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就把自己如何進宮打探;如何挖掘密道直通國師府……等一些事詳細地講了一遍。她原本口齒伶俐,叙述之中不免彰顯自己的智慧,當說到玉帝如何獎賞他們之時,稍稍猶豫,仍然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
楊小玄默然微笑,低聲道:“看來後娘養的孩子,就是和人家的待遇不一樣啊。”
秋璇見他似乎對天朝的獎賞一點也不感興趣,這才松了一口氣。眼波流動,朝他臉上瞟來,見他眉頭緊鎖,不知他在懷疑什麽,心中不由得一陣恐慌。
忖道:“禍從口出,病從口入,難道我那句話露出了馬腳?”
大廳寂靜,掉針可聞。過了良久,隻聽楊小玄道:“全天下會變術的不下幾個,那黑猩猩到底是什麽來頭?爲什麽還有人變成我的模樣,來騙取火籠罩?是黑猩猩會分身術?還是幕後另有高人?”
秋璇淡然道:“我哪裏知道!再者說了,變術并非隻出于玄門,其他幾界也有變術高人,隻是沒有玄門那樣正統、高深而已,就拿大悟金仙來說,他的的弟子們哪個不會變化幾番?一傳倆傳仨,黑猩猩的功法說不定就是他們所傳授的。”
楊小玄見她極力辯護,好像在故意掩飾這什麽,也不再多問,一笑道:“按照修羅仙子的推測,盜取帝王還數丹的是一師一徒喽?徒弟化作國師的模樣,師傅化成我的模樣。那麽,他師傅又是誰?爲什麽幾在同時一起行動呢?究竟是調虎離山?還是是要嫁禍于人?”
秋璇道:“這就不得而知了。但我敢斷定,黑猩猩盜取帝王還數丹一定是南漢國内部人指使,唯一的目的,就是奪權。”
楊小玄道:“按照你的意思,長老會中有人私通妖怪?”
秋璇道:“那當然,眼下妖族四下滲透,安知南漢國的長老中沒有親近他們的耳目?鳥國的紛亂不也是如此?”
楊小玄轉頭看了一眼尤陸,哈哈笑道:“這就奇怪了!眼下妖界不是歸順天庭了嗎?怎麽還會四處滲透?難道妖界歸順天朝另有目的?”
骨朵附和道:“可不是嘛!自從各界歸天之後,妖怪卻是越來越多。”
秋璇見話題突然轉變,也跟着矛頭有矢所指:“尤陸,哪天你問問玉帝,到底是怎麽回事?”
尤陸辯解道:“妖怪不下千千萬,誰能保證萬衆一心?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有幾個妖怪作亂也是正常。”
骨朵道:“各界順天,理應天下太平,宇宙清甯,然而恰恰相反,各界稱臣之後,反而天地大亂,這妖孽也是越來越多,真是不可思議。”
尤陸道:“這是剛起步,慢慢就好了。”雖然心裏也有疑惑,但爲了玉帝的聖譽,忍不住地辯解擡杠。
楊小玄心中雖然疑雲密布,但不想繼續追問,隻等這兩個妖人離開朱雀國,與骨朵一起到南漢國祥查幕後推手。
大廳裏寂靜了下來,楊小玄見無話可說,便對秋璇問道:“修羅仙子,你咬牙切齒地要與尤陸決裂,這次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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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也喊過來了?”
秋璇臉色一紅,解釋道:“人多力量大,人家不是怕打不過妖怪麽?”
楊小玄聽她說得勉強,殊無道理,心中更加糊塗。
秋璇極爲聰明,從他微小的動作中已經看出楊小玄心中的疑慮,當下把頭湊近他的臉前,似笑非笑,柔聲道:“隻許你背地裏勾三搭四,就不許尤陸千裏追随。”
顯然就是借助這敏感話題,來分散楊小玄心中的疑慮。
楊小玄急忙豎指禁聲,對她“噓”了一聲,這段交談也就結束了。
恰在這時,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骨朵将門打開,見是朱環。
朱環站在門口,面帶微笑,輕聲道:“幾位聊得一定很開心吧?不過酒菜以備好,請四位前去用膳。”
四個人緩緩起身,一起來到膳房。雖然酒菜豐盛,但各自都懷揣着心事,誰也沒有喝酒,簡簡單單地吃了一些米飯,這頓飯也就結束了。
相别之時,朱環欲言又止,隻是紅着眼圈望了楊小玄半晌,笑容親切動人,眼神卻是哀傷凄絕。
楊小玄也是空茫無措,滿腦子盡是昨夜與她纏綿的一幕。這一瞬間,他的心裏,又開始變得迷糊起來,對這爲高貴的朱城主,是不是還懷有着某種難以割舍的情意呢?
他自幼流浪,習慣将強烈的感情深埋心中,快樂的、痛苦的都是如此。他生怕被别人瞧出什麽名堂,隻是微笑地揮了揮手,從容地說道:“朱姐姐再見!”便與骨朵沖天飛起。
秋璇知道楊小玄、骨朵在南漢國的根基很深,又不知道勝天猿猴在對國王動手之前是否現出過真身,一旦勝天猿猴敗露,整個妖界就會危在旦夕。
情況危急,決不能讓楊小玄暢通無阻地查下去,必須采取手段,對楊小玄進行圍阻牽制。于是便把尤陸叫到一旁,低聲道:“幾個聖使對你非打即罵,我真的看不下去了。現在有一個扳倒楊小玄的最好的機會。”
尤陸問道:“什麽機會?”
秋璇道:“朱環乃一方聖女,可是近兩天楊小玄一直徹夜未歸,今天一早又與楊小玄從一個房間裏走了出來,你不覺得有問題嗎?聖女乃一族天尊,神聖不可侵犯,一旦楊小玄占有了聖女,那是罪大惡極!若是按照天條治罪,就是萬剮淩遲。請問這不是好機會嗎?”
尤陸道:“如果兩個人沒幹過那種事,我豈不是惡意揣度,玷污聖女的清名嗎?”
秋璇有些焦急,跺着腳道:“你這個人怎麽這麽蠢?你做事幹嘛不留餘地!我要你把這件事反應到玉帝那裏,讓他派人查查不就清楚了麽!如果兩個人沒做過越軌之事,你又怕什麽?你身爲降魔護道大将軍,乃是你權責所至;如果楊小玄有什麽不是之處,加以規勸、阻止、報告給上方,這不是更好嗎?”
頓了頓,又說道:“我們的任務就是監視楊小玄,如果這個機會你都不上報,對得起玉帝對你的栽培嗎?放心吧,小西山兩個人纏綿不清,又有情絲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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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昨天又住在了一起,這件事已有百分之八十已成事實,倘若玉帝派兩個心腹去調查此事,豈不是鐵證如山了!”
尤陸猶豫了片刻,滋滋扭扭地道:“這件事不同于一般,如果成了誣告,楊小玄等人非得活剝了我的皮不可!”
秋璇見他有些懼怕,便把媚眼一瞥,嬌滴滴地道:“瞧你這個小膽兒吧!還想迎娶人家?我才不幹呢!”
尤陸見秋璇回心轉意,不禁欣喜若狂,笑嘻嘻地道:“你這個妖女一天三出八變的,也不知道哪句話是真話。前幾天還和楊小玄眉來眼去,今天又說叫我娶你,我看你就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
秋璇有些着急,吼道:“說你傻吧,你還一點兒也不尖!你想一想,咱們初來這裏,能不逢場作戲嗎?如果我要不獲得楊小玄等人信任,莫說暗查他們,就是靠近他們都不能。”
尤陸手撚着下颏,婬笑道:“如果我把這件事辦成了,你就讓我和你同睡?”
秋璇極爲厭惡,但此刻又不敢得罪他,點頭道:“你若是把事情辦成了,我保證虧待不了你。”
尤陸色心陡起,在秋璇的臉頰上摸了一把,笑嘻嘻地飛走了。
秋璇望着尤陸遠去的身影,心裏也是一陣難過,低聲道:“楊小玄,平心而論,我真不想加害于你,可我的小命兒握在别人的手裏,也是不得已而爲之。要怪就怪老天安排有錯,注定我們是一對死敵!對不起了!”騰空朝雲璐山飛去。
楊小玄、骨朵離開朱雀城之後,沒有回到雲璐山,而是在一片樹林前降落下來。
骨朵問道:“你突然停在半路上,是不是對那個黑猩猩有所懷疑?”
楊小玄點頭道:“正是。妖界會變化的并不多,能變成國師的模樣,在南漢國蒙混這麽久,除了勝天猿猴,其他人根本辦不到。我懷疑那個黑猩猩就是一隻替罪羊,他能變成國師的模樣,不過就是易容而已。”
骨朵點頭道:“那黑猩猩本事不高,不能随意變化,我也有所懷疑,難道秋璇爲了強攬功勞,明知是個假貨,她就是不說?”
楊小玄笑了笑,低聲道:“你想的太簡單了,我懷疑秋璇私通妖怪!”
“什麽!”骨朵先是一驚,緊随着又搖頭道:“她是天朝派往凡間的使者,決不能私通妖怪?”
楊小玄道:“但願是我疑心太重,也許正向你所想象的那樣。秋璇經常單獨行動,你在幹嘛?尤陸又是怎麽突然來到南漢國?”
骨朵道:“這幾天我的身體不是很好,總是暈頭脹腦,瞌睡不醒。可能……可能是秋璇見我無精打采,故此把尤陸喚來。”
六聖使當中,要屬骨朵跟随楊小玄的時間最長,除了在泗水山被打傷之外,從未有過這等症狀。
一時間,諸多疑問接二連三地湧上楊小玄的心頭,讓他越發覺得撲朔迷離。好奇心大盛,決意查個水落石出。
二人禦風飛行,很快就到了南漢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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