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老太太被他逗樂了,打了他一下子道:“偏你這個小油嘴,就這麽想你祖母,祖母便是想你在府裏陪我這個老婆子,也不願我俊俏孫兒變成肥豬的,還說什麽自個胖了,我瞧着還是身邊沒個知冷着熱的貼心人,這男人家在外頭應酬,家裏也要有個穩妥的人才成,總這樣,也不是個長事。”
剛說到這兒,那邊林二娘觑見空,上前盈盈下拜嬌聲道:“二娘給侯爺請安。”趙錦淩擡眼一瞧,在她臉上略停了片刻,早些時見過一回倒也沒注意到,這會兒瞧着,跟林婉清那賤人倒有些個相像,隻沒她瞧着溫婉端莊,眉眼間有些輕浮的小家子氣,隻不過就算是林婉清那賤人面上的溫婉端莊也是裝的,骨子裏是再沒有的惡毒了。
思及此,趙錦淩牙都咬起來了,心裏都恨死了林婉清那賤人,看她家人也不順眼,隻祖母心善還求了皇後娘娘爲他在皇上面前求情幫林父調動官職,趙錦淩瞧着林二娘與林婉清有些相似的眉眼,眼裏就不善起來心裏卻又越發的想起宛娘來,令他都有些心神恍惚。
若論姿色,身邊這些女子大約都沒人能比得過蓮娘,論性情……趙錦淩思及蓮娘跟他撒嬌使性兒時的生動樣兒,隻覺就蓮娘就沒有一樣不好的,心裏那仿佛被掏空了的心又隐隐作痛起來。這一年多,自己一個人睡不着時,常躺在床榻上回憶着與蓮娘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越想心裏就越痛,便是痛徹心扉,那痛滲入骨髓,他還是忍不住想着她,念着她,憶着她,在她離開自己的這幾百個****夜夜,自己竟是沒一日不念她的,有時候會忍不住胡思亂想,若是蓮娘還活着該多好?
大過年的就是一室滿賓客,自己内心仍是覺得孤寂無比,總覺着少了蓮娘這麽個人,自己就隻剩下副軀殼在這世上,有時都恨不得碧落黃泉與她相伴,免得****忍受這樣抓心撓肝的錐心之痛,想自己趙錦淩遊戲花叢多年,現在卻載在蓮娘身上,也算是自己的報應吧。
林二娘見趙錦淩瞧着自己面色不善,且眉眼冷峻,不似姐姐與他訂親時,眉眼間帶着股風流,笑容也溫和。雖不知他爲何對自己如此,卻也不是沒眼色的。不好再多做逗留,勉強擠出個笑容來,就匆匆跟老太太告辭家去了。
待她出去,老太太觑着孫子的眼色才問:“怎麽你不喜她?你不是一向喜歡好看的嗎?她可長的比她姐姐還要出衆些,倒也算是難得的美人了。”趙錦淩見老太太眼裏帶着打趣,知道她是笑話自己從小就隻看中美色。
遂搖搖頭道:“祖母孫兒那是從前年紀小,隻以爲光好看就夠了,現在孫兒可是知道了,好看還要品德出衆。”
老太太哼一聲道:“你這個猴兒,少在這裏與祖母打馬虎眼,我可跟你說了,你年歲不小了,還是趕緊正經娶個媳婦,給祖母生個胖重孫子是正經。祖母這一大把年紀了,還能活幾時,你不能到時讓祖母無臉下去見你爹娘祖父他們吧!你這前面娶的一個二個都不合心意,祖母也不怪你,但你得盡快再娶上一個,祖母答應你,這一個便合着你自己的意思吧!你隻要瞧中了誰家姑娘,就回來告訴祖母,不管誰家的,祖母都給你去求着皇後娘娘給你娶家來。隻再不可推三阻四的,就這次在京城你尋摸着看看就訂下來,祖母樣樣依你,隻這事沒得商量。”這一句話說的甚爲霸道,倒把旁邊的幾個婆子引得笑了幾聲。
李嬷嬷笑着打趣道:“怪不得外頭人總說侯爺性子霸道,這可是,今兒才算尋到了出處,原來是從老太太這邊傳下來的。”一句話說的老太太也笑了起來:“霸道怎麽了,可着天下找去,哪個比得上我的孫子。”
趙錦淩這一回來,趙老太太那就是不吃飯不睡覺都是歡喜的,趙錦淩也知道自己在京城的日子少,祖母孤單,他也孝順,在京裏的這些日子,除了外頭推不開的應酬,每日都在老太太身邊說笑,哄着老太太歡歡喜喜的,恨不得自家孫兒再不走了才好。
眼看就要五月了,趙錦淩就想走,被老太太按住不讓,耗到過了五月了還不讓走,趙錦淩可再待不住了,心裏跟生了草一樣,坐立不安的。江洲一大攤子事呢!便對着趙老夫人埋怨道,“祖母,孫兒江注那邊一大堆事等着孫兒呢,您這次把孫兒哄騙回來,孫兒也體諒您想念孫兒的心情,不過下次再不可與孫兒撒這樣的謊了,你可知孫兒接到你的信,吓都吓死了。”
心裏存着這些,任林二娘如何賣乖,也通沒入心去,身邊伺候的人瞧得清楚,知道林二娘既沒合上老太太的心,想進趙府的門,就是做夢也想不着的事,故此也都不大理會她,雖也不會冷待,卻隻淡淡的應付。
林二娘瞧在眼裏,心下暗恨,這幫眼皮子淺的刁鑽奴才,趕明兒她若真嫁進來,這些人一個不留,都趕了出去,隻怎樣才能勾的趙錦淩情願娶了她呢,她心裏琢磨着,倒要多費些心思。
擡眼瞧見趙錦淩走了進來,林二娘眸光頓時一亮,還未等她起身行禮,趙錦淩已跪在老太太跟前,一個頭磕了下去:“祖母您這身子可好了,孫兒看到您的信可吓壞了,孫兒這先給您磕頭請安了。”
老太太滿面笑容,忙上前拽起他,拉着坐到身邊,上下端詳他半晌兒,皺皺眉道:“怎比上回又瘦了許多?”趙錦淩笑道:“老太太您上回可也是這麽說的,孫兒哪就瘦了,還胖了好幾斤呢,想必老太太總想着孫兒吃的肥的走不動路才好,這般就那兒都走不了了,隻能在府裏待着了,所以按着那個标準,總瞧着孫兒怎樣都是瘦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