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夫人的要求令牧津雲很是猶豫。
他有些擔心的說道:“那裏畢竟是一處險地,我們一家人都進去,是不是有些冒險。
我看,還是我和黛兒進去比較好,你倆放心,我們會照顧好自己。”
雲宛菱笑道:“我們不是不放心哥哥,我們不放心的是那個壞女人。
已經嫁人做母親的人,爲了昔日的舊情郎,竟然做出如此大惡之事。
這樣的女人很危險,我們實在不敢掉以輕心,誰知道她看見生人時,會做出什麽樣的舉動?”
嬌子嫣接話道:“宛菱說的對,要知道,自從出現變故後,魔族祖地再也沒有開啓過。
她被關在裏面快有三千年了,這麽長的時間,她還是不是一個正常人,誰能說的清楚。”
牧津雲猶豫一陣,搓了搓手,對她們說道:“行,那我們一起去,我們先躲進混元珠裏,等黛兒進入祖地後,我們再出來。”
事情确定下來後,嬌子嫣拉住黛筠靈的手,心疼的說道:“黛兒,你…”
黛筠靈笑着說道:“子嫣姐不必勸我,有些事情可以原諒,有些事情無法原諒。
我隻能保證一點,我不會記恨她,算是報答她的生育之恩,但是,強逼我原諒她,那有悖于我的道心,這一點,我萬萬做不到。”
牧津雲在一旁不屑道:“我看你們爺倆就是死鴨子嘴硬,早晚都能原諒她!
你爹是希望她回來做老婆,你呢,沒準以後和你娘親着哪,少說沒用的硬氣話,等見面後再說吧!”
黛筠靈淡淡一笑,對丈夫說道:“我爹是我爹,我是我,我爹能夠原諒她,那是我爹舊情未滅,仍然還在愛她,我祝福他們也就是了。
但是,讓我認這種女人爲娘,我做不到,你們不用再勸我了,我就是這樣的人,黑白分明,在我的心中,永遠沒有灰色地帶。”
其他人彼此對視一眼,均是搖了搖頭,不再勸解什麽。
每個人都要爲自己的過失付出代價,原諒是一種偉大的情懷,但是,原諒并不是錯誤的最終結果。
一個人犯下大錯被原諒,隻能說明他運氣好,一個人犯下大錯不被原諒,不也是活該嘛!
牧津雲抽身去了一趟混元珠,和宮少雪恩愛纏綿一番。
宮少雪所謂的擔心,在牧津雲眼裏,真的算不上什麽大事。
正如牧津雲所言,再漂亮的女人,看上無數年後,也會變得稀松平常。
你美也好醜也好,隻要你還是我的雪兒,那就好!
時間轉瞬即逝,這一天,到了魔族祖地開啓的時間,三位老祖早已密令将祖地周圍嚴密的封鎖起來。
除了三位老祖、黛霸天、黛筠靈之外,其他人嚴禁靠近祖地。
老祖等人沒有看到牧津雲,均感到很好奇。
黛筠靈笑道:“他已經躲起來了,你們放心,我能把他帶進去。”
老祖等人知道這是牧津雲的手段,很知趣的沒有多問。
一行人來到祖地的入口,三位老祖共同出手,完成了一套複雜而又莊嚴的祭祀儀式。
祭祀完成後,一個如同眼仁般的入口,在衆人面前顯現出來,時隐時現,在空中飄忽不定。
三位老祖從懷裏各掏出來一塊玉牌,同時将玉牌投進入口,後者緩緩下降,最後降至與地面齊平。
老祖爺對黛筠靈說道:“黛兒,滴一滴精血在入口上!”
黛筠靈啊的一聲,嘀咕道:“還需要放血嗎,怎麽沒人和我打聲招呼!”
黛霸天抓住她的右手,拔下她的發簪,在她的中指指尖上輕輕紮了一下。
再使勁擠出來一滴鮮血,用手指一彈,那滴精血落在入口上。
隻見入口閃動了幾下,随即裂開一條縫隙,足夠兩個人同時進出。
老祖囑咐道:“黛兒,這個入口将在三個月後自動關閉,你們務必要在關閉之前趕回來,你放心的進去吧,我們幾個替你們守關!”
黛筠靈答應一聲,從縫隙中鑽進去,整個過程毫無任何阻滞。
三位老祖和黛霸天面面相觑,合着姑爺不是吹牛,對于他而言,禁制真就沒有什麽作用,隻是他到底躲在哪裏。
幾個人均是大惑不解,随即盤膝坐下,替牧津雲他們守住祖地入口。
黛筠靈穿過一段時空隧道,前面有光點熠熠生輝,臨近時才發現是另一端的出口。
她立即從出口鑽出去,落地後,把丈夫叫出來,先是大鬧一通,埋怨牧津雲心狠,害得自己被親爹放血。
牧津雲知道,死丫頭又開始借機撒嬌。
這個小女子,特别喜歡被寵愛的感覺,隻要有機會就要黏一陣,更何況還被放了一滴精血。
沒辦法,隻能溫言相慰,連哄再勸,連親帶抱,黛筠靈這才心滿意足的安靜下來。
她讓牧津雲給自己戴好發簪,然後一本正經的對丈夫說道:“好了,别耽誤時間,我們現在去找那個壞女人!”
牧津雲的鼻子差點沒氣歪了,好不要臉的大義凜然,到底誰在耽誤時間?
怕她借機再來勁,牧津雲愣是沒敢吱聲,将嬌子嫣和雲宛菱一起叫出來。
幾個人環視四周,發現他們的位置在一大片竹林附近。
遠處青山起伏,近處竹海沙沙,好像裏面還有山泉,叮咚作響、流水潺潺。
雲宛菱嬌笑道:“喲,這裏的景色不錯呀,就是地方大了點,上哪去找那位黛聖姑?”
牧津雲看了一圈,皺眉說道:“要不,我們放把火,弄出點動靜,說不定,她自己就冒出來了。”
嬌子嫣白了他一眼。
“你能不能改掉土匪做派,怎麽到哪都想放火!”
牧津雲辯解道:“我不是圖省事嗎?”
“去你的,不許放火,你在這裏放火敲鑼,人家沒準還認爲,你不懷好意呐!
我們先去找一找,實在找不到她,再想别的辦法。”
雲宛菱突然說道:“哥哥,我剛剛用神識掃視過,竹林深處有一座竹屋,我們可以去那裏看一看!”
其他人連忙也用神識掃視,發現在竹林深處果然有一座竹屋,
牧津雲大喜過望,雙手合擊,興奮道:“祖地裏面隻有一個活人,我敢肯定,那就是她的住所。
走吧,去拜見一下我的丈母娘!”
黛筠靈拽住丈夫,極其認真的說道:“夫君,從現在開始,你不許再說她是你的丈母娘,否則的話,我會很生氣的。”
牧津雲摸了摸鼻子。
“行,那我以後叫她黛夫人,這總該行了吧?”
黛筠靈取出來梅花面具戴在臉上,對他囑咐道:“介紹我的時候,就說我是你的梅夫人,不許暴露我的真實身份。”
牧津雲苦笑着搖了搖頭,嬌子嫣和雲宛菱二人也取出來面具戴在臉上。
嬌子嫣笑着解釋道:“要戴一起戴,要不都别戴,省得被黛夫人看出破綻,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三個女人穿戴好後,幾個人鑽進密林,朝那處竹屋趕去。
不多時,來到竹屋附近,牧津雲上前叫門:“請問,有人在家嗎?”
裏面并沒有人回答。
牧津雲繼續問道:“請問,黛夫人在家嗎?”
依舊是無人作答。
牧津雲用神識向屋内掃去,随即推開房門,對其他人說道:“屋子裏面沒有人,桌子上面有一塊記憶玉牌,看來,這個房屋被舍棄了。”
衆人走進房間,房間内的布置非常簡潔,收拾的也很幹淨,看得出來,近期曾有人居住過。
牧津雲憑空攝取那塊玉牌,神識掃過後,一張臉瞬即變成了苦瓜。
“我草,黛兒,你爹那個老家夥害苦我了,他太沉不住氣了,婚契滅的早了點,你娘恐怕已經玩完了。”
嬌子嫣搶過來玉牌,神識掃過後,将其遞給了雲宛菱。
“完了,恐怕讓他說着了,黛琪兒已經不在人世了。”
雲宛菱瞪着一雙漂亮的大眼睛,不知道他們爲何要這麽說?
她用神識掃過玉牌後,将玉牌遞給了黛筠靈。
“你自己看看吧,你爹把你娘害死了,這下你不用爲難了,可以放下仇恨了。
男人啊,沖動起來,都是一個德性!”
說着,瞟了一眼牧津雲,後者使勁瞪了她一眼。
黛筠靈接過來玉牌,神識掃過之後,發現玉牌裏面的内容并不多,隻留有一段信息。
“天哥,對不起,至始至終都是我對不起你,你那麽疼我、愛我,我卻做出來這種不齒的事情,我感到非常羞愧。
我知道我是一個壞女人,不值得你原諒和同情,但我仍然奢望着你能原諒我。
這些年來,我一直在反省自己,卻總不能說服我自己,我真是一個無可救藥的女人。
天哥,我從來沒有愛過何慕然,我隻是在完成我的使命,至于是什麽樣的使命,我都忘記了。
我喪失了大段記憶,包括我的身世,我的使命,我都記不起來了。
我隻記得,你是我的丈夫,黛兒是我的女兒,而我需要來到這裏。
如今,你終于放棄了我們的婚約,我突然感到獲得了解脫,隻是對你的愧疚,變得更加的強烈。
我沒有顔面繼續苟活下去,天哥,我走了,真的好想當面對你說一聲對不起!
黛兒,我的好女兒,娘最對不起的是你,娘好糊塗啊!
娘連畜生都不如,娘不該抛棄你,娘後悔,真的好後悔!
黛兒,你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娘來世給你做牛做馬,來償還自己的罪孽,黛兒,娘對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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