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青色魚鱗舟速度極快,風馳電掣一般,須臾之後就離開了漳河主幹,七拐八拐之後,進入到濋水河道之中。
與此同時,濋水河府龍宮之中的八太子篪輝突然站起來。
他面帶喜色,換上一身帥氣白袍,大開龍宮正門,快步走出水府,親自前往迎接佳客。
片刻之後,青色魚鱗舟來到濋水河府大門前,側艙開門,走出一名宮裝美人。
隻見這女子眉目如畫,身姿綽約,體帶異香,雪白的前額上有兩個小小的骨凸,不但不顯怪異,反而更爲她增添了幾分貴氣。
八太子篪輝眼前一亮,趕緊迎了上去,握住美人的一雙玉手。
“靈洙,你願來看我,我心裏高興極了!”
那靈洙公主卻面帶寒霜,眸目含恨,翻手就打了篪輝一記耳光,同時還冷冷地說了一句。
“篪輝,你這負心漢,當年既然抛棄我,今日爲何又派人來叨擾我?”
“若是無事,我就回渭河去了!”
篪輝雖然挨了一巴掌,但卻面不改色,反而甘之如饴。
見到公主作勢要走,他連忙攔住對方,舔着臉陪笑道:“有事,有事,天大的事!”
“如今我漳河水族遇到危難,特此找十四公主你求救來了。”
“軍國大事,我們入府詳談。”
靈洙公主冷哼一聲,白了他一眼,越想越委屈,突然眼眶濕潤,忍不住掉下淚來。
“你這沒良心的壞東西,在外面花天酒地的時候沒想找我,現在大難臨頭了才來找我,你把我當成什麽人了?”
“嘤嘤嘤……”
說來也怪,靈洙公主的淚水湧出眼眶之後,還沒滴落在地就化爲了一顆顆流光溢彩的璀璨珍珠。
篪輝眼疾手快,将靈洙公主的淚珠一一接住,視若珍寶一般用絲巾包裹好,然後貼身收藏起來。
接下來,篪輝使出十八般手段,說學逗唱齊上陣,總算順利将靈洙公主哄騙進了水府。
等這一對老情人進入水府之後,穆格爾操控青鱗舟飛快遁走,爲了避嫌,他連自家都不回了。
青鱗舟在濋水河底七拐八拐,最終竟然沿着地下暗河水道,來到了渚澤湖之中。
此時此刻,巨野王正在島上訓話。
這段時間,他招募了幾百名青壯漁夫,正在進行基礎訓練。
餘光瞥見一名褐袍中年人突然出現在島上,巨野王心中一突,感覺一溜小跑迎了上去,翻身就拜。
“大王,您怎麽來了?”
原來這位褐袍中年人正是濋水河伯穆格爾的人形化身。
見到巨野王态度恭敬,他滿意地點了點頭,微笑道:“家中來了客人,我這個主人不願惹人嫌,無處可去,就隻能來你這渚月島躲幾日清閑了。”
“巨野王,你是什麽時候回來的?”
聽到這句話,巨野王心中大定,眼前這位才是真正的濋水河伯大王。
而能夠讓濋水府主避嫌離家出走之人,定是八太子篪輝無疑了。
據說那八太子篪輝生性風流,想必此刻正在濋水龍宮之中接待佳客呢,嘿嘿……
隻一瞬間,巨野王就将某種不便描述的畫面腦補出來了,心中對八太子篪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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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評價又降低了一分。
如今高太守磨刀霍霍,漳河水族面臨生死難關。
那篪輝身爲漳河水族族長之子,這種局面下居然還有心思在外面尋花問柳,花天酒地,端地不當人子!
巨野王不知道,八太子篪輝其實也沒有那麽不堪,人家也是打着辦正事的借口,請來渭河公主讨要援兵的哩?
不過老情人相見,自然是先喝酒叙舊。
至于借兵什麽的,肯定要等日後再說啦!
一番雲雨之後,八太子篪輝才對懷中的美人說起正事。
“唉,靈洙你有所不知,那邺城高太守太過厲害……”
“父王派我去邺城打探消息,結果差點被那高太守捉住……”
“我寸功未建,就這麽回去肯定被其他兄弟笑話,無奈之下隻能躲到我的小玄孫穆格爾的濋水河府之中。”
“我請你來,一來是控制不住我對你的思念之情,二來是想請你給我派點援兵,也好讓我在父王和兄弟面前漲點顔面。”
靈洙公主如同小貓咪一樣蜷縮在篪輝懷中,嬌笑道:“可是靈洙隻是一個小女子,手底下沒什麽兵馬呢!”
篪輝白了她一眼,在她胸前輕輕揉了幾下,沒好氣地說了一句。
“你騙得了外人,還能騙得了我嗎?”
“隴右河的水軍元帥洛柯福是你的親兵護衛出身,我就不信他敢不聽靈洙你的命令。”
靈洙公主想了想,有些猶豫地說:“可是,父王并不願意插手此戰呢,貿然調兵,恐怕父王那裏不好交代。”
“你這壞人,光顧着你自己,怎麽就不爲我考慮!”
篪輝見她有些生氣,趕緊哄了佳人幾句。
等到公主氣消了,他才輕笑道:“其實我就是借個旗号壯壯聲勢,挽回一點顔面罷了。”
“靈洙你大可放心,漳河決戰打不起來的。”
“就算要打,也輪不到渭河水軍出手……”
“實不相瞞,如今東海、黃河、漳水三族結盟,東海和黃河都派了百萬大軍駐紮在漳水河底,枕戈待旦,震懾魏軍。”
“那高太守就是有三頭六臂,僅憑冀州一地的兵馬,也絕對擋不住三百萬水族大軍!”
靈洙公主這才放下心來,輕輕地點了點頭,妩媚一笑。
“其實除了隴右河水軍之外,我手下還有一支水軍,也可以借給你,不過你可不能空口白賴就騙走人家的兵馬呢!”
篪輝見她媚眼如絲,頓時心領神會,大笑道:“我八太子篪輝何許人也?”
“什麽時候空口白賴騙過女人了?”
“我可是有實打實的報酬的!”
“嘿嘿嘿……”
就在八太子篪輝與靈洙公主在濋水龍宮之中舊情複燃,花天酒地、翻雲覆雨的時候,一個白袍中年人來到了濋水邊上。
他的身後,跟着四名威武雄壯、手持長槍的青甲侍衛。
此時此刻,那白袍中年人的一雙奇異金眸之中迸發出刺眼的寒芒,臉色隐隐泛綠,顯得十分難看。
他似乎能夠看到和聽到什麽,憋了許久之後,他終于忍不住憤然罵道。
“豈有此理,靈洙這個賤婢居然背着我與篪輝那條雜魚賤種幽會,氣死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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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殺這對狗男女,我敖澧誓不爲龍!”
原來,這位白袍中年人正是渭河十四公主靈洙的丈夫,泾河河伯的五太子敖澧!
憤怒過後,五太子敖澧很快冷靜下來,他雖然口中罵篪輝是雜魚賤種,其實心中明白。
對方的本體雖然外形看上去是魚屬,但卻不是凡魚。
漳河水族篪柳一系,那是具有青龍血脈的魚龍!
敖澧屬于泾河一系的王族,是北海白龍的支脈,本體是白鱗蛟龍,但血脈等級不見得高于漳河一系王族的青鱗魚龍。
五太子敖澧雖然不怕篪輝,但是也覺得沒有十足把握戰而勝之,大概率是半斤八兩,旗鼓相當的局面。
再加上他的妻子靈洙公主态度暧昧,萬一她惱羞成怒,與篪柳聯手,反過來對付他這個前來捉奸的丈夫,那就大事不妙。
不過敖澧也不慌,隻見他從袖中取出一個金色鈴铛,以一種十分玄奧的節奏搖動起來。
凡人搖鈴大概率隻能喚來人族幫手,但是敖澧卻能搖出龍來相助!
……
三日之後,一朵白雲從北方而來,一直飄到濋水上空。
須臾之間,雲霧散去,濋水河邊出現了一支白甲水軍。
大地之上白茫茫一片,數量成千上萬。
領軍之将是一位龍族太子,隻見他身長一丈,白面無須,頭生獨角,手持一杆寒光閃閃的丈八蛇矛,身穿一套銀鱗連環甲,威風凜凜,霸道無雙。
五太子敖澧也換上一身銀甲戎裝,見到來将,他臉上一喜,趕緊迎上前去,喚了一聲三哥。
“三哥,小弟等得好苦!”
“靈洙那賤婢與篪輝那條狗一樣的雜魚躲在濋水河府之中,日夜尋歡作樂,小弟這幾天在岸邊簡直度日如年!”
敖澧的三哥名曰鳌峰,乃是與他一母同胞的嫡親哥哥。
泾河三太子鳌峰天賦異禀,年輕時被北海龍王看中,選爲長公主驸馬,居于北海龍宮之中。
他現在官居北海水軍大統領,手握百萬雄兵,威風赫赫不可一世。
聽到胞弟搖鈴呼喚,他二話不說就率領三萬精銳親兵騰雲駕霧而來。
隻不過北海位于中聖神洲之外,隸屬北俱蘆洲,距離中原冀州足有數十萬裏之遙,所以時隔三日才到。
他聽完弟弟的訴苦之後,冷笑一聲,張口吐出一團白氣投入濋水冰面之上。
刹那間,整條濋水流域的河流盡數被凍結起來。
濋水河府乃上古龍珠所化,自有神異,可以隐蔽在河水之中外人察覺不到端倪。
在此之前,濋水隻是表面結冰,冰面之下還有活水流動。
所以五太子敖澧雖然能夠用秘術探聽妻子身邊的動靜,但是卻找不到濋水龍宮的所在。。
但是現在就連河底的淤泥都被凍結,那龍珠河府自然也就無所遁形了。
與此同時,濋水河府龍宮秘境之中的篪柳大驚失色,隻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一直竄到天靈蓋。
他立刻換上一身青鱗甲胄,對靈洙公主說了一句。
“完蛋,整條濋水都被凍起來了,肯定是北海玄冥之氣,你丈夫知道我們的事情,請高手來抓我們了!”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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