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父親走過去,對化妝師說:“讓我替她最後梳一次頭發吧。”
一邊梳,字幕一邊在閃現:“丫頭,好久沒跟父親聊天了吧,今天我們爺倆就好好聊一會兒,以後,也沒什麽機會了。”
女兒淚流滿面。
這一刻,粉絲徹底淪陷,無數人流下了感動的淚水。
至于老女人,忽略不計,她已經将頭埋在雙腿之間,雙肩抽搐,哭聲不停。
跟着,歌曲的副歌來了,又是讓無數人徹底哭出聲的畫面出現。
冰天雪地中,父親隻穿着一件黑色背心,抱着生病的女兒,在大街上攔車去醫院。女兒身上,正是披着他的黃色羽絨服。
終于有輛白車被攔下,可是司機下車,看到抱的是一個病人,不想惹麻煩,轉身就要離開,那父親想都沒想,直接跪下,淚水如注,字幕閃過:“求求你,救救我女兒!”
司機動容,急忙扶起他,讓他抱着女兒上了車。
最後,是一個環衛工人,用裝垃圾的三輪車載着自己的女兒,女兒在車上開心地揮舞着雙手,字幕上寫着:“爸爸,加油!”
而許文浩,也用最深情的聲音,唱出最後一句歌詞:“那上面的故事,就是一輩子。”
視頻結束,屏幕切換成正常的直播間模式。
首先印入眼簾的是流着淚的許文浩,跟着是哭成狗的老女人。
跟着,直播間炸了。
在無數的火箭、飛機刷屏的同時,字幕上全是:
“爸爸,加油!”
粉絲:“我哭了。就算把眼睛戳瞎,也忍不住流淚!”
“我哭了。我嘴唇咬破的痛,不及我感恩之情的萬分之一,我這個周末要回家看看我的爸爸。”
“我哭了。好像15歲以後,我就再也沒抱過爸爸了,不管了,明天一定要抱抱!”
“我哭了。大鼻子,YYDS!”
“我哭了。我想天堂的爸爸了。”
“我哭了。我在醫院,陪着我肺癌晚期的爸爸看的直播,我哭成了狗,抱着爸爸,讓他不要走。爸爸對我說,他和視頻中的父親一樣,隻要我能幸福,他雖死無憾。”
“我哭了。我也是陪我爸爸一起看的,今天是他的生日,我們兩父女抱頭痛哭,我覺得好幸福。”
“我哭了。我也是拖着我爸爸一起聽的,開始他還想捶我,說他一大把年紀看什麽直播,結果現在正拿着菜刀,逼我刷禮物!”
……
幾萬條字幕,就沒有人寫沒哭的。
歌聲+視頻,殺得所有人丢盔棄甲,殺得直播間淚漫金山!
不過,殺人一千,自損八百,搞得許文浩自己什麽心情都沒了。
同樣,老女人也受他連累,現在還在哭,早忘了直播是幹啥的了。
許文浩抹了抹眼角:“兄弟們,不好意思,我今天自裁了,确實沒心情整活了,先下了,調整一下心情。”
粉絲也正被情感所淹沒,沒有挽留,說再見的說再見,刷禮物的刷禮物,目送許文浩離開,屏幕黑掉後,才一一散去。
然後,如同昨夜的《父親》般,《父親的散文詩》的視頻開始由粉絲們自發的,在網絡上傳播。
這次将更震撼!
而剛剛下播,許文浩的私人手機就響了,他看了号碼,就急忙接起來。
“浩浩,你爲啥子老寫你爸爸,你媽呢,你忘了?虧我一泡屎一泡尿把你拉扯大!”皇太後第一句就是埋怨,聲音還有點沙啞,應該是剛哭過。
許文浩苦笑不得:“老媽,合着我是吃屎尿長大的啊。我爸呢?”
情緒值+1,情緒值+1。
好吧,老爸也在旁邊。
“臭小子,嘴巴越來越花了。你爸還躲在牆角哭呢!”
“誰哭了,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哭了?”老爸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不過聲音比老媽還要沙啞,剛才哭得應該很厲害。
“臭小子,别岔開話題,什麽時候給媽媽寫歌?”
“寫寫,馬上寫!”
“哈哈哈,還是兒子乖。這個星期你回來嗎?”老媽問。
“我明天就回來看你們。”
“好呢,那我挂了呀。”
“喂喂喂,我還沒說話呢。”老爸在旁邊嚷道。
“你能說什麽?你和兒子關系又不好。”
“老太婆,你瞎說啥?我什麽時候和兒子關系不好了,不好,他能給我寫兩首歌,不給你寫?”
“死老頭子,你找死呀!”
在父母的吵鬧中,手機傳來忙音。
許文浩啞然失笑,壓抑的心情稍微好了些。
嗯,父母猶在,尚有歸途,就是最簡單的幸福。
自己一家,雖然是堵城原住民,但家境一直不好,因爲年輕的時候,父親好酒,有次酗酒導緻工作失誤,被廠裏辭退,隻能打零工養家;而母親好賭,也存不了錢。
所以根本沒有能力買房,錯過了一線城市飛速發展的那筆拆遷款,現在也隻是住在廉租房内。
但不管怎麽樣,自己的童年非常快樂。
父親喝得再醉,都沒有打過自己一次,反而喝得越醉,塞給自己的零用錢越多;母親再好賭,也不會缺自己吃穿,而且還盡量用最好的,怕别人看不起自己的小孩。
自己大學畢業後,換了好些工作,最後跳到直播界,父母也是一直支持着自己的選擇。
直播前面兩三個月,沒有粉絲,沒有打賞,連飯都吃不起的時候,父母也是一直在微信上給自己轉生活費。
現在也算是苦盡甘來,有系統在手,該讓父母享福了。
這時,手機鈴聲打斷了許文浩的思緒,這次是冬陽影視的運營總監親自打來的電話。
“小許呀,恭喜你呀,這兩天怎麽不到公司,直播累着了嗎?要顧着點身體呀!”總監熱情似火。
“總監,有話直說吧!”許文浩有點不耐煩。
雖然這個總監和他沒什麽交集,但他的好友,前任運營主管王萬安卻是被總監辭退的。
“哦,沒什麽大事,這不公司剛剛有了人事變動嗎?和你通個氣。”總監笑着說道。
“什麽變動?”
“潘可已經被公司辭退了,而原來的運營主管王萬安又重新回到了公司。”總監故作輕描淡寫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