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仲陽又開始糾結了,他發現陸家的人根本就特麽的碰不得。當初陸博思被瞿文和設計陷害時,焦仲陽表面上雖然很是義憤填膺,但心裏卻很是暗自竊喜了一番。可就在他自以爲已經坐收了漁翁之利的時候,下一輪針對他的打擊便到了,最終他隻得率衆倉皇出京遠走山西。
如今也是如此,自以爲幹掉了陸正星從此就天下太平,而他焦大人便又可以大權獨攬風光一時無兩了,可一臉的笑容還未褪去,轉頭就收到倭寇即将在塘沽登陸的消息。對此焦仲陽隻得深深的感慨一句:“我太難了,真的真的太特麽難了!”,每次都是這樣,總是在他到達最高點的時候,便被一腳踢下去連個喘息的工夫都不給啊!
事已知此多想也是無用,他隻能讓人把江晟陽請來好好商議一下對策。嗯,如今對待這個“二五仔”是要用“請”的,因爲江晟陽雖未明說,但基本上已經算出叛出文官隊伍了,仿佛不願與這些官僚同流合污一般。對此焦仲陽同樣也是嗤之以鼻,難道你江晟陽就是個好人?還不是陸正星前腳一死你就猴急似的跑去接收人家的裝備。
不過彼此雖然瞧不順眼,但關鍵時刻總還是能捏着鼻子一起合作的,這就比黃正綸手下的海軍強上百倍。如今這幫人就連“聽宣不聽調”都做不到了,公然的侵吞下朝廷的資産,拿着軍艦到處跑買賣,堪稱大宋最大的物流企業。
不過扪心自問要不是當初焦仲陽,自以爲可将世人玩弄于股掌之間,将南北大戰中給予他諸多支持的商賈一腳踢開,又怎會弄成如今這個局面。他當時這麽幹的時候就根本沒考慮過,海軍與海商之間千絲萬縷的關系,用完人家的錢就一抹嘴擡屁股走人,天下哪有這麽便宜的事情?
自那以後一家獨大的南方艦隊算是徹底的放飛了自己,焦仲陽多次以朝廷的名義下旨切責,但都被人家一句“先把欠饷補齊再說”給怼了回來,口氣端的是硬紮地很。
可焦仲陽也隻能是幹瞪眼的份兒,畢竟海軍不同于陸軍,他們将軍艦一開出港,想抓都沒地方抓人去,大宋總不能再造一支艦隊吧,要是真有那錢直接發饷那幫人不就回來了嘛!
現在報應算是到了,坐擁萬裏海疆的大宋如今等于就是海防全無,平日也無人在意此事可到了關鍵時刻,就被人一腳蹬在了要害上。倭寇艦隊的突然出現等于是在東、北兩個方向上形成了一把巨大的鐵鉗,一下就把已經脆弱不堪的京城給死死的夾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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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間。
本來按着大家商定好的“分贓”計劃,由江晟陽的第一師接收陸氏的所有裝備,然後火速北上将倭寇堵在來京的路上。對此江晟陽也是自信心爆棚,當着衆人的面表示“小小倭寇何足道哉,隻要第一師拿了新裝備,彈指間就會讓這些鼠輩灰飛煙滅”。開玩笑,到時江師長隻需架起“收割者”這麽一突突,然後再用連珠步槍補上幾槍,不就萬事大吉打完收工了麽。
可那裏想到如今的倭人居然也玩起了謀略,當初的一根筋現在學會了兩頭堵,一下子就把焦仲陽等人弄不會了,眼下這個局面可真的就成了“準備一桌菜,卻來了兩桌的客人”,而江晟陽雖然自诩爲“名将”,但要是想玩長途奔襲這麽高級的戰術,多少還是欠了些火候。
可無論再怎樣感慨、無奈、焦慮,倭寇轉眼即至總還是要想辦法迎敵的。江晟陽無奈之下隻得兵分兩路,将第一師一分爲二分路出擊,至于被整編後的第六師他是不敢動用的,不是說這些人有多金貴,純粹就是怕他們臨陣反水,那樣反倒是雪上加霜了。
目前能夠動用的也就是山西駱天宇的晉軍了,但一來遠水解不了近渴,二來萬一要是前方抵擋不住大家再次跑路,總還是要靠着晉軍接應才妥帖一些,所以算來算去第一師也隻能如此安排了。
對于他的分兵資深“軍迷”管文康很有意見,他認爲江晟陽完全沒有這個必要,倭寇奪了山海關自然就會南下,而如今他們的艦隊又要在塘沽登陸,這完全就是要接應南下的倭寇,準備兵合一處集中優勢兵力一舉攻占京城的,所以隻要将第一師布置在廊坊又或是京郊的八裏橋,給倭寇來個迎頭痛擊然後收複失地豈不美哉!
這邊他說的頭頭是道,可未等說完就被江晟陽一個“呸”字給噴了一臉的口水。他指着地圖讓管文康看清楚,攻占山海關的倭寇一路經平泉、承德,兵鋒直指到了灤平,這分明就是沿着鐵路攻擊前進的,按照這個形勢,他們下一步進攻的方向一定就是京北,哪裏有半分向東跑去與倭寇艦隊彙合的意思?
如果将兵力全都布置在廊坊,則很大的可能被這支倭寇從背後包抄,到時候前後夾擊之下第一師豈不成了盤中的“餡餅”?最後他十分紮心的補了一刀“假軍迷就不要在這裏亂現了”。
管文康受辱不過當即反唇相譏,大罵江晟陽是“二把刀”,反正大家都是朝廷的命官,也是爲大宋流過血立過功的,來啊,不服單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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