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跟着擡頭望去,陡峭的石壁之上傳來一聲高呼,一道人影重重落下消失不見。
再往上看,那人正上方有個人,單手抓住一道縫隙,一手接住山上落下的碎石,擡手就向身下之人扔去,碎石精準擊打在手背上,随後又是一聲慘叫。
這樣的事顯然不是第一次發生。
劉山語重心長的說道:“我行事的原則就是穩中求勝,寶物,功法固然重要,但若是因此丢了性命,哪怕神功至寶又有何用?”
陳默深以爲然的點點頭,道:“多...謝...”
說完拔地而起,向着通天峰而去,一息不到就越過重重樹冠,踏在陡峭的石壁上,腳步連點,人如利箭穿破天際,留下一個目瞪口呆的劉山。
劉山喃喃道:“陳黑...原來是他,可惜,可惜。”
陳默上山的途中順手将那位扔石頭的小人打落下去。
“啊——”
此時,陳默手中又多了一個人,隻見那人慌亂求饒:“饒命啊,大...啊!!!”
還沒說完,就被陳默丢了下去。
對于這些出手害他的人,陳默從不心軟。
一時間,諾大的通天峰響起陣陣慘叫,聲徹雲霄。
通天峰也并不是隻有這一面有人,就算想把登山的人都扔下去,也做不到。
隻是陳默這般兇狠,吓得上面的人紛紛讓開道路。
通天峰頂!
密密麻麻的雜亂腳步,形形色色的江湖勢力,叮叮當當的刀劍之音。
場中混亂不堪,各色各樣的人手持兵刃,這裏敲一下,那裏砸一下,好似想把整個峰頂掘地三尺一般。
其中一位身着紅衣的人對着位紅袍老者,恭敬道:“長老,整個千丈峰都翻了個遍,什麽都沒有發現。”
如果陳默在這,一定會發現那位紅袍老者的左臉有一個深紅色的圖紋,與那被朝露槍貫穿胸膛而死的年輕人一般無二。
紅袍老者身後足足七口顔色不一的棺材,棺材底下壓着鎖鏈,也不知他們是如何運送上來的。
每一口棺材旁都站着一個左臉有紅色圖紋的人,最前方的紅袍老者身邊居然有兩口棺材。
左邊那口棺材鮮紅欲滴,另一口棺材卻普普通通,好似尋常。
紅袍老者身邊還站在個服飾奇特的中年人。
中年人左臉的紫色圖紋突然抖動了一下,看了眼身邊簡陋的棺材,面帶嚴肅道:“薛長老,你是得了好處,也别忘了我們的約定。”
薛長老眯着眼笑道:“杜長老不用擔心,掘地三尺也要把那老鬼藏的東西找出來,再者...”
瞄了眼不遠處的一群人,繼續道,“唐門的人比你更想得到它,等他們找到,搶過來就是了,光靠唐門來的這幾隻小貓,我還真不放在眼裏,哪怕來了唐瑾這個唐門九長老。”
另一邊唐門陣地中,一個亭亭玉立的勁裝女孩對着領頭的老者不解問道:“九長老,我們爲什麽一定要和魔教合作?他們可是黑龍教的人,我們有多少人死在他們手中了!”
老者還沒反應,一旁身着暗青色長衫的年輕男子呵斥道:“小樓,你怎麽能質疑長老的決定!”
叫小樓的女子抿了抿紅唇,不再說話。
這時,遠處跑來一個長着娃娃臉的小夥,背着個竹箱,随着他的靠近隻聽見叮叮當當一陣響聲。
他跑到小樓身邊,問道:“小樓,是不是唐青雷又欺負你了?”
說完還惡狠狠的看了眼剛才呵斥小樓的男子。
唐青雷唰一聲打開折扇,不屑的一笑:“就是我欺負她了,唐小童你能奈我何?”
背着竹箱的唐小童登登兩下跑到旁邊石頭,一腳把倚在上面睡覺的俊逸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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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踢醒。
青年揉了揉眼睛,說道:“收工了?”
唐小童悄聲道:“有人欺負你媳婦。”
青年大怒:“哪個混蛋不開眼?”
唐青雷呵呵一笑:“怎麽?我這個大師兄教訓師妹,你有意見?”
青年懶散道:“你是師兄不假,但是别加個大字,你說你學得又不像,拿把折扇裝什麽!”
唐青雷的臉色瞬間沉下來:“唐輕柔,你也想做那叛徒不成?”
唐輕柔打了個呵欠,細聲道:“你是想我把原話帶給二長老?”
唐青雷冷哼一聲,不再言語。
唐瑾沒有出手幹預的打算,反而心中感歎:看見他們就好像看見自己年輕的樣子,也是誰也不服誰。
搖搖頭,對着身後的中年男人道:“怎麽樣,他們怎麽說?”
男子說道:“蜀地的宗門都以我們爲首,至于渝州的三家勢力并沒有明确表示。”
唐瑾擺擺手:“無妨,除了長河幫有點實力,另外兩個随便他們吧,也要派人盯好,小心邪龍堂的人耍陰招。”
“知道了,長老。”男子低頭道。
而後欲言又止,“隻是...”
唐瑾道:“唐浩,你怎麽也是三英之一,應該多跟他們學學,年少輕狂多好,何必這麽謹小慎微的。”
三十多歲的唐浩苦笑着,拱手道:“長幼有序,尊卑有别,實在不敢僭越。”
唐瑾笑道:“放心,我可不是大師兄那樣的老頑固,你想問什麽直接說就好。”
唐浩恭敬問道:“隻是那東西真的存在嗎?”
唐瑾望着廢墟,思慮良久,說道:“或許真的被那老鬼一把火給燒了。”
頓了頓,繼續道,“若真是如此,那具屍體我們就非搶不可了。”
“我們要那屍體有何用?”唐浩越發不解。
唐瑾笑道:“其一,懸挂在山門,以血當年之恥。”
“其二,防止邪龍堂又煉出一具厲害的屍傀。”
唐浩點頭表示明白。
通天峰的邊緣徘徊着一道紅色的身影,也跟其他人一樣在四處查看,各地遊蕩。
隻是,沒人察覺到他的眼神一直沒有離開薛長老身邊那口普通的棺材。
陳默上到山頂有一會兒了,眼見師父的棺材被人挖了出來,并沒有輕舉妄動。
在邊緣暗自觀察的同時,還悄悄殺了個落單的魔教教徒,披上了那人的衣服,面容略作改變,就大大方方的到處遊蕩起來。
陳默知道,以自己的實力不可能直接奪回師父的遺體,隻能先摸清楚峰頂的狀況,再伺機而動。
令他沒想到,唐門和魔教不僅互不相犯,反而有所合作,陳默不知道他們具體在找什麽,也猜到大概。
無非是師父的手劄,醫書,或者功法秘籍,如果是那些東西,也确實有,以前一直放在屋内的書架上,陳默平時也看得少,最後都随大火而去。
那些人就算挖平整座山也不可能找到想要的東西。
閑逛到廢墟旁,如今的花園别說是花,連草都看不見半根。
四處挖得坑坑窪窪,陳默埋下的幾具屍體也不翼而飛,隻留下一個大坑訴說着他們曾經存在。
正在感慨時,遠處兩撥人好像起了沖突。
其中一位身穿黃衣的公子對其眼前滄桑的漢子道:“何家樂,看來今天是注定空手而歸了,你是不是很失望啊?”
滿面滄桑的漢子握緊手中鐵槍,并不搭話,可是身後的弟兄不樂意了。
“怎麽跟我們幫主說話呢?!”
“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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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們少爺說話呢?!”
一開始寥寥數人,不一會兒周圍看到情況的幫衆都聚攏過來,一時間,氣氛緊張起來。
雙方人數不足三十,但對于一般幫派來說,能安然登上千丈峰,如此人數已屬難得。
一位身材火辣的姑娘半蹲到漢子身邊:“哥,沒事吧。”
何家樂一臉倦容的問道:“家甯,怎麽樣?”
被稱爲家甯的姑娘,低着頭,失落道:“除了邪龍堂拿走的那口棺材,沒有任何收獲。”
何家樂就算早有所料還是不免長歎口氣。
黃衣公子眼神火熱的看着何家甯,興奮道:“你如果能夠嫁給我,說不定我能幫上忙。”
何家甯厭惡的看着黃衣公子:“黃濤,我警告你,别用那種惡心的眼神看着我,小心我一鞭子點瞎你的眼!”
還沒說完已經把卷在腰間的長鞭取下,橫在身前。
黃濤并不害怕,有恃無恐道:“我就算是去你們長河幫駐地轉一圈,你們也不敢動我。”
在黃濤正得意洋洋之際,何家樂手中鐵槍一送,還沒起身,槍尖已經抵住黃濤咽喉。
“你怎麽知道我們需要幫忙?”何家樂輕聲問。
淡淡的語氣卻透着一股殺氣,黃濤不僅身子僵住,甚至思維也因那一縷殺氣而僵住。
“住手!”
黃濤一步之遙走出一位中年男人。
何家樂看也不看,直接問道:“餘凱,要不賭一下,手快還是槍快?”
餘凱連忙後退半步表示不賭,接着道:“何幫主,你不能殺他,他是黃幫主最疼愛的兒子。”
何家樂笑道:“是嗎,沒看出來,還以爲是最不喜歡的兒子,才派到我面前來送死,好給黃沙幫吞并我們長河幫找一個借口。”
黃濤回過神來,大聲道:“我們黃沙幫吞并你們還需要借口?現在你們兩員大将和幫中精英都來了這裏,你們長河幫還不是随便我們揉捏?”
頓了頓,繼續道,“況且,我姐夫可是朝廷官員,你殺了我,後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何家樂滿臉的胡渣一抖,笑着說:“江湖事江湖了,你姐夫就算是朝廷要員,難不成還能把我長河幫當匪剿了不成?”
黃濤心中一急,忙道:“你不能殺我,殺了我,黃沙幫和長河幫将不死不休,再無回旋...”
還沒說完,何家樂的槍尖已經移開,不等黃濤高興。
噗!
何家樂的槍尖紮透黃濤左肩,順勢将其掀翻在地上。
黃濤悶哼一聲,死死咬住牙齒并未叫出聲來。
“從我三兄妹成立長河幫以來,黃沙幫何曾給過回旋餘地?”何家樂狠狠道。
何家樂終于站起身來,高大的身軀,直接吓得黃沙幫衆人連退好幾步。
“家甯,那小子交給你處置,長河幫衆,随我殺!”
“殺!”
“幹死這群混蛋!”
餘凱還想挽救,說些什麽,可是沒人聽他的,雙方已經激烈的打起來。
何家樂手中長槍驟然一抖,穿透一位黃沙幫幫衆,抽槍橫掃,沒有一個人敢上前。
另一邊,黃濤的行動并沒有受阻,起身想跑,結果被何家甯手中長鞭一卷,拽翻在地。
正待起身,就聽見一聲淩厲的破空聲。
啪!
“啊——”
鞭稍抽在黃濤臉上,登時鮮血直流。
黃濤疼得滿地打滾,驚起三尺煙塵。
遠處看戲的陳默也冷抽一口氣,原來那一鞭生生打爆了黃濤的眼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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