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玉瑤不領情,氣鼓鼓的道:“若不是因爲你,我才不會半夜三更溜出來。”
話一出口,自覺此話有些吃虧,仿佛太過在意鳳千魅才會出來的,一張臉漲的更紅了,急道:“要你管!”
“呃。”鳳千魅咧了咧嘴,嘀咕道:“女人果真善變。”
“玉瑤先回去了。”安玉瑤推開鳳千魅,不敢擡頭看他,低着頭急匆匆的從他身邊走過。
看着安玉瑤在深夜裏模糊的背影,鳳千魅愣了一下,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搖了搖頭,随即轉身往另一方走去。
…
晨曦若明還暗,陵安城的街市上各家各戶早就開了門,炊煙袅袅,叫賣聲不斷。
燕國侯府的前廳内,一大家子圍着八仙桌坐着,桌子上擺着各色佳肴。然而,衆人都沒有多少胃口,心情也各不相同。
“侯爺,您多少吃點,再這樣下去,身子吃不消。”二夫人一臉擔憂的規勸道。心裏卻把燕瑾罵了個千百遍。這個小雜種,如今不在了,也把家裏搞得雞犬不甯的。
看着一桌子的美味佳肴,燕國侯是一點胃口都沒有。
“這盤辣子雞是瑾兒最愛吃的。”燕國侯臉色有些消沉,自言自語道。
派出去的人回來通報,壓根沒有燕三少爺的半點下落,畢竟養了十六年,疼了十六年,燕國侯的心都快碎了。
一旁的劉管家歎了口氣,附身勸道:“侯爺,您看這二少爺的身子也漸漸痊愈了……”
沒等劉管家把話說完,隻見燕國侯捶着自己的大腿,一臉傷感的道:“明兒是好了。可是瑾兒他……哎……這都快半個月了,杳無音信,實在是……”
說到這裏,氣得跺了跺腳,話鋒一轉,咬牙違心道:“這個大逆不道的畜生,他就是故意惹我心疼。他最好永遠都别回來,回來後老子便打死他!”
“侯爺消消氣,三少爺年輕氣盛,難免意氣用事。等他想明白了,自然會回來的。”劉管家無奈道。
隻見二夫人冷哼了一聲,嘴角挂着一抹冷笑,不懷好意的道:“三少爺離家出走這麽些日子,莫不是做賊心虛不敢回來了。”
“就是,娘說的對。爹,依我看,一定是燕瑾陷害的我跟二哥。”燕旭看向燕國侯,一臉的得意。他巴不得燕瑾死在外面别回來了。
燕國侯青筋暴起,氣的一拳頭砸到了菜桌上,菜湯四濺,把衆人吓了一跳,吓得趕緊閉上了嘴。
廳内死一般的寂靜。
“爹,您放心。三弟他自小聰慧,獨自出府也不是一兩次了,定然是不會有事的。”燕明見氣氛緊張,大着膽子勸了一句。
聞言,燕國侯面色稍微緩和了一點。
“說來也奇怪,夜夢嫣怎麽也一起失蹤了。”燕暶無心嘀咕了一聲。
不曾想,這句話像是一把利刀,一下子刺入燕國侯心口。
燕國侯瞳孔深陷,拳頭微微攥起,想到那晚燕瑾帶走安玉瑤時那毅然決然的神态,對燕瑾的半點思念瞬間蕩然無存,眼中心中全是怒火。
這個逆子,明明知道她是陰時少女,還毅然決定跟她在一起。膽敢忤逆本侯,本侯絕不會饒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