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說着冠冕堂皇的話，台下熱情洋溢地鼓着掌。

不過這又不是開會，肖導演就說了五分鍾左右的時間，然後開始公布演出順序。

“第一個節目，是青年文工團表演的大合唱，。現在請文工團的各位成員準備上台排練。”

這個都在衆人預料之中，常規操作。

“第二個節目，單人獨唱，許文浩，......”

“嘩！”

演播廳爆發出了一陣驚歎聲，把肖導演的話都打斷了。

說是第二個節目，實際上就是開場，這跟倒數第二個節目壓軸一樣，都是晚會藝人中數一數二的兩位大咖才能有些殊榮。沒想到僅次于春節晚會的國慶晚會，就把開場這麽重要的任務交給了許文浩。

雖然許文浩最近大紅大紫，可是頂天了咖位也才一線，不說其他老牌的一線歌手，就是林天王、楊天後、孫天後的地位和聲望都排在他前面。尊敬他的創作能力是一回事，論資排輩又是一回事。

肖導演掃視了一下台下，繼續說道“的助演，是京城第三小學的36名學生。不過因爲今天是第一次排練，沒有邀請他們來參加，他們會利用課餘時間完成這一任務，并在28号第二次排練時出現。”

肖導演頓了頓，見很多人還是一臉不解，他終于還是解釋道：“，歌曲皆佳，且意義重大，所以經節目制作組商議，放在第二個節目。”

“哦~~”

衆人這才了然，就象在國慶晚會上，一定要唱正能量的歌曲，而如果淩駕于其它歌曲之上，排第二就沒有任何問題。

“第三個節目......”肖導演不緊不慢地繼續念着手裏的出場順序。

林天王和孫成美都排在前面一點的黃金時間，而楊梅以壓軸，最後一個節目，也是大合唱，衆明星一起唱。

整個國慶晚會有22個節目，曆經三個小時，預計在十一點整結束。

排練開始，對于已經耳熟能詳的，很多藝人并沒有認真去聽，而是拿出手機玩了起來。

不一會兒，演播廳内響起了竊竊私語的聲音。因爲隻是第一次排練，連服裝、妝容都不要求，紀律也沒有抓得那麽緊，隻要不影響台上的排練就行。

“這些人怎麽了？突然像蜜蜂出巢了一樣。”正在和楊梅低聲聊天的孫成美擡頭看向四周。

這時，隔了個空位林天王晃了晃手機，低聲道：“看圍脖。”

這個空位當然是許文浩的，他已經去了台下，準備第二個排練。

楊梅和孫成美都拿出手機進了圍脖，一看，就樂呵了。

圍脖第一話題就是“許文浩自編自導自演華夏電視台本年度第一正劇。”

“呵呵，這個搞怪的小子能演正劇？而且還是導演，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孫成美笑了。

連楊梅都有點不相信，拿着手機回頭問王萬安：“小王，這是真的嗎？”

王萬安點頭：“對，上面的消息都是真的，電視劇叫，每集投資200－300萬，耗子寫的劇本，他堅持要當導演，主角也是他。”

“這跨界的速度也沒誰了。”林天王在旁邊笑着說道，“8月份之前還是主播，9月份之前還是歌手，結果現在又變成演員＋導演了。”

“總局和華夏電視聯合出品的正劇，質量肯定不差，搞得從來不看正劇的我都有點期待了。”孫成美說道。

楊梅看着前方的許文浩，眼睛逐漸迷離：我的愛人，不知道你在影視圈，又能發揮出多大的才華呢？

“紅日初升，其道大光；河出伏流，一瀉汪*洋；潛龍騰淵，鱗爪飛揚；乳虎嘯谷，百獸震惶。”

看手機的、聊天的，突然被這幹淨有力的聲音吸引，紛紛擡頭，才發現，原來許文浩的獨唱已經開始排練了。

這歌詞......氣勢磅礴呀！

演播大廳瞬間安靜下來。

“少年自有少年狂，身似山河挺脊梁！敢将日月再丈量，今朝唯我少年郎！”

聽到許文浩高亢激昂的副歌部分，幾乎每個人都是全身一振，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

“服了......”林天王直盯盯地看着台上的許文浩，嘴裏喃喃自語。

到這一刻，再沒有人質疑，許文浩怎麽能接下開場的榮耀！

孫成美正在激動呢，突然覺得手臂一痛，原來是楊梅在掐她。

“輕點。”孫成美輕斥道。

“小許同學太有才了！”楊梅興奮地臉都紅了。

“切，你不就是因爲這個才和他在一起的嗎？”孫成美鄙視道，但今天心裏，卻出奇地出現了一種落寞的感覺。

當許文浩唱完，現場竟然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他下台經過肖導演身邊時，肖導演還含笑着說道：“許老師，辛苦了。”

大娛樂時代，電視台都是巨無霸，裏面的導演、制作人、制片人等等高層人員，都是能量巨大的家夥。何況肖志強還是華夏電視台專門負責國慶晚會的導演，他還真沒如此主動地和一個明星打招呼。

“不辛苦不辛苦。”許文浩急忙禮貌地回應。

回到座位，楊梅克制住想親親的沖動，學着林天王、孫成美，還有附近的一些一線歌手一樣，向許文浩握手祝賀。

“小許同學，這是根據梁啓超先生的那篇散文來的靈感吧？”楊梅問道，小手卻偷摸摸地和許文浩牽在了一起。

“嗯，還有旁白，基本上就是那個意思。”許文浩點頭。

“這首歌寫得真好，估計是國慶晚會的最佳歌曲了。”孫成美在一旁感歎。

“哪有，我覺得也挺厲害的。”許文浩笑道。

“不要臉，說來說去都是你的歌。”孫成美推了許文浩一把。

三人嘻笑打鬧，時間過得很快，第一次排練就結束了。

林天王拉着許文浩不放手，一定要請他吃飯，然後包括楊梅、孫成美一行人，浩浩蕩蕩去了一個私房菜館。

其間許文浩收到譚青青的消息。她已經下課了，問許文浩什麽時候來接她。

許文浩急忙回複，說晚會節目組要請大家聚一下，今天可能要遲點。

譚青青也理解，就聚會完了給她打個電話就行，便再也沒打擾許文浩。

賓主盡歡，這次許文浩是真許諾了林天王一首歌，才脫了身。

孫成美的保姆車把許文浩送到了酒店，看到楊梅穩坐不動，孫成美好奇：“小梅，你怎麽不跟着去？”

楊梅搖頭：“這酒店是華夏電視台給主創準備的地方，人多眼雜。”

“呵呵，你還真忍得了，考慮這麽周全。”車上也沒其他人，孫成美大方調笑道。

“如果美美姐大發慈悲，可以讓許文浩去你家住。”楊梅笑道。

孫成美立馬急了：“少來！上次在你家，你們搞得我一個晚上都沒睡好！去别的酒店開房去！”

許文浩意動，楊梅卻拉住孫成美的手道：“京城群衆都很警覺的，在外面出雙入對都太危險。你家是别墅，有三層，怎麽可能吵到你，你就成全我們吧。”

孫成美沒有辦法，說道：“好吧好吧，先聲明，你們睡一樓客房！”

“美美你最好了！”楊梅抱着孫成美吧唧了一口。

保姆車又重新調頭開往朝月區的白玉花園。這個小區全是小型的獨幢别墅，住戶以明星藝人居多，隐密性非常好。以前楊梅買的房子也在這裏，但搬去堵城前，就已經賣了。

小别勝新婚，這一夜的瘋狂不必細說。

隻是半夜的時候出了一點小插曲。客房裏是沒有洗手間的，楊梅被折騰睡了後，許文浩覺得全身出了汗，很粘，就準備再去洗個澡。

結果洗完澡，穿着内褲出來的時候，卻發現這小廳燈亮了。他正在納悶，回想起自己并沒有開燈時，孫成美卻從廚房走了出來。

“唔~~”看到半果的許文浩，孫成美下意識想叫，還好許文浩反應快，身手也敏捷，一個箭步沖上去，捂住了孫成美的嘴巴。

“是我！”許文浩提醒，然後松手。

孫成美點頭，先大口喘氣平複心情，再說道：“我下樓的時候，剛看到你進洗手間，然後聽見水響，怎麽眨眼功夫，你就洗完澡了？”

“男人洗澡隻要五分鍾！美美姐......”許文浩聲音一滞，因爲他看到隻穿着一件薄短紗睡衣的孫成美，胸口起伏之間，風景大好，一時隻顧着看，說不了話了。

“咋了？”孫成美還沒注意到，“你要說什麽？”

許文浩偷偷咽了一口唾沫，移開視線，問道：“美美姐，你怎麽還沒睡？”

“晚上沒吃飽，睡不着，估摸着你們也完事了，我就下來找吃的。”孫成美回答。

許文浩笑了：“大學是數學專業的吧，計算得還挺準。”

“切，還不是小梅，老是和我炫耀你的超能力，沒三個小時完不了事......”孫成美說着說着就住了嘴，覺得在許文浩半果的情況下，說着這樣的事太尴尬了。

但是，想是這麽想，眼睛卻忍不住瞄向某個部位，然後有被驚到。

這時，她也想起，自己好像穿得也不多，這才後知後覺把雙手環抱在胸間，有些急躁地說道：“那個，小弟弟，我在下面，你要吃點嗎？”

許文浩也感覺肚子有點餓了，随口問道：“你下面好吃嗎？”

......

兩人同時想起在上RM時玩的腦電波遊戲，頓時沉默了。

“那個，美美姐，我突然想睡了，晚安。”許文浩很别扭地回到客房。

孫成美看着許文浩的背影，突然知道許文浩的身形怎麽這麽怪了，“噗滋”一下笑出聲來，然後自言自語道：“老娘的魅力也不是假的！”

新的一天，許文浩全身心地投入到了的選角中。他和一個副導一組，李政和另一個副導一組，所以試鏡速度很快，終于把剩下的主要角色全部選定。

但是此時，就有一個小問題浮出了水面。近20個主要演員，平均身高爲1米72，也就是說以許文浩1.75米的身高，根本無法突出，鏡頭感會遜色很多。最後沒有辦法，許文浩隻得墊增高鞋墊，硬生生撥高了三厘米。

晚上，主創人員一起吃了飯，商量了一下明天的開機事宜就各自回去準備了。

因爲明天大家要一起去參加開機儀式，而且許文浩有點怕見孫成美，所以就給楊梅發了一個消息，說明了不過去的原因。

楊梅來不了，但正是初識“人間美味”的譚青青晚上卻偷偷跑了過來。反正她又沒人認識，隻要酒店不洩露監控，就不會被人發現。

第二天一大早，許文浩沒有時間再送譚青青，隻是叫醒她後，就開始洗漱，然後出門。和酒店裏的其他主創人員一起，坐大巴前往華夏電視台的制作中心大樓。

八點正，記者招待會。可以容納兩百人的會議廳擠得滿滿當當。許文浩坐中央，面前擺了三個牌子，“主演”、“導演”、“編劇”。坐在他左邊的是制作人李政，右邊的是華夏電視台影視部門的一個副部長。

因爲這個劇影響很大，被邀請的都是大媒體機構，沒有人亂問問題，招待會平鋪直叙地進行着。直到最後，才有一個記者問了一個比較激進的問題：“請問許導，這是你首次主演電視劇，首次當導演，你覺得能取得什麽樣的收視率呢？”

許文浩想了想腦海裏在另一個平行時空裏取得的成績，再對比了兩個時空的大背景，許文浩自信地說道：“線下平均收視率4%吧，線上收看量無法确定，但至少占比同時段電視劇的50%以上。”

“哇！”

全場嘩然。

4%呀！

2021年截止到現在，收視率最高的一部電視劇，是華夏一台的，一共49集，平均收視率爲2.591%！這已經是近十年來，收視率排名第七的電視劇了。

而這整個十年，平均收視率超過4%的電視劇隻有一部，。描寫一個醫生和一個消防員生活、工作的大型都市情感劇。當時2015年，華夏南方多個地區爆發了疫*情和洪災。然後這部劇2016年上映，引起了衆多民衆的共鳴。在這樣特殊的外部因素配合下，以30集的長度，取得了4.012%的收視率。

而現在，許文浩想以一部反腐倡廉的電視劇突破4%，無疑是天方夜譚。在大部份人固有的觀念裏，這種劇的劇情一定高大上，而且毫無波瀾轉折。主角及其同伴，一定正義無私；反派及其同夥，全部貪得無厭，臉譜化嚴重，根本無法引起觀衆的興趣，能突破2.5%，就是一部好劇了。

不過這些媒體不可能當場拆台的，反而恭賀一番，稱贊許文浩有大志向。然後記者招待會結束，各大媒體紛紛刊登出這一爆炸性的新聞，不久這個話題就沖上了圍脖熱搜第一。

“許文浩：收視率會沖上4%！”

下面唱哀一片，不少人更是冷嘲熱諷，連許文浩的粉絲們，都無力辯解。稍微鐵杆一點的，發的評論都是類似于：“你們知不知道什麽叫求上得中，求中得次？做一件事情前，不就應該給自己定一個宏偉的目标嗎？”這樣的。

許文浩倒沒在意外面的風風雨雨，現在已經專心緻志地投入到了拍攝中。

第一幕戲，是高育良和祁同偉的一場對話。雖然台詞很好，但不涉及沖突，沒有矛盾激現，相對比較容易，用來開機再合适不過。

隻見高育良坐在飯桌上，一手捧着碗，一手拿着筷子，對身邊的祁同偉語重心長地說道：“你隻要不幹壞事，就沒誰能壞你的事！”

此時，祁同偉眼睛裏沒有一絲受教的神色，而是滿含心事。

高育亮拿起餐巾紙，雙眼有些無神地看着前方，邊折邊道：“華夏目前的正治生态......”

頓了頓，用紙擦嘴後，眼神突然變得有些銳利，再說道：“就是一把手，幾乎擁有絕對的權力！”

然後轉頭再看祁同偉，眼神再變，變得有些意味深長，包括語氣都是一沉：“少年太得志，容易栽跟鬥。”

“過！”

許文浩站了起來，接着鼓掌：“張老師、許老師演得太好了！”

這些國家級演員，市場經濟效應雖然不強，但這演技，真的是爐火純青呀，比腦海裏的畫面演得還要出色。

兩個演員向許文浩拱拱手表示感謝，開始了接下來的準備。

這一個白天，許文浩的拍攝速度極快，而且從來沒有多拍一個鏡頭備用，這讓李政有些坐不住了，在吃晚飯的時候，他把許文浩拉到了一邊，提出了這個問題。

“小許，雖然之前那些鏡頭，确實拍得很好。但有些時候，換個角度，或許再讓演員多來一次，效果會完全不一樣的。而且，後期剪輯的時候，也多一份選擇。”

許文浩當然不能說他的腦中有成片，有全部的腳本和分鏡，所以笑道：“李哥，既然已經做到最好了，就沒有必要浪費我們的時間、金錢和演員的精力了。劇本是我寫的，整個畫面都在我腦子裏，我有分寸的。”

李政一想：得，這就是年少輕狂的樣子，你就作吧！

他也有制片人的傲氣，不再和許文浩說什麽，轉身回去吃盒飯了。

這個時候很多人都沒走，因爲今天還有一張夜戲要拍。就是整部劇最重要的開頭，侯亮平和趙德漢的對決。

大家都不看好趙義這個演員，因爲他是唯一一個在試鏡時演技拉胯的人。

果然，在搜查員滿屋子搜查時，本該雲淡風輕啃着蒜頭，吃着面條的趙義，眼睛裏卻沒有那種神采，如果作爲電視劇，這個可以忽略的話，可是當他直接開口時：“搜查？不是，我這有什麽好搜查的？”

表現出來的不是底氣，而是有點盛氣淩人了。

兩個副導還沒反應，演戲的許文浩反而叫了一個“卡”。

他把趙義叫到一旁，再一次講戲。

可第二次到了“你們不能欺負到我這個平頭老百姓身上吧？”

趙義演得又有點慌張，說話沒有力度，反而有些外厲内荏。這可完全不行，因爲這裏要營造出趙德漢是被冤枉，引起觀衆同情，反而讓觀衆覺得，侯亮平在利用手中特權咄咄逼人的氛圍。

許文浩再次叫了“卡”。

“許導，給你添麻煩了，我平時演的都是那種老實巴交的小市民，不自覺就表現出來了。”雖然趙義年紀比許文浩大了三十歲左右，但态度很恭敬，一臉愧疚。

看到劇組不少人，包括兩位副導都在竊竊私語，還有李政這個制片人不悅的神色，許文浩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啓動了“調教演員”技能。

在這個模式下，許文浩再次把劇本要呈現的效果，還有趙德漢的心理、狀态剖析了一遍。他倒沒覺察出什麽時候，但趙義卻覺得此刻頭腦無比清醒，許文浩說的每一字每句都刻在了腦海裏，信心開始冒了出來。

跟着這個劇情的一連串鏡頭，全部一次過。整個劇組的人都傻了。而兩個想挑毛病的副導，硬是挑不出一點問題。

李政直接目瞪口呆，像個傻子一樣一臉茫然：許文浩真的是第一次當導演嗎？就和演員溝通了兩次，趙義就變身成了趙德漢，從一開始受委屈、但又一副正氣的樣子，到最後悔恨地呐喊流淚，真是演得入木三分。

“好了，今天到此爲止，明天繼續，大家辛苦了。”許文浩拍手大聲說道，才打破了攝影棚死一般的靜寂。

“許導，你是怎麽辦到的？”

收拾東西的時候，一個副導實在忍不住，湊過來問道，第一次喊了“許導”。

“就是把所有的細節掰碎了給趙老師再講了一遍，而他畢竟是演了二三十年戲的老戲骨，一下頓悟了也很正常。”許文浩解釋道。

“可......這也太強了吧。”副導撓着頭離開了。他也是身經百戰的導演了，雖然遇到過普通演員演技爆發的時候，但最多就是兩三個鏡頭很有張力，過了就明顯弱下去。但這個趙義，卻是接下來二十多個鏡頭都表現穩定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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