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昭帝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扭頭看向劉總管,沉聲吩咐道:“帶幾個人把月璃宮收拾打掃一下,不準委屈了琦兒。”
“老奴遵旨。”劉總管恭敬的點了點頭。
燕文琦一顆心慢慢往下沉,揪的生疼。
南昭帝嘴上說信他,可終究還是讓他去了月璃宮。
燕文琦強忍着眼眶中的淚水不讓它流下來。慢慢站了起來,撇頭看了一眼東殿寝室。
想到躺在裏面的燕瑾,燕文琦凄楚的冷笑了一聲。
燕文琦對燕瑾,一向是沒有好感的。
燕瑾的出現,不僅分割了他的寝宮,還将南昭帝對他的寵愛一點點分掉。
到最後,燕瑾搶走了他的宮殿,徹底将他趕了出去。
不僅奪走了南昭帝所有的寵愛,還險些讓他萬劫不複。對于這樣的哥哥,讓他如何去親近?
燕文琦自嘲的冷笑了一聲。此時此刻他突然明白,怕是燕瑾也從未當他是親弟弟吧。
…
燕文琦一顆心慢慢往下沉,失魂落魄的跟着劉總管往月璃宮而去。
走到半道上,隻聽劉總管輕聲道:“小殿下放寬心,您不會有事的。”
燕文琦一愣,扭頭看向劉總管,輕哼了一聲,“公公不必安慰本王。”
“陛下正在氣頭上,難免委屈了小殿下。等陛下回過神來,會放小殿下出去的。”劉總管蹙眉道。
“依公公看來,這件事的主謀,究竟會是誰?”燕文琦目不轉睛的看向劉總管。
卻見劉總管搖了搖頭,淡淡一笑,低頭回道:“連陛下都想不明白,老奴隻是一個奴才,又怎能想明白。”
說到這裏,劉總管若有所思的繼續道:“妙醫娘子的話,老奴倒是認同的。在宮中,兩位殿下盛寵不斷,難免會招人嫉妒。這一石二鳥的計謀,倒也在理。”
“但願如此吧。”燕文琦輕歎了一口氣,皺緊了眉頭,背着手邊走邊道:“這一箭雙雕的計謀,無論是誰想出來的,到頭來總會一石二鳥。”
劉總管一愣,一時有些沒有理解燕文琦的意思。
…
很快,二人便走到了月璃宮殿門口,殿門口圍着一圈監視燕文琦的侍衛。
看到劉總管與燕文琦,衆人一驚,趕緊行禮。
“進去幾個人把月璃宮好好收拾一下,小殿下臨時就住在裏面了,務必給老奴伺候好了。誰若是怠慢了小殿下,陛下定不輕饒。”劉總管沖侍衛呵斥道。
“本王在此謝過公公。”虎落平陽,燕文琦放下了平日裏的傲慢,恭敬的沖劉總管低了低頭。
“小殿下折煞老奴了。”劉總管回道。
身爲太監首領,作爲南昭帝身邊的第一大紅人,掌管整個皇宮所有的太監及宮女。劉總管從來不會見風使舵,因爲他清楚的知道,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皇宮裏,每個人都有東山再起的可能,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絕不可欺淩任何一個主子。如此,才能活的長久。
看到劉總管親自過來爲燕文琦撐腰,趙侍衛吓的瑟瑟發抖,見燕文琦安然無恙,想到自己對燕文琦的傲慢無禮,兩腿開始發顫。
但是,此刻的燕文琦自身都難保,能不能離開月璃宮,還是個問題,哪有閑心在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