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何田田懵了,
這是咋了,自己在家,咋剛睜眼就挨打?!
努力擡起頭卻看見一個兇神惡煞的老婦人帶着一旁看熱鬧的人站在床前,還有一個正在抹淚的柔弱年輕婦女坐在床邊。
這看起來可不像我家!
“這是哪啊?”何田田揉揉被打疼的臉,疑惑的問道。
一聽這話,那年輕婦女的眼淚更是像斷了線的珠子,流個不停,竟是直接轉身向那老婦人跪了下來,
“娘,求求您了,田田是真的病了才沒去幹活,她才這麽小的孩子,已經兩天沒吃飯了,再這樣下去真的會死的!求求您,别打她了,打我吧,打我吧!”
卻隻見老婦人冷哼一聲,“死了又怎樣,反正就是個賠錢貨!應該再多打她幾巴掌,要不然你們還會以爲靠裝病這法子,能來騙我的銀子!做夢去吧!”她狠狠啐了一口“把那賠錢貨從床上拉起來,她今天那麽多活還不做,難道還等着我這老婆子去幹活,她在床上歇着?!活要是做不完,今天的飯也不用吃了!”
“娘...您怎麽能這麽說您的孫女!她是您的親孫女啊!娘!”
年輕女子竟是向那老婦人磕起了頭,
“娘,我的女兒真的做不動活了,求您了,她才那麽小啊,真的熬不了了!”
這就是我娘麽?
坐床上搞不清楚情況的何田田,腦袋裏卻突然湧來了一大堆記憶,屬于原主的記憶。說實話原主真的挺冤的,才五、六歲就得幹大人幹的活,但就那樣依舊每天挨打挨罵,吃不飽穿不暖,還得給極品家人當丫鬟使喚。最後有一天生病了,父母去跟她親奶奶求銀子看病,結果她奶奶王氏非但不給,還将她爸媽臭罵一頓,斷糧兩天,活活将小丫頭餓死了!
再說她父母,是家裏幹活最多的人,但是卻是待遇最差的,父親明明是老幺,卻是最不受寵的,娘親蘇氏母家都是讀書人,在農村還算顯赫,卻因爲生性溫婉,反倒也被欺負。整個四房,爲這個大家庭付出最多,反而越被人瞧不起!
明白了自己這是穿越了!
但她在一瞬間就接受了現實,在原來世界裏的何田田,是個孤兒,所以從小最渴望的就是有個爸爸或媽媽,但因爲種種原因,從來沒有人收養她,所以當看着自己在孤兒院裏的一個個小夥伴都被領養走時,她便将自己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學習上,當然最後,她活得很成功,家産過億,但在心裏最想要的,還是父母......
既然現在有了,那就絕對不能讓任何人欺負他們!
眼睛一轉,就看見了門口呆住的漢子,那就是她的父親——何實在。
聽名字就能聽出來,這是個憨實敦厚孝順的漢子,他的缺點就是他太孝順了,他也不傻,知道自己母親、哥哥姐姐對自己的妻兒,對自己有多不好,但是,卻因爲孝順都将一切憋在心,所以娘親和自己才會爲了不讓爹爹難堪,也将一切憋在心裏。但反倒是因爲這樣,他們才越來越放肆!既然自己來了,那麽,我将決不再忍!
轉念間,就生出一計。
“娘,娘,田田疼,娘,田田好餓——”
“啪——”
還沒等何田田喊完,王氏便疾步上前,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時,朝着何田田的臉就是一巴掌,加上之前還被打了一巴掌,現在她的臉腫得高高的,看起來令人好不心疼,王氏卻毫無憐慈之心,高高揚起手掌,準備再打何田田一巴掌,卻被一聲怒叫停了。
“夠了!”
聲音正是出自先前愣在門口的何實在,他本以爲自己的家人就是瞧不起自己和妻兒,卻沒想到,自己的妻兒竟遭此虐待!賠錢貨,死了算了...這些狠毒的話語,仿佛像一把把利劍,狠狠戳進了他的心裏,孝順如此的他也怒了,第一次正視自己的家人,突然覺得他們好陌生好陌生,第一次心中想到了分家,雖是一閃而過,但已經在心底埋下了一顆種子。他疾步上前,将自己的妻子拉了起來,将何田田護在自己的懷裏,弄的王氏好不難堪,臉一陣紅一陣青,剛想指着何實在大罵,卻突然聽見門外的悉悉索索的議論聲,
“這王氏真不是個東西!”
“吵這麽兇,也真不怕别人看笑話!”
······
王氏的臉現在就真的如調色盤一般,顔色變化不停,好不精彩!原來此時已經到了晌午,大部分下田務農的人都已經回家了,加上王氏吵得這麽兇,全村大部分的人早就在門口聽了好一會,不由得指指點點,都罵王氏狠毒,不是個東西,但因爲王氏一直罵罵咧咧個不停,所以才沒聽見而已。
王氏雖臉皮比城牆還厚,現在也早就被罵的擡不起頭了,隻得狠狠地瞪了何田田他們一眼,帶着一幫人灰溜溜的走了。
但何田田會讓她如願嗎?
答曰:“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