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之騁勾了下唇,顯得頗不以爲然,聲線裹挾着哂笑:“别人自然是請不動穆格隆,以我和他的交情,他不來也得來!”
之望在電話那頭笑得更大聲:“哥,你和格隆哥哪裏是交情?明明就是交往過好嗎?你們以前一出海就是一個月,同吃同住在一條船上,什麽感情也發展出來了,你别不承認!”
“你看格隆格都把私人飛機這麽貴重的東西送給你了,誰受過這種待遇?明明就是定情之物啊……”
“行啦!我缺私人飛機嗎,用得着他送!”冰之騁果斷的反駁。
“哥,你是什麽都不缺啦!”之望好像逮住了冰之騁軟肋肆無忌憚的說下去:“可是既然這樣爲什麽回回出門都用格隆送的這架,連度蜜月都坐這個去……明明就是舊情難忘!”
冰之騁懶得再和他鬥嘴,隻囑咐了句:“我不在的這一個月,照顧好爸爸媽媽,公司的事情你多少了解一下,别隻顧着玩!”
說完也不等之望回答就斷了電話……
……
小悠一直睡到快到傍晚時分才醒,一睜眼就看到了大落地玻璃窗外被染成火紅一片的天際線,浪花滾在沙灘上的聲音伴着海風悠然的飄了進屋裏來。
空氣中全是清新又濕漉漉的味道。
從床上坐起來,小悠伸了一個懶腰,飽睡之後真是神清氣爽呢!
下了床在卧室與客廳轉了一圈,沒有發現冰之騁的蹤迹,小悠驚異的挑了下眉:“這個家夥到哪裏去了?不會,趁我睡着了自己出去玩了吧,也不留個言什麽的,明明知道我英語不好,在這裏人生地不熟的。”
正在她一個人生悶氣的時候,忽然聽到書房那裏傳來男人低沉醇厚的聲音,雖然隻是幾個簡短的音節,但是已經有凜然威嚴的氣勢彌漫而出。
“原來冰之騁在開電話會議呀。”小悠雖然沒有聽清他說什麽,可是從語調上就判斷出來。
因爲她見過冰之騁開過幾次電話會議,工作時他的态度要比平時的樣子老成穩健許多,而且還帶着一種上位者不容辯駁的強勢。
雖然知道他在忙,可是小悠還是禁不住朝着書房那裏走去。
在客廳的盡頭,一轉彎,書房的門大開着,小悠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書桌前眉眼冷沉,不苟言笑的冰之騁。
他所坐的位置背對着落地窗,套着白襯衫的高大身影正好将天邊的夕陽遮住,棱角分明的側顔落在耀眼橘紅色的光暈裏面,映成英挺又清晰的剪影。
真好看呐!
小悠腳步一頓,心神恍惚了一下,像是被這個畫面牽引着又慢慢邁開了腳步。
随着她腳步臨近,視角不斷變化,冰之騁身後的光點正在緩慢下移,挪到他胸口的時候,正好映在一顆鑲鑽的扣子上……
“乒零”,夕陽光線反射出瞬間耀目的金芒,而這時冰之騁正好轉過頭望向正在小心翼翼靠近的小妻子。
纖細靈巧的身影落在他墨黑的瞳孔裏,将英俊的臉上寒涼驟然驅散,牽着他的唇角帶出一抹淡淡的寵溺。
小悠又停了下來,隻覺得心髒忽然跳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