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親對象是一位大學教授,年紀與秦宛如相同,但是年紀卻看着比秦宛如要大個十多歲。
秦宛如看起來對這個教授沒有什麽抵觸的情緒,聊得很好,兩人一直都語氣和緩的說着話,時不時的,兩人還同時笑起來。
穆可隆坐在離母親不遠的一個卡座裏,正慢慢品着一杯苦咖啡。
他有意無意的看着這一對氣質都十分幹淨溫和的人,心裏有說不出的酸澀。
他再一次相信,自己的度量根本比不上父親,自己在意的東西,真的就是一直守着困着,也不會讓她出去被别的男人欣賞。
這麽說來,如果上天再給一次機會,陸念可的結局也和之前的差不多。因爲穆格隆不可能讓她自由,自己選擇生活,甚至選擇忘記穆格隆。
正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一個甜美的聲音耳畔響起:“您好,我能坐在您旁邊嗎?”
穆格隆頭也沒擡,沒好氣的說:“不行。”
“行不行的,我必須坐在這裏。”那人說話頗爲堅決:“我父親與你母親正在相親,作爲他們最親近的人,我有些事情必須和你說清楚。”
穆格隆一擡頭,這才看到眼前立着一位二十出頭的女子,長長的黑發垂在腰間,眉眼間有幾分靈動的氣質。
這個女子坐在穆格隆對面,直接了當的說:“我爸爸身體不太好,所以如果要做我爸爸的女人,先要會照顧他。”
穆格隆眉毛擰着剛要發作,可轉念一想,罷了,一個小毛孩子,何必和她一般見識。
接着這個女子才想起自我介紹:“我叫林小杉,今天在帝都大學上大四。我隻有父親這麽一個親人,所以羅索的說了這些,希望你不要介意。”
穆格隆眯起眼睛向對面這個女孩望過去。
接着他好像猜測到了什麽事情。
母親現在是越來越像小孩一樣不知輕重了。
也許今天她來相親根本就是個幌子,實際是想讓穆格隆與眼前的這個女孩見面。
虧得他搭上時間來送母親,實際是卻是被套路的那一個。
想到這裏,他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他耐心用盡蹭的一下站了起來。
對面的女孩也跟着站起來道:“我們的動作能不能慢一點,兩位長輩說話正說得開心,我們不要過去打擾了。”
穆格隆轉過頭去看,正好看到了秦宛如低頭笑起。她來穆府許多天了,隻是在這一刻穆格隆才看到母親臉上洋溢的笑意是那麽明顯。
自己如果冒失的闖過去,會不會讓這些來之不易的輕松愉快的瞬間消失不見?
他不敢冒這個風險,還是坐了下來。
對面的女孩終于放了心,甜甜的笑起來:“大帥這就對了,他們兩位又不是小學生,能把複雜的會面進行的這麽輕松惬意,已經很不錯了。我還挺爲他們高興的。”
穆格隆心裏雖然覺得别扭,可是他也真心希望讓媽媽在有生之年過得開心。
他不能帶着母親走,隻能在這裏忍受着坐在對面的女孩不斷扔過來滿是崇拜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