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彪又停下了,眼睛裏在噴火,鐵軍這回沒敢打岔,怕大哥不講了,還好,故事還在繼續。
那天,冬子背着一書包電子表,晃進了住院部,電子表一亮出來,立馬被護士們包圍了,裏面就有桃花。
冬子也看見桃花了,兩人一起愣住,冬子反應快,馬上笑道:“桃花,你在這家醫院啊!”
“嗯,是啊,冬子,你咋幹上這個了?鐵彪也......”
“帥哥,都是老熟人,便宜點呗!”
“桃花,你朋友,讓他給咱們便宜點!”
桃花的話被姐妹們打斷,冬子立馬一拍胸脯,喊道:“看我妹子的面子,賠錢給了,10塊錢一塊......”
“哇,我要三塊!”
“我來五塊!”
“桃花,借我二十呗,開資還你!”
二十塊錢的電子表被冬子降了一半,立刻就被護士們瘋搶了起來。
“拿着,明天我還來,到時候還我就行!”
冬子把兩塊表塞進跟桃花借錢的小護士手裏,小護士樂的跳老高,差點沒把冬子啃了。
“桃花,這幾塊你拿着,當是見面禮了。”
冬子抓了一把電子表,大概有五六塊的樣子,一股腦塞到桃花手裏。
“姐妹們,明天準備好錢,我給你們帶鄧麗君和張薔的磁帶,老好聽了!”
桃花愕然看着冬子再次被姐妹們圍住,就跟大明星一樣。
“冬子,這好幾十塊錢呢,我可不能要!”
等冬子把表賣完了,桃花拉着冬子走到一邊,把表又塞了回來。
“瞧不起我是吧?”
“不是,那個,我收一塊吧!”
“桃花,你冬哥現在有錢,幾塊電子表而已,别墨迹了,拿去送人!”
桃花不好說什麽了,把人情記到了鐵彪身上。
“你去忙,我老地方等你,下班請你吃飯。”
“不行,到這了,得我請,要不我就不去了!”
“得得得,你請,去忙吧!”
桃花回護士站了,冬子走到走廊盡頭,以前那種甜絲絲的感覺,再次湧上心頭,冬子咧嘴笑了。
再來回走,桃花又出現了幻覺,怎麽看遠處站的都是鐵彪,桃花有點心慌,暗罵自己混蛋。
到了下班點,桃花換上連衣裙,蹬上高跟鞋,快步向冬子走去,高聳的胸口一顫一顫,看的冬子直咽口水。
這時候的冬子,已經徹頭徹尾的學壞了。
香港佬手裏啥玩意都有,《龍虎豹》、《花花公子》、《蘭桂坊》......
冬子第一次看到這些雜志,直接浪奔浪流。
再看了《少女之心》、《曼娜回憶錄》,更是腦袋充血,就差找個人實踐了。
所以呢,看見桃花,冬子的眼睛是透視一樣的存在,腦子裏早就浮想聯翩了。
也不怪冬子迷眼,也是桃花發育的太好了,這也得說是大春養的好,營養杠杠滴!
就這樣,大春出去學習半年,冬子成了三院護士站的常客,桃花不知道,冬子已經成功拿下了兩個小護士。
冬子挺忙,南下背貨,北京出貨,然後就是和兩個小護士玩周一和周三,其餘時間蹲走廊迷桃花。
桃花在一次次收到,所謂鐵彪帶回來的禮物後,心裏也起了變化,有對大春的内疚,還有對鐵彪的迷茫。
桃花開始失眠,搞不懂自己那麽愛大春,可爲什麽鐵彪來入夢?
就這麽過了半年,大春來電報了,後天到北京,讓桃花去接站。
當晚,桃花把冬子送來那些禮物,統統裝進紙箱子,想好了,回來告訴大春,這些都是鐵彪送的,她一樣沒動。
也是桃花嘴欠,第二天,把大春要回來的消息告訴了冬子,冬子急了,半年播種,該收果子了。
“妹子,妹夫要回來了,哥今天好好給你慶祝一下,老莫,喝洋酒,吃洋餐!”
桃花傻乎乎的答應了,她怎麽也不會想到,眼前的二哥,其實是條大色狼,今晚就要吃掉她這頭小綿羊。
這一晚,桃花被灌醉了,冬子套她話,知道了桃花的兩個舍友今晚都值夜班,冬子心中大喜,暗呼老天夠意思。
悲劇終于發生了,後半夜,桃花醒來,身邊是熟睡的冬子,一聲尖叫,桃花拉起被子,捂在胸前。
“妹子,喊啥喊呀,把人招來,哥還咋做人呀!”
冬子帥氣的臉上露出淫笑,桃花的心碎了,人傻了,身體發抖,又疼又怒又害羞。
“流氓,臭流氓,你給我滾,滾!”
醒過神,桃花的雙拳,像暴雨一樣砸到冬子身上,冬子嘿嘿笑,跳下床,開始穿衣服。
“**毛,桃花,哥喜歡你,哥要娶你,半年了,哥可沒少往你身上花錢......”
“你滾,讓鐵彪知道,會殺了你!”
“别鬧了,鐵彪在冰城忙着呢,拿有閑功夫找我呀!”
“你?”
“你啥你,鐵彪半拉眼珠都沒瞧上你,你就别自作多情了。
你自己都不知道吧,其實你壓根不愛大春,隻是不甘心而已。
你心裏想的是鐵彪,希望鐵彪天天站走廊看你,我說的對不對呀?
對了,我現在可是香港銀,想好了,嫁個港商多牛B呀,那個大春就一破大夫,有啥可戀的。
好好想想,大春他爹媽要是知道未來的兒媳婦被人睡......”
“流氓,畜生,王八蛋,滾,滾!”
桃花跟瘋了似的,抓起床頭的手電筒砸了過去。
“我草,你TM瘋了!”
冬子的眼角被砸開個口子,罵了一句匆忙逃了出去。
“大春,我對不起你啊!嗚嗚嗚嗚......”
桃花抱着被子,哭成了淚人,心中如刀紮一般痛。
就這麽哭到天亮,桃花給大春寫了一封信,起床收拾好行李拎上,踉踉跄跄上了門診樓。
掏出大春辦公室的鑰匙,打開門,把信塞進大春寫字台的抽屜。
“大春,永别了!”
桃花的淚水再次湧出,淚眼朦胧中把鑰匙放到桌子上,帶上門出來。
下午,大春下火車,興沖沖的往外走,另一邊,冬子摟着桃花,坐到開往南方的卧鋪上。
“嗚嗚嗚......褲衩褲衩褲衩衩......”
火車也在嘲笑桃花,桃花的眼神空洞,心裏默默呢喃:“鐵彪,爲什麽我沒選擇你,那樣,我就不會變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