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正晖不是貪睡,這隻是他身體潛意識的一種自我保護,在受到了一連串劇烈的刺激、驚吓後,這個孩子已經把自己徹底的封閉了起來,當見到二哥陸正星時仍是沒有任何的反應,隻是将拇指含在嘴裏,眼睛茫然的看着牆角,任憑二哥怎樣喊他都沒有絲毫的反應。
經過随軍醫生簡單的檢查,确定陸正晖身體沒有什麽大礙,隻是有些輕度的營養不良,但眼前的這種狀态他就沒有辦法了,畢竟這名軍醫擅長的是槍傷這類的外科,而這孩子明顯就是精神上的創傷,說白了就是被“吓傻了”,不過他說幸好孩子還小,送到親人身邊細心的呵護,過上一段平靜的生活,也許就能慢慢的痊愈。
陸正星聞言馬上安排自己的親兵小隊,立即啓程将小正晖送回昆明交給母親,他相信在母親的身旁小弟一定能好轉起來。臨行前陸正星親自給正晖洗漱幹淨,把他抱上了自己親手布置的馬車,并叮囑自己的親兵隊長一路上千萬要注意安全,切勿再出現任何的閃失。
望着遠去的馬隊,陸正星在風中站立了良久,然後才轉身回了陸一師的師部,進門第一句話就是“明早全軍出擊,務必全殲龍騎兵”,稍停了一下補了一句:“一定要抓到那個瞿文和,要活的”,陸飛章聞言點點頭,什麽都沒有說。
盡管陸正星這次是怒而興兵,但陸一師上下一緻表示這一戰早該打了,畢竟能與大宋最爲精銳的龍騎兵對陣,這樣的機會并不多的。如今的陸家軍靠着武器的加成,再加上陸飛章前一段時間的夷陵整訓,已然将部隊打造成了一支強軍,既然自己都這麽牛掰了,自然就要找最強的對手稱稱斤兩了。一般的部隊陸家軍還瞧不上呢,太容易的事誰做啊,顯得低能!
第二天一早按着陸飛章的命令,第一團先行出發。他們的任務不是充當進攻的第一梯隊,而是護送陸一師的炮團,在事先選定好的地方構築炮兵陣地。這次陸飛章将全師的火炮都集中了起來,就連迫擊炮他都是跟重慶的錢昇乾,定制了一批發射.藥加量的迫擊炮.彈,大大增加了射程。
接着陸一師剩下的五個團也陸續開拔離開了深州。經過一日的行軍先頭部隊已經前出至距離龍騎兵大營五裏的地方,并就地構築起野戰工事來。此時瞿文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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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知道了陸正晖被人救走,大發了一頓脾氣後,也開始按下心來準備給予陸正星“迎頭一擊”。
此時接報陸家軍已經開到了對面,顯然是要來一場大的會戰,當即他就命人将各營的營長喊了來,再一次的搞起了集體“頭腦風暴”。自從上一次大勝贛軍後,龍騎兵的士氣暴漲,而且瞿團長也嘗到了甜頭,覺得打仗嘛,不過如此而已放手讓下面的人做就好了。
就這樣手下的營長們簡單的分了分工,講好明早出營仍是瞿文和親率兩營,其餘各營分左右包抄,争取上午結束戰鬥,中午大家回營幹飯。
就這樣兩軍居然一夜都相安無事,第二天一早龍騎兵陣前列隊,各級軍官、士官跑前跑後約束着手下的人馬,可就在這個時候,衆人隻聽見頭頂“嗖嗖”的哨音,緊接着身後的營地就傳來“轟轟”的爆炸聲,老兵一聽就知道這是對面的炮兵在試射呢,不過這都不叫事兒,炮兵嘛,好像誰家沒有似的。
不過很快就有些不對勁了,怎地自家的炮聲越來越稀松了呢?正疑惑間就聽見“轟....”的一聲巨響,腳下的地面都微微顫動了一下,衆人回頭望去隻見龍騎兵的炮兵陣地上一朵蘑菇雲冉冉升了起來。
“卧槽”,那些個老兵才爆了句粗口,對面的炮彈便向雨點般砸向了這邊,各隊的統兵軍官一見不妙便紛紛下令整隊發起沖鋒,反正瞿團長早就有令讓大家充分發揮,他是“不爲遙制”的,那還愣着幹個屁再不沖大家可就真成“炮灰”了。
于是馬蹄隆隆呐喊陣陣,龍騎兵如潮水一般分成了三支鋒簇向着陸一師猛撲了過來。這個場面要比當初在八裏橋的那次壯觀得多了,也震撼得多!可惜在場的陸一師官兵卻集體無感,隻是靜靜的趴在野戰工事裏,計算着敵方的距離。
顯然龍騎兵也很懵逼,倉促之下便發動攻擊事先并沒有撒出斥候,将對面的情況偵查清楚,等沖到中途才發現以前常見的步兵方陣也好,抑或是宋軍常用的戰列線也罷,居然一個都沒看到,隐約間隻發現前面陸氏的“雜兵”都趴在戰壕裏,這個用馬刀對付起來就很費勁了。
不過對于身經百戰的龍騎兵而言,仍然是這都不叫事兒,馬刀砍起來不方便那就用槍好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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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遊騎兵中那個愛裝x的家夥之福,現如今龍騎兵也都列裝了杠杆式步槍,順帶着龍騎兵自己也琢磨出了不少開槍的花樣,隻見這些人收起馬刀從槍袋裏抽出步槍,然後就“乒乒乓乓”放起槍來。
可就在龍騎兵這邊各自“槍花”耍得性起時,耳邊卻突然傳來一陣夢魇般的聲音“嗵嗵,嗵嗵嗵....”,很多龍騎兵中彈摔下馬時,最後一個念頭就是“瞿文和,馬賣批的,你不說陸家軍裏沒有那種速射快炮了嗎....”。
對喽,那種破爛陸一師也一樣看不上眼的,人家現在用的是“收割者”機槍,一旦槍聲響起便是無數的人命會被收割。隻見陸一師的陣地前近百挺“收割者”編織起一道道的火力網,将龍騎兵包裹在裏面,這個時代騎兵真正的“挽歌”就在密集的機槍聲中響了起來,隻不過這卻是宋人之間彼此相互的射殺,不由得讓人頓生徒呼奈何的感覺。
但戰場上的攻守雙方可就沒了這些感慨,此刻都是已經殺紅了眼,陸一師這邊在機槍的加持下,其他的士兵,特别是手持新二式步槍的戰士,更是站起身來一陣陣的瘋狂輸出着,上千支仿李恩菲爾德步槍的新二式,在概略射擊之下,火力密度竟然接近了輕機槍。而在這二者之間則是輔以新一式步槍的精确射擊,一波一波的“清理”着龍騎兵中的漏網之魚。
從戰鬥的一開始陸正星便知道陸家軍已經勝了,而是還是一邊倒的完勝,但他還是情不自禁的連聲歎氣。此刻從望遠鏡裏看去,龍騎兵們如潮水一般的湧起,卻被陸一師的火網給撕的粉碎,這些人中有好些他都是認識的,小時候父親經常給他講起這支部隊的光榮曆史,所以他每次進宮時,都被龍騎兵的飒爽英姿深深折服。
不過現在看着這些戰士仍是爲着自己的忠誠與驕傲,奮不顧身的對抗着面前的金屬風暴時,陸正星卻感到一陣的悲哀,因爲即便今天不是陸一師,這支承載着榮譽與鐵血精神的騎兵,也終究會消失在曆史的長河中。就如同大哥所言“在不遠的将來将會出現一種全鋼甲包裹的戰車,等到它走上戰場的時候,也就意味着騎兵将徹底退出戰争的舞台”。
陸正星相信大哥說的這些,但這些應驗在宋人的身上卻是他不願看到的,一點都不願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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