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推辭不過,二是洞中還有一個神秘的人物,況且妖怪已經逃走,如此冷漠的離開,有些不近情理。
楊小玄見推辭不過,便随着赤霞公主朝洞中走去。
洞中悶熱,令他憋悶難當。伴着空洞的腳步聲,楊小玄不知爲何,心中疑窦叢生,隐隐覺得有一件可怖的陰謀,在自己的眼前徐徐展開。
心裏一直在想:“和平既定,陵光神君爲什麽不回到王宮?難道陵光神君有什麽問題?”
恍然想起赤霞公主此前所講過的話,心裏暗道:“如果朱襄陵真的走火入魔,那可糟糕透頂。”
楊小玄越走越覺得腳下的聲音不對,連忙頓住了腳步,正待提醒赤霞公主,忽然一塊火焰石如流星趕月一般,從身後撞擊過來。
楊小玄毫無防備,隻聽“咚”的一聲,眼前金星一閃,背部突然遭到幹鈞重擊,骨骼宛若被震碎了一般,登時低吼一聲,朝後翻飛而去。
赤霞公主失聲驚叫,飛身跟随數步,用力握住楊小玄的手掌,這才将他抱住。
好在楊小玄有仙氣和寶甲護體。雖然沒有性命之憂,但也還是感到胸悶難當,喉嚨腥甜,一口血還是吐了出來。
二人驚魂未定,忽然甬道兩側燈盞次第點燃,燈火通明。兩側的洞門“哐啷”一聲打開,十多個紅衣大漢立時湧将上來,刀光閃亮,将二人團團圍住。
赤霞公主喝道:“你們想幹什麽?”
朱襄陵道:“丫頭,你少管閑事!父王蝸居在南天大陸五百年,坐井觀天,今天始知天下大變,原來這些年紀輕輕的少年男女竟然在我之上,我不服!我不服!”
氣憤之下,更起了狂烈的殺心。把另一塊火焰石高高舉起,大聲喝道:“丫頭,我在警告你一次!如果再不閃開,我就叫你到下世去見你娘親!”
赤霞公主心下大驚,哭着問道:“你把我娘怎麽啦?”
朱襄陵眼中兇光閃爍,陰恻恻地笑了起來:“實話告訴你吧!正因爲你娘阻止我君臨天下,我就把你她送給大地道君處置。那老道說她會礙我大事,結果就把所有人都給殺了。地道神君賜給我一把打開天地之門的鑰匙,從此我就是乾坤大帝啦!”
他縱聲狂笑,激動之下,連淚水都濺了出來。
赤霞公主聽得心底發冷,握緊雙手,周身完全顫抖起來。
楊小玄急忙運用真氣,将周身的經脈打通,對朱襄陵問道:“什麽大地道君?那老道又是誰?”
朱襄陵怒道:“大地道君是人界最高的神明,也是你一個乳臭未幹的黃毛小子該問的嗎?”
楊小玄見他魔心動蕩,身上妖光吞吐,便對赤霞公主道:“你爹爹被‘心魔咒’迷住了心竅,眼下徹底走火入魔,趁他還沒有完全喪失理智,趕緊逃出去。”
赤霞公主心下一凜,問道:“那你怎麽辦?”
楊小玄明知自己眼下無法變化,但爲了赤霞公主的安危,依舊說道:“我會變化,他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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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不住我的,出去後直接趕往玲珑塔,與她們離開朱雀城。”
生死關頭,楊小玄依舊那樣善良,那樣的仗義。赤霞公主心下感動,眼淚狂流,微笑地搖搖頭,凝望着楊小玄,傳音入密道:“就算粉身碎骨,我也決計不走。”
楊小玄心裏着急,正待說話,洞底突然有人喊道:“小師弟,在與那妮子嘀咕什麽呢?既然來了就休想出去!”
楊小玄轉頭望去,隻見紅光一閃,左側的石洞前現出一個五十來歲的老道。頭戴九梁道冠,迎門按塊美玉,身穿八卦仙衣,懷中抱着一把拂塵。
楊小玄呀然叫道:“老道闫嘯!”
闫嘯見楊小玄說話流暢,運動自如,一時也摸不清他眼下傷勢如何。明知不是人家的對手,因此也不敢冒然與他交戰。
便開始鼓動朱襄陵與他交手,一可以借刀殺人;二可以試探一下楊小玄的神法。
他手撚着胡須,陰陽頓挫地說道:“陵光神君,你還猶豫什麽?如果要想坐上乾坤大帝的位置,必須放棄所有的一切!俗話說得好啊!舊的不去新的不來,隻要當上乾坤大帝的位置,天地萬物全歸你統轄!”
楊小玄如此狡猾陰毒,殺心大起。但經脈還在調理之中,便将心中的怒火強行按捺下去。
然而赤霞公主卻不同,她一夜之間,國破家亡,父親走火入魔,全拜此人所賜。仇人相見,焉能不分外眼紅?她柳眉倒豎,雙肩一顫,怒哼了一聲,看樣子是要口出惡言。
楊小玄心下一沉,擔心她沖動之下言行出格,一旦把闫嘯激怒,恐怕他立刻痛下殺手。不等她罵聲出口,用力握了一下她的手。
所幸赤霞公主十分聰明,隻是恨恨相望,并未多言。
闫嘯見朱襄陵一直都在顧及着女兒的安危,心下着急,催促道:“還猶豫什麽?趕緊動手!”
朱襄陵跪伏在地,接連給闫嘯磕了三個響頭,霍地跳了起來,舉起手中的火焰石,魔心動大聲吼道:“死丫頭!你,你,你走還是不走!”
“不要啊!”赤霞公主急忙用身體護住楊小玄,迎着父親走了過去。她行走緩慢,一步一回頭,擔心的同時,也在爲楊小玄争取療傷的時間。
闫嘯見朱襄陵不肯對女兒動手,又鼓動道:“自古以來,能成大事者必定不拘小節。要想攀上天下最高的位置,莫說幾十個親人,就算整個朱雀國都毀了又有何妨?楊小玄和你的女兒狗扯羊皮,他們才是你通往帝君道路上最大的攔路虎!必須殺了他們!”
赤霞公主橫在父親的身前,怒道:“一派胡言!”
轉頭又對父親道:“陛下,難道你爲了一個空幻目标,就可以不擇手段,喪盡天良嗎?”
楊小玄怒不可遏,卻又不敢說話,隻能與闫嘯怒目相視。
闫嘯見魔咒還不能将他徹底主宰,心裏着急,嘴唇翕動,又念了一套魔咒,使魔咒入骨三分。
朱襄陵頓時心煩意亂,腦袋如同爆炸了一般,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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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抑,兩手抱着腦袋,滿地亂蹦,嗷嗷怪叫。
時不等人,倘若陵光神君六親不認,突施辣手,一切悔之晚矣。楊小玄不等經脈完全打通,陡然撤出白龍神槍,一聲清嘯,橫空朝闫嘯刺去。
眼見一道精光直射過來,闫嘯“呀”了一聲,就地一滾,變成一個火紅色的大石球,滴溜的一下,倏然溜進左側的山洞裏。
守在洞外的衛士刀槍并舉,轟然而上,楊小玄長槍橫掃,頓時撂倒五六個,等他接近洞口時,那扇青銅大門徐徐關閉。
洞中狹窄,楊小玄的槍身過于太長,一時施展不開,隻好收回神槍,抽出寶劍朝外突圍。
朱襄陵魔心動蕩,眼中兇光爆閃,左臂一掄,将赤霞公主撥開老遠,向前一墊步,那塊火焰石呼嘯飛出。
火焰石是火山噴出的岩石,又經過太陽火與太乙真火的冶煉,不但富有靈性,還能噴射紫炎真火。石頭與風摩擦,立刻爆炸爲熊熊的烈火,夾着風雷之聲朝楊小玄打了過來。
楊小玄弾身躍起,大喝一聲,反手将寶劍拔出,當空一劍劈下,閃電般切入石頭當中。“哧”的一聲,火焰石當即被劈爲兩半,“當啷”一聲,破裂的石塊掉落在地上。
朱襄陵大驚失色,低頭看了看雙手,顯得茫然無措。
隻聽赤霞公主叫道:“小玄快走!”
楊小玄剛一邁步,洞口的大石門轟然關上。門口處黑煙滾滾,霧氣昭昭,門前盤空坐着一個老道。
他面色猙獰,披發仗劍。左手捏訣,右手舉劍,口中念道:“天門開,地門開,天尊神仙降神台;地門開,天門開,妖魔鬼怪快出來。”
掐訣念咒完畢,寶劍沖着地面一點,叫了一聲“開!”隻聽“嘎拉拉,吱扭扭”,地面突然裂開一個五尺粗的大洞。
那妖道收起了寶劍,又冒出一股黑雲,雲霧散去,那妖道已經不見了蹤影。
地面不住地顫抖,洞穴中發出“汩汩”的響聲,随即黑煙滾滾,“轟”地一聲,噴出一團紅紫色的火焰,夾雜着大量的岩漿直向楊小玄燃燒過來。
楊小玄急速翻轉,在火光中舒展肢體,仿佛在風中飛翔的鳥,水裏遨遊的魚。劍光飛舞,将這真火抵禦在身外。
雖然楊小玄神功了得,又有避火的法器,可那熾烈的岩漿四處噴射,濺在身上極爲疼痛,盡管有仙氣護身,卻也忍不住痛吟失聲。
赤霞公主趁父親一個不注意,偷偷地打開了大門,聽到楊小玄不住地呻吟痛叫,心疼至極,索性又奔了回來。
紅衣翻湧,翩然飛至,輕叱聲中,一條霞光帶破袖而出,蓦地纏住楊小玄的腰身,用力朝洞外拖拽。
她體内的“天火凝珠”不住地閃光,漫空的真火和熾烈的岩漿紛紛朝外翻湧,她馭氣飛行,在烈焰中朝外飛奔。
朱襄陵“咦”了一聲,大聲喝道:“死丫頭,你這個吃裏爬外的東西,難不成你對這小子動情懷春,喜歡他不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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