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星聽了這話張口結舌，“什……什麽？是他？是他在暗中保護我？我……我還以爲自己運氣爆棚了呢！從那麽高摔下來竟然沒事。”

唯星煩躁地撓了撓後腦勺，有些過意不去。

“還有你！”

上官無類拉住淩雲示意讓他不要再往下說了，可是淩雲不把憋在心裏的話說出來，不替上官無類鳴冤，怎麽能出得了這口惡氣？

指着明哲說道：“還有你！上次你從酒樓經過，差點被花盆砸中，若不是暗衛相助，你可能早就被砸死了。”

二哥明哲才恍然大悟，喃喃道：“我就說……當時怎麽有人推了我一下躲過那一劫，原來是你們……”

又看向晗瑞說道：“還有你！修行的時候被猛獸抓傷，你以爲是誰給你的靈丹妙藥，讓你重傷痊愈而不留疤痕？是那個江湖醫生？别太天真了！是上官！都是上官安排的。”

上官無類長歎一聲，打斷道：“别說了！”

“不！我要說！我不能眼睜睜地看着你受委屈，不能看着你把苦水都往肚子裏咽。”

淩雲對着大哥韶華說：“還有一次！你們出去修行住客棧，要不是上官派人暗中保護，你們早就被黑店下了迷藥，打劫一空了……”

聽着淩雲訴說的一樁樁一件件，幾個人都慚愧不堪，原來……原來……他默默地爲我們做了這麽多？而我們……

“你們什麽都不知道，憑什麽責打他？憑什麽傷害他？”

淩雲是一吐爲快，說出來心裏總算是舒坦多了，然而上官無類的心裏更加酸澀。

背負着殺人的自責與愧疚，還要被自己護在羽翼下的人反咬一口，這滋味真是不好受啊！

淩雲繼續說着：“紫萱是他最愛的人，爲了她上官可以抛下一切，若不是我勸說，他早就追随紫萱而去，哪還輪得到你們在這裏罵他？問問你們自己的良心，不會感到心痛嗎？”

大殿裏忽然變得鴉雀無聲，似乎一根針掉落的聲音都能聽見。

淩雲因激動地講述，胸口不斷起伏着，那微重的呼吸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三哥唯星和二哥明哲默默走到上官無類面前，慚愧地說：“對不起，我不該打你。”

“我也一樣，是我們太沖動了，不知道你竟然爲我們做了這麽多！而這一切也都是因爲小妹吧！你在替她守護着我們。”

淩雲沒好氣地“啧”了一聲，“現在知道也不晚，别再誤會上官，他承載的痛苦比你們沉重百倍，你們都走吧！”

大哥韶華抱拳躬身道：“是我們錯了，請你原諒。還有一件事……我們能不能看看小妹生的孩子？可不可以撫養他們？”

“淩雲！把淨瓶拿出來，讓他們看一眼。”

淩雲施法把四個小奶包取出，一個個都沉沉地睡着與世隔絕，那香甜的睡顔仿佛在做着美夢。

三姐念巧上前抱起一個孩子說：“好可愛啊！小妹真了不起，一下子生了龍鳳雙胎。”

大姐也抱起一個說：“是啊！這真是史無前例。”

大哥韶華抱着一個，輕輕摸了一下她的小臉，“寶寶好乖，跟小妹一樣的乖巧。”

三哥唯星也忍不住抱起一個孩子說：“隻可惜他們沒了娘親，還要被迫沉睡。”

淩雲直接看不下去了，瞬間把孩子收入淨瓶道：“這都是爲了孩子好，上官的苦心你們又有誰能知曉？”

上官無類緩緩說道：“孩子你們也看了，心也該了了吧！我是不會讓你們帶走他們的，還是那句話，我和她的孩子不會交給任何人，你們回去吧！”

二姐詩婉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所以并不意外。

其餘的人見上官無類那決絕的樣子，也知道事情沒有商量的餘地，不免歎息。

三哥唯星說道：“罷了！既已知他們安好，我們也就放心了，告辭。”

二哥明哲抱拳行禮道：“謝謝你的相救之恩，在下沒齒難忘。”

大哥韶華拍了拍上官無類的肩安慰道：“委屈你了，是我們的錯。”

“你們沒有錯，錯的始終是我。”

大姐悅容和三姐念巧向上官無類行禮後，随大哥他們去了殿外，隻有二姐還不死心，抱着一線希望走到上官無類面前詢問着：“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小妹……真的再也回不來了嗎？”

上官無類并未答話，隻是默認般地點點頭。

二姐噙着淚水說：“我明白了，告辭！你也多保重。”

……

一行人來的時候是怒氣漫天，回的時候是慚愧不已，一路上都默然無語，心中充滿着無奈的歉意與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