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酒店,本就有點潔癖的陸念可想也不想的就沖進了浴室。
昨天晚上慌慌張張的從家裏出來躲到了人多嘈雜的中學籃球館裏,陸念可怎麽可能有機會洗澡?
這一天因爲父母的病情,她的注意力一直沒放在這個上頭,此時進了房間,一看到舒适溫暖的浴室,她對于自己身上的味道就再也不能忍了。
穆格隆看着她帶着歡欣的背影消失在浴室的花紋玻璃門後,薄唇挑起一點弧度。
他很自然的把襯衣扣解開了兩個,接着拿起電話撥給酒店前台:“給我送上來一套真絲的女睡裙,S碼的就可以。”
打過電話後,他坐在客廳的沙發裏,困倦感慢慢襲來,他靠着沙發背身姿依然端得很正,剛剛閉上眼睛,就被驟然響起的手機鈴聲給驚動了。
他英挺的眉毛因爲被打擾而微微擰了一下,按下接聽鍵。
“請問是穆先生嗎?”
“什麽事?”
“陸老先生剛才忽然心跳加快,需要急救。您不要擔心,這不是很嚴重的情況,但是要麻煩您過來簽字。您可以嗎?”
“當然。”穆格隆臉上的倦意一掃而光,利落的從的沙發上站了起來。
他一邊系着襯衣的扣子,一邊往的浴室的方向掃了一眼,隻有片刻的猶豫,要不要告訴陸念可。
如果是陸父的病情危重了,那肯定不能瞞着,但現在護士都說了不是什麽大事,那就沒有必要驚動陸念可了。
接二連三的打擊已經讓她夠頭痛了。
今天晚上她需要安心的睡一覺,否則,過不了多久她也會病倒。
……
陸念可穿着浴袍從浴室裏出來時,多少還有點一擔心。
穆格隆雖然不是一個大**,但肯定是個肉食動物,從今天早上在樓梯間裏的舉動就知道他這個人千萬撩撥不得。
不過讓她意外的是,整個套房裏空無一人,隻有自己所住卧室的床上放着一件水紅色的真絲睡裙。
看到這件衣服像殷紅的輕雲一樣輕覆在雪白的床單之上,陸念可眼底有些細微情緒在潺潺而動。
他這個人真是細心,還記得陸念可沒有睡衣可換。
可是再一看,陸念可又有些嫌棄的蹙了下細眉,這是什麽顔色才,太豔麗了吧,加上真絲的材質真是又閃又滑,盈滿了水光,頗有些誘惑的意味。
直男審美也是沒誰了。
雖然這個顔色陸念可不喜歡,可是沒有其他選擇的情況下她還是穿上了這件。
拿着吹風機吹着頭發,陸念可時時注意着門口的動靜。
雖然說好了各自睡一個房間,可是天這麽晚了這個男人去哪裏了?
濱城他又不熟,會不會有意外發生啊?
但陸念可轉念一想,他這個人本事那麽大怎麽會有意外,再說是他自己出去的,可能去買東西了,自己在這裏坐立不安的胡思亂想,實是在是太可笑了。
好像一個等着晚歸丈夫的小妻子。
陸念可擡起手有些心浮氣燥的揉了揉了松軟柔滑的頭發,然後看着鏡子裏被一團蓬松的褐色淡煙籠罩起來的自己說:“你可不能這樣啊!下定決心的事,不能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