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鞍球員神情呆滞機械的走向休息區,像是在夢遊。
他們居然在最後關頭輸了!
誰能相信?!
徐國興臉色陰沉,他做了那麽多的準備,甚至不惜拉下老臉對付一個學生,但最後居然還是輸了,真是見鬼了。
怎麽可能?
怎麽可以!
看到隊員那呆滞的眼神,徐國興一怔,比賽輸了而已但他們還有明年的征程,他必須做些什麽。
徐國興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用力拍了拍手,将隊員的注意力集中過來。
“大家都聽我說,這場比賽你們的表現堪稱完美,雖然結局不如人意但我很滿意。”
“比賽輸了就是輸了,我們輸得起!我們寶鞍輸的光明正大!”
“這次我輸的心服口服,但明年這場子你們必須給我找回來,在這丢掉的面子你們也必須給我找回來,都聽明白沒有!”
“現在都有,謝幕退場。”
看到隊員還呆在原地不動,徐國興臉色一沉,“速度點,還有,你們明天訓練量加倍!”
“賽前說好的,輸了就要加倍懲罰。”
“是,教練!”一聽到訓練加倍隊員立刻就來了精神,他們還沒失去所有。
明年,他們必須找回場子。
明年,他們必須找回丢掉的面子。
寶鞍的隊員沉默着與每位惠北的球員握手道别,他們雖敗猶榮。
毛浦與甯凡擁抱一下後不甘的說道:“我們不是敗給了惠北,而是敗給了你!”
甯凡笑道:“有區别嗎?”
毛浦堅定的說道:“沒區别,反正明年都會被我們趕超過去。”
甯凡呵呵一笑,“很自信,我等着你。”
毛浦點點頭,在甯凡耳邊低聲說道:“我們教練心情不高興,你多注意點。”
說完毛浦拍了拍甯凡肩膀轉身走進了球員通道,進入通道前他回頭看了一眼尚未散場的觀衆,心道這場子他一定會找回來。
甯凡一臉懵逼,小心徐國興,小心個……
徐國興?
你大爺的,你不會又要放狠招吧?
你丫的屬口香糖的吧,都沒招你你自個黏上來合适嗎?
這一刻甯凡真的有些怕了,這次徐國興弄得他隻打了半場球,還是爆肝打的,如果這龜孫要是再度憋壞,那豈不是……
他扭頭看了看嚴蓓,忽然沒了自信。
甯凡無奈的搖搖頭,惹不起,算你狠!
休息間裏惠北球員正圍着甯凡慶賀,甯凡那記絕殺真的精彩,真的價值千金。
“凡哥,有空帶帶我,我也想絕殺。”黃彬撓撓頭有些腼腆。
李元三一把擠開黃彬,搶着說道:“去去去,排隊去,凡哥要先教我空中過人。”
還有隊員立刻跑過來問,“凡哥,你那抛投的絕技能傳給我不。”
……
甯凡被圍在中心不知改如何回答,要求太多,分身乏術。
這時嚴蓓進來,冷哼道:“好了,讓甯凡休息一下。”
猛虎嘯林,群獸皆恍,隊員立刻老老實實的坐在自己位置上。
這群人心知已經犯錯,所以此刻正想着彌補,暫時能不壞了印象最好。
嚴蓓沒有看他們一眼,直接對這甯凡說道:“博榮、甯凡、李元三你們一會去跟我開發布會。”
博榮、甯凡兩人無所謂的點點頭,例行公事,毫無驚喜。
而李元三卻是開天辟地頭一遭,喜從天降,讓他一時回不過神來。
黃彬道:“元三,你要上電視了,真羨慕你。”
李元三作爲新人第二場比賽就能上發布會,可謂是對他實力的一種肯定,對他而言非常值得紀念,而黃彬的話則讓他醒悟過來,不禁少了三兩骨頭,整個人飄飄然的。
他急不可耐的尋問甯凡,“凡哥,一會我該說些什麽,要不要準備草稿,要……”
“啊——不行,不行,我得先換個造型,上電視了怎麽能這麽糟糕呢。”
“讓,都讓一讓,三爺我上電視了。”
隊員一陣無語,見過上發布會的,但沒見過你這猴急的。
李元三對自己此刻的造型深惡痛絕,他可不想第一次露臉就給屏幕前的美女留下什麽壞印象,他還指望這個找女朋友呢。
看着慌裏慌張整理自己形象的李元三甯凡哈哈大笑,這人太逗了,有必要嗎?
甯凡回憶自己第一次上發布會的場景,不禁打了個寒顫,自己當時貌似直接上來着。
當初,草率了!
第一印象,确實很重要!
點着頭,甯凡也離開了自己座位。
博榮看着對第一次上鏡非常上心的兩人苦笑一聲,自己當初怎麽就沒想過這個問題呢,如果當初美美的,是不是蓓蓓那時就答應了?
“唉,寶寶苦啊。”說着他也起身離開了座位。
衆人面面相觑,這三個人發什麽神經病。
15分鍾後,賽後新聞發布會上,甯凡三人打扮的時尚帥氣并排坐在中間位置。
眼巴巴的等着記者問完嚴蓓問題之後,李元三已經急不可耐,他要上鏡,上鏡,上鏡。
記者:“李元三同學,據我們掌握的數據來看你是山南區防守毛浦最好的球員,請問你對防守毛浦有什麽心得,能與大家分享一下嗎?”
李元三正了正姿勢,右手一抹頭發,笑聲道:“這位美女問得好,我确實有一些心得。”
“其實毛浦還是很好防守的,總結下來就兩個字,一個字是剛,一個字是帥。”
“請問可以細緻解釋一下嗎?”女記者語氣冷淡,顯然對于李元三的誇獎并不感冒。
李元三滔滔而談,“剛就是你要頂得住,頂不住一切都白費。帥就是你要比他長得好看,讓他自慚形穢,自然而然就能讓他恐懼于你的美貌,不敢與你争鋒。”
衆人滿頭黑線,這人怎麽這麽能裝。
合着你打這麽久是靠臉打的?
甯凡、博榮不自覺的往兩邊移了移,跟李元三默默拉開了距離,同在一個鏡頭裏很丢人。
再次進入提問環節,忽然有人問甯凡,“請問甯凡同學你要轉學寶鞍中學嗎?”
甯凡笑着從李元三手中奪過話筒,回應道:“暫時沒這個打算,謝謝。”
被奪走話筒的李元三憤怒的看着甯凡,爲什麽就不讓他多說兩句。
甯凡當做沒看到,說完就放下了話筒。
李元三立刻拿起話筒,期待看着面前的記者,一副好想被采訪的樣子。
場下一衆記者對于某人的惡毒表演深惡痛絕,此刻都刻意避開了李元三期待的目光。
看着一位位記者目光移開,李元三心中惱怒不已,他這是被無視了嗎?
接下來幾個問題李元三都沒有找到機會插話,看着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他急了。
隻剩一兩次提問機會了,他打算搶一次上鏡的機會。
有記者這時提問甯凡,“下場比賽你們将要對戰明珠,你們有什麽想要講的嗎?”
李元三一把搶過博榮手中的話筒,自戀的抹一把頭發,驕傲的說道:“這個問題我來回答!”
衆人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感覺要出事。
李元三大笑一聲,“明珠而已,一掌就能拍成粉末!”
卧槽,重磅新聞!
得來全是意外。
李元三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博榮此時已經是花容失色,心裏一個勁兒的叫喚,這事兒鬧大了。
嚴蓓也是恨得牙癢癢,這李元三一不小心就捅了個大馬蜂窩,真是一點你都不給她省心。
得解釋一下。
博榮立刻将話筒搶奪過來,解釋道:“那個,李元三同學跟大家開個玩笑,大家别當真。對于明珠我們還是很看重的,也很尊重,這是一個強勁的對手,下周的比賽我們會認真應對的。”
甯凡看着博榮圓滑的發言有些無語,還不如李元三呢。
年少輕狂,年少時你慫了以後誰給你輕狂的機會。
既然必須要赢,那就是賽前放個狠話又怎麽樣。
博榮将話筒交給甯凡,示意他趕緊解釋一下。
甯凡淡定的接過話筒,說道:“明珠第一這是事實,但是我們不服,我在這裏正式向明珠的校隊發出戰書,下周六我們在惠北等你們,希望不要讓我們失望。”
博榮此時腦子都要炸掉了,甯凡這是吃錯藥了?你怎麽可以跟着李元三一起發神經?
卧槽,事情大條了,想壓也壓不下來。
看着閃個不停的閃光燈,嚴蓓第一次覺得是那麽可惡。
她一臉兇狠的盯着甯凡,這混蛋自作主張,這是給她找麻煩嗎?
而坐在另一頭的安道興則是嘴角一挑,内心開心不已。
年輕人,沖勁真足。
放狠話這事好久都沒幹過了。
懷念啊,當初自己是何等的意氣風發。
回程車上,嚴蓓、博榮兩人臉色不善的看着甯凡、李元三,像是要把兩人生吞活剝一般。
嚴蓓指着光幕責怪道:“你們看看,新聞都出來,全市的人都知道你們要把人家一把拍成沫子,這下你們高興了?”
李元三此時已經沒有了發布會上的自信,隻剩心虛。
他膽戰心驚的小聲說道:“那個,就是形容一下,誰想到那群記者居然過度解讀,真是太沒職業道德了。”
嚴蓓聽到李元三的話恨的牙齒癢癢,這該死的混蛋居然還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裏。
“李元三,下周要是不能把明珠拍成沫子你要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涼拌呗。”李元三嘀咕。
“你,不可理喻。”嚴蓓氣極。
甯凡此時站出來說話,“拍不成沫惠北能進入區賽?連區賽都進不去還談什麽省賽。”
嚴蓓無言,事實的确是這樣。
她辯解道:“那也不能這樣說,這樣有傷兩校之間的友誼。”
甯凡繼續道:“比賽場上你死我活,談什麽友誼,都談友誼那幹脆别比賽了,幹脆大家抽簽決勝負得了,真要講友誼可以,必須是赢了之後。”
甯凡這話霸氣。
嚴蓓無言反駁,心氣兒都沒了還打什麽比賽。
她一直講求勝欲,現在居然連放狠話都容忍不了。
真是格局小了。
見嚴蓓被辯倒,博榮立刻站出來,“不是不讓你們說,這種事情必須經過教練允許才可以,不打招呼這樣很容易産生誤會的。”
“誤會,我看你就是慫。”李元三立刻反擊。
“李元三同學,說話是要負責任的。”博榮語氣陰沉。
李元三無所謂道:“我就是說了,你能咋得,不讓我上場?”
“你!”博榮還真拿他沒辦法。
嚴蓓打斷兩人的争吵,“好了,現在說這些也沒什麽意義了,這件事就此爲止,我不希望下次在發生這種事。”
李元三不屑道:“無聊。”
顯然對于兩人的軟弱他有些不滿。
甯凡歎息一聲,這樣烏七八糟的球隊真沒意思。
思緒飄飛,自己今天表現這麽好了怎麽也不見莊晴過來加油,難道她有什麽事情被纏住了?
城市的另一邊,一間裝修豪華的房間内,莊晴正在痛苦的接受禮儀教育。
啪——
“手要放平一點,手指自然伸直。”
啪——
“記住,腰始終要挺直了,小腹給我往内收。”
啪——
“雙眼目視前方,眼神不要胡亂飄!”
啪——
“肩膀不要亂晃!”
奢華的落地窗前,中年女人正在嚴厲的教導莊晴宮廷禮儀,她手裏攥着戒尺正在圍着莊晴不斷轉圈,不斷的挑出各種瑕疵。
女人眼神陰沉一臉厭惡的表情,似乎看着莊晴哪哪都不滿意。
而莊晴這時噙着淚花,頭頂一碗水,小心翼翼的做着各種動作,稍有不對便會遭到女人的懲戒。
莊晴咬牙堅持着,心思卻不斷在飄飛。
悄悄看到牆上的時鍾,莊晴心中暗道,甯凡這會比賽已經結束了吧,不知道他今天表現怎麽樣,赢了沒有。
他有沒有帥氣的扣籃。
有沒有想我給他加油。
有沒有……
啪——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戒尺帶着風聲狠狠打在她的後背。
“别亂動,給我集中精神。”
莊晴急忙調整之勢,思緒卻是不斷的向甯凡飄飛而去。
夕陽餘晖,市内某處莊園之中莊父站在城堡的窗前,門口則是站立着兩位侍從,他望着夕陽長長歎息一聲。
“對不起,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