫不急待要奪得集團的繼承權,對于自己的弟弟都不理不睬。
這樣的評論不僅影響謝依蔓的聲譽,更重要的是會讓謝家長輩對她有了其他看法,那麽繼承權最後會不會落在她身上,就不好說了。
不能讓謝遠桢的事情影響了謝依蔓在董事會的地位與形象,所以謝依蔓挂了電話就聯系了另一家醫院,并能派人前去接謝遠想夫婦。
當然,謝家人的到了醫院并不能見到薄亦萱,因爲整個病區都被琳達帶人給守住了。
總裁交待過無論如何不能讓薄亦萱離開加護病房,琳達無論動用什麽手段都要把這個命令給執行了。
謝家派來的人的接不到謝遠桢夫婦,也着了急,再給謝依蔓打電話,把這裏情況大緻說明了一下。
謝依蔓知道薄亦萱曾作爲冰之騁的秘書,可是後來卻黑了冰之騁一道,所以冰之騁不肯放過她。但是現在薄亦萱既然已經嫁到了謝家,不管謝依蔓本人喜不喜歡她,都要把她當成是自己人來保護。
所以在面對外界強敵的時候,謝依蔓馬上選擇和自己家裏人站在一條線上,如果這個時候薄亦萱被冰之騁的人抓走。外界會怎麽想謝家,連嫁進來的孫媳婦都保護不了,謝家還有什麽臉面?
另外,在北美市場上謝家的勢力雖然比不上冰家,可是相差不是很遠,如果這件事情上被冰家壓了一頭,那麽不就是變相承認了冰家是老大的地位?
謝依蔓可不想将這個面子平白給了冰家,所以她馬上加派了人手去天使之心醫院。到時候不管是用搶得還是打得都要把人給接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