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不知道何元基所言是真是假,但嶽正冕深知此人心思缜密貿然有所動作的話極可能暴露自己,是以隻好不露聲色見機行事,希望不會是孫茂才等人這麽快暴露才好。晚上吃完晚飯陪着陸修志等人打牌閑扯到很晚也不見何元基回來,隻好帶着一肚子疑惑上床睡覺去了。
“咚咚咚”,一陣敲門聲将嶽正冕從睡夢中喚醒,“陸公子、陸公子,請開門”,門外有人喊道。
嶽正冕說了句“稍等”便披衣下床将門打開,隻見兩名大漢面色冷峻的站在門外,其中一人見他出來便說道:“麻煩陸公子跟我們走一趟,家主有事請您過去”。
“哦,請問是何事?”,嶽正冕一邊穿上衣服一邊問道。
“我們也不知具體是什麽事,不過您過去一看就明白了”,那人顯然是在随口應付他,但話卻說得理直氣壯。
見套不出什麽話來嶽正冕無奈,隻好跟着二人一路來到莊園的地下室。穿過一扇厚重的大門隻見幾個人圍在那裏交頭接耳不知在說些什麽,待走近才看到陸遠甯、何元基,就連陸修志、張俊峰也都在那裏,而幾人對面赫然有一人蒙頭被綁跪在地上。
“小陸來啦,這人是元基才抓回來的,是嶽氏派在我們這邊的探子,正好你來了就由你處理掉他吧”,陸遠甯沖着嶽正冕打了個招呼,然後向着何元基遞了一個眼色。
何元基微微點點頭就從腰間掏出一把轉輪手槍,伸手遞給了嶽正冕。嶽正冕并未接槍隻是盯着跪在地上那人,看身形竟與孫茂才有着六七分的相似,都是同樣一副枯瘦的身材。
“這人是誰我能否先看一下?說不定我還認識此人呢”,嶽正冕指了指地上那人說道。
“不必了這種人我們以前也抓到過幾個,像他們這類人對于嶽氏内部的情況一向都是知之甚少,拷問起來也隻是白費力氣”,何元基又将手中的轉輪手槍向前伸了伸。
嶽正冕見避無可避便一把将手槍接了過來,這是一支宋軍制式的轉輪手槍,雖然大宋對軍用槍械管控極嚴,但自從官方接手陸氏的兵工廠後,就陸續出現武器外流的事件,其中流向最多的地方就是新陸洲。
嶽正冕拿槍在手很是潇灑的在手中颠了颠,轉頭又看了眼陸遠甯等人問道:“真的讓我幹掉他?你們就不想再問問嗎,要不交給我,我保證明天一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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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能拿到他的供詞”。
很可惜陸遠甯并沒有任何的表示,反倒是何元基不停地開始催促了起來。嶽正冕見狀一咬牙快步走到那人的身後舉槍扣動扳機,“咔哒”一聲竟然是枚啞彈,不過轉輪手槍的好處就在這裏,無需退彈扳下擊錘就可發射下一發子彈,結果依然是“咔哒”一聲,如此重複了四次之後,嶽正冕的心裏暗暗松了一口氣。
他現在可以完全斷定地上跪着那人根本就不是嶽氏的人,因爲他剛才把手槍颠了幾下就知道裏面隻有空彈殼沒有彈頭的。
僅憑手槍很小的重量差距,就能判斷出槍内是否還有子彈,以及還有多少的子彈聽起來有些像故事,但隻要常年反複練習,手感還是能夠訓練出來的,而特戰人員在技戰術上反複琢磨的就是怎樣壓縮時間,爲自己争取出來那短短幾秒的“絕殺”優勢,所以随時知道彈夾或彈倉裏子彈的數量,就非常的重要了。
“嘩啦”嶽正冕将轉輪手槍仍在地上,冷冷的看着陸氏父子跟何元基說道:“是在試探我呢吧,早知道這麽不信任某家當初就不該...,告辭了”,說罷一轉頭向着地下室的大門走去。
“小陸、小陸...”陸修志排開衆人追了出去,上前解釋道:“你憑空出現即便拿着陸氏的腰牌,沒有确鑿的驗證總是讓人放心不下,這個...你能理解吧”。
嶽正冕聞言停下了腳步說道:“其實你們大可不必如此,派人回本土打聽一下不就可以啦,萬一剛才槍裏有子彈,你們豈不白白送了一個人的性命?”。
見他态度有所軟化陸遠甯微微一笑,其實這又是他父子事先計劃好的,要知道嶽正冕此時已經“背叛”嶽氏,如果再離開他們陸家那真個就是走投無路了,所以此時隻需陸修志一個小小的台階,他自然就會留下的。
隻見他走上前拍了拍嶽正冕的肩膀說道:“你我同祖同宗正是因爲對你重視,所以才會行此下策,現在很晚了先回去休息吧,等到明天還有大的行動,到時我們再談”。
第二天大家彼此碰面時一切都像是沒有發生一般,照常寒暄問候吃罷早飯便一同去了密室,新陸洲陸氏的一切命令、決定都是從這裏發出的。衆人剛一落座陸遠甯就宣布對嶽氏新的一輪襲擊即将開始,“這次的目标是嶽氏往來于爪哇的商船,能夠劫持回來最好,如果不能就将其鑿沉”,陸遠甯面色陰沉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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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番話說完在場衆人都默默的點點頭,唯獨嶽正冕卻在那裏東張西望的看着密室裏的衆人。何元基見他猶如猴子一般的探頭探腦頓時就有些不悅,敲了敲桌子開口道:“陸公子,請問你還有什麽問題嗎?”。
嶽正冕聞言坐穩了身子遲疑着說道:“我有一些不明白的地方,還請在做各位能爲我解惑....”。話說到這裏見在室内無人接口,于是隻好自說自話道:“我們這次以及前幾次行動的目的到底是什麽?報仇?報複?還是争奪商業利益?”。
何元基當即沒好氣的回答道:“當然這幾方面都有啦,能将嶽氏的商船劫回自然就有一大筆财富,同時也報了仇這不是一箭雙雕嗎”。
“那我想問何先生長此以往就不怕嶽氏的大舉報複嗎?陸叔父辛苦多年才有了海晏城如此的規模,如果嶽氏一旦大舉來襲,這裏必将被戰火波及造成的損失是我們難以承受的...”。
他這一番話無疑是敲到陸遠甯的痛點上了,要知道海晏、海清兩地三十年前還是一串零散的定居點,可以說能有今日的規模完全是自己一手一腳打拼出來的,如果嶽氏來襲整個海晏都不能免于戰火。
反觀嶽氏所在的新南府爲新陸洲總督駐節之地,如果自己冒然率隊攻打就等于在打朝廷的臉,這一下子就成了投鼠忌器的局面,所以他隻能圍着新南府的外圍搞些小動作,有時獨自一人時自己都會鄙視自己一番。
說白了陸遠甯現在這一系列的行爲就是在“作”而已,就是希望引起嶽氏的注意好主動前來與自己談判,大家重新敲定與大宋的貿易份額,然後雙方分據大陸兩端歲月靜好兩兩相望豈不美哉!
哪知自己無論怎麽折騰嶽氏仿佛都當他是空氣一般,這就太不給面子了吧很傷自尊的好不啦。“好,既然你對我愛搭不理,那我就搞得你傷不起!”,所以惱羞成怒之下陸遠甯就将行動一次次升級,以至于弄成現在這種騎虎難下的局面,可自己這番心思卻無法對人明言,弄得這位家主已然快憋成了内傷。
哪知今日這位本家大侄子的一番驚人之語,一下就觸碰到了他的嗨點不由得他追問了一句:“你有什麽好的建議?”。
嶽正冕聞言心中暗喜,臉上卻沒有任何的表情,隻是淡淡的說道:“如果沒有好的計策,也就不會冒險投奔到叔父這裏了”,呐呐,這厮忍不住又要開始裝x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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