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乖乖站在旁邊沒有說話,但眼珠子卻是不錯過每一個人的各種表情,以前看過的各種電視劇現在算是派上用場了,從表情就可以猜測人心。
“阿吉好久沒來了。”另一個像是關心地問,但他更關心的其實是這份額外的收入。
“嗯,營裏有些事耽擱了,這次過來買一些生活用品。”突吉聊起來像是遇見老友一樣,在某些情況下還得感謝這些用錢就能買得動的人。
“這個小哥是漢人吧,怎麽和你們在一起?”官差掃過所有人,注意到站在人群中的江辰,過于白皙的面容讓他很容易被看出不是常年生活于此的人。
“走親戚,這是我姑姑她兒子。”突吉也算靈活立即就編了一個身份。
阿史那思浩看着突吉看過來的眼神,贊許地點了點頭,同時有些緊張地看着江辰,而江辰卻隻是看着兩個搜刮民脂的官差。
“小民江辰見過兩位大人。”江辰立即拱手施禮。
也許是錢到手了,雖然江辰的身份有些可疑,卻也懶得過問太多,點了一下頭就讓開了路等阿史那思浩他們過去。
江辰進了城以後成爲現實版的劉姥姥,瞪着大眼睛一副驚訝的樣子左看右看,覺得自己眼睛都不夠。
城沒有江辰想像的那麽大,路邊擺着各種賣小物品的攤子,正因爲是邊陲小鎮的原因,漢人反而不是很多,人物有些雜的樣子,各種特色的語言和吆喝充斥其中。
江辰看着大膽而又熱情的異族女子不停地朝他們招呼,一層薄絲包裹着那火辣的身材,就是從現代過來的江辰也覺得火熱。
“江辰,你都從長安來的,怎麽這麽一個小城讓你驚訝成這樣?”阿史那思浩都覺得江辰表現得過于沒見過市面。
“這裏還是和長安不一樣嘛,特别是那幾個小妞,多正啊!”江辰指着路邊賣酒的女郎,想起李白的那句“胡姬貌如花,當垆笑春風”果然不是亂吹的。
“什麽小妞?什麽多正?”阿史那思浩雖然知道江辰誇的是那幾個胡姬貌美,隻是他沒有江辰看得那麽入骨。
“太美了。”江辰感歎了一句,就是在現代也很難尋如此單純美貌的女子。
“别那麽盯着别人看。”阿史那思浩沒有江辰那麽放得開,而且覺得這麽做太不禮貌,江辰他不應該更懂君子之道中的“非禮勿視”麽?
江辰走過了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眼珠,雖然不能摸,看看也好。
“突吉,這裏人多手雜,你照顧好語嫣他們。”阿史那思浩交待,其實更想說的是,要看好江辰。
阿史那語嫣聽着哥哥對自己的關照反而不開心:“哥,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倒是覺得有些人才需要特殊關照。”說時眼睛瞟向江辰,心裏給江辰加了一個登徒子的名号。
江辰看着明顯挑釁的小姑娘,自己這是被鄙視了吧,剛想回嘴,小姑娘已被前面的事所吸引。
“語嫣回來,不要湊熱鬧。”小丫頭最喜歡看熱鬧,這是事小,最關鍵的是最後總喜歡摻和一腳。
阿史那語嫣從人縫中鑽進去,後面跟着想看熱鬧的江辰,首先印入眼簾的是一個跪在地上的十三歲左右的小姑娘,也許太過虛弱,臉色蒼白,卻也透出一些讓人憐惜之态,地上躺着的屍體早已發出異味。
旁邊一張大紙上應該是好心人幫忙寫的字:小女二丫,年方二八,家中困苦,無力葬父,現賣身葬父,還望各位叔伯出手相助,以全小女一片孝心。
本來這種隻是一副棺材的事,很多人都能夠拿得出來,而且這樣一個姑娘回去做媳婦或者丫頭都很好,卻沒有人敢說幫忙的事,隻是在小聲竊竊私語。
阿史那語嫣看完那一系列的字後,“我……”話還沒出口就被跟在她後面的江辰的手捂住,并帶着退出人群。
話說阿史那語嫣被江辰帶着退出人群可火大,扒掉捂着自己的手生氣地叫着:“你幹嘛不讓我說話,我要幫她。”
江辰雖然看的也是熱鬧,但更多看的是門道,他更早注意到離姑娘幾步之遙那個穿着相對于别人過于講究的少爺級人物,身邊有人給他打着傘,這樣一個人物出現在這樣的場合明顯比較突兀。
情急之下先把阿史那語嫣拉出來,還沒弄清狀況别亂說話,何況他們一行人的身份還比較特殊。
阿史那語嫣才說完,頭上傳人巨痛,阿史那思浩算是小懲妹妹,如果不是江辰手快,不知道小丫頭要說出什麽話來。
“幹嘛打我,不就是錢啊,我們有的是錢,她那麽可憐我們爲什麽不幫她。”
看着小丫頭捂着頭一副委曲樣,江辰連忙說:“幫,當然要幫,但你剛才那樣頂多隻能算是添亂。”
“我才不信,今天我還就幫定了。”阿史那語嫣可不想被人瞧不起,特别是江辰。
“江辰,還是不要管閑事了。”阿史那思浩有些擔心,以自己這些人的身份還是不要引人注目的好。
阿史那語嫣再次看着跪在那裏一動不動的女孩,“哥,我們有的是錢,你不救我救,而且買了她回去也可以同我作伴。”
江辰看了一眼小丫頭,沒想到她居然很有正義感,不過主要重點還在後面吧,給自己找一個作伴的人。
“一切交給我吧,一會你們配合我就是。”江辰說着轉身朝人群中走去。
阿史那思浩來不及阻止,最後隻得給突吉遞了一個眼神。
“都給我讓開,前面發生什麽事啊,讓少爺我看看。”江辰清亮的嗓音讓大家一愣,随後就是很自然地讓出兩人寬的路。
大家都是老百姓,有時他們怕的不是那個人本身,而是那人身上的一股氣。好奇地打量着江辰,心想這又是哪來的少爺?對于二丫來說也不知是福還是禍。
江辰揚着頭走過人群,後面跟着阿史那思浩等人,站在離二丫五步之遙,掃了不遠處坐在那喝茶的發福者,發福者還在給自己嘴裏塞東西,根本沒注意到江辰的到來。
少說也有一百公斤了,這麽年輕就那麽胖,也不怕得三高猝死。
江辰随手撣了撣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拿出折扇“啪”地一聲後展開象征性地給自己扇風,白色的衣角随着風輕飄,如果沒有下面的言語,江辰活活就是一偏偏濁世佳少爺。
“阿浩,我怎麽聞着一股異味啊,太掃興緻了,快把來源給我處理了。”江辰突然用扇子擋住鼻子嫌棄地說。
“少爺,那異味是從那屍體上發出的。”阿史那思浩反應也快,立即上前回複。
江辰本來就是爲了引人注目,少爺旁邊的随從注意到江辰等人的來者不善,推了推自家少爺并伏身說了什麽,這才擡頭看了一眼江辰,江辰注意到他投過來的眼神,習慣性地露出禮貌的微笑。
“呵呵,他朝我笑呢,真好看,可惜是一個男的,如果是女的搶回家那福氣………”發福者說得自然,江辰聽着臉都綠了,這筆賬一會再好好算。
“阿浩,這屍體是怎麽回事?”江辰“啪”地一聲合上折扇,生氣地質問。
“小姑娘沒錢,要賣身葬父。”阿史那思浩指着二丫。
江辰這才好像發現二丫一樣給了她一個眼神,“擡起頭來。”
二丫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反正沒有一個人幫自己,都在等着看自己的痛苦吧,也許自己真的像别的女孩一樣被那個禽獸糟蹋,如果不是爲了要給父親下葬,自己也會随着父親一起走吧,這個世間再沒有自己留戀的東西了。
二丫對于周圍的一切早已不再關注,像是一個空殼娃娃跪在那裏一動不動,對于江辰的話也是充耳不聞,又來了一個登徒子,如果能早點把父親下葬了也好。
“少爺叫你擡頭你沒聽到啊!”突吉輕輕踢了二丫一腳。
突吉是阿史那思浩的随從,更知道揣摩上面的意思,知道什麽時候自己該說話,什麽時候該出手。
這一腳雖不重卻也把二丫踢得歪到了一邊,驚慌地擡頭看着面前的白衣少年,撞進一雙清亮的眸子中,深邃的眼神像是一汪清泉把人吸入其中,面容雖然冷酷無一絲顔笑卻也無猥亵之情。
江辰彎腰手扇子挑起少女的下巴,典型的瓜子臉上挂着還未幹的淚滴,哭紅的眼睛也許因爲驚訝,直直看着自己也不避開,外貌可以打七分,也許許久未喝水,嘴唇還有些幹裂。
江辰在心裏感歎着:可惜了,這唇應該是水潤潤的樣子,那樣才更有吸引力。
二丫睜着大大的眼睛看着面前的少年,也許因爲驚訝于有人居然對自己做出如此行爲才沒有揮掉托着自己下巴的折扇。
江辰看着二丫倔強的表情,在心裏又加上一分,不錯,有個性,更有相惜之情,心想如果今天不救走,來日隻會和别人拼一個魚死網破,還不如今天收在自己身邊爲自己所用。
江辰對二丫痞氣地一笑,回頭對阿史那思浩狀似無賴地說:“小姑娘長得挺标志,少爺我收了。”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