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二大爺伸手一招,将烏木護身符中的倩女幽魂收入自己的掌心之中。
“剛才我們說的話,涉及諸多上古隐秘,以及龍雀之名,不可爲外人得知。”
“好在她在我賜予你的烏木護身符之中,隻能與你本人進行交流,無法查之外界的動态。”
“我現在傳授玄功口訣給你,你要收斂心神,認真聽仔細了。”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
三天之後,趙氏祠堂的大門打開,趙虎獨自一人從其中走了出來。
時隔三天,趙虎的形象和氣質比起之前有很大區别。
在這三天之中,趙虎成功吸收了大大爺和二大爺賜予的精血,成功将真龍九變太玄功修煉到第六變,不僅修爲暴漲,而且還領悟了六大無上神通。
其中有一個神通是趙虎夢寐以求的,名曰太玄金眼!
此時此刻,趙虎的眉心處出現了一道長紡錘形的金色印痕,其實這是一枚豎眼。
天賦神通,太玄金眼,威能無邊,厲害非凡。
神通與普通功法不同,乃是先天神術,一經領悟就完全掌握全部奧秘,威力和功能取決于本人的修爲,無需再進行任何修煉。
下一瞬間,趙虎收斂氣息,眉心豎眼消失,仿佛變成了一個普通人。
那柄天龍雲雀刀也變成鏽迹斑斑的老柴刀模樣,整個人無論神态和氣質,看上去與一個普普通通的青年樵夫沒有什麽不同。
其實趙虎是使用了另一門神通,名曰靈隐神通,可以将自己的特殊氣息和外形隐藏起來。
比起徐聞傳授給趙虎的另一門白龍魚服之術,靈隐神通可要厲害太多了,任何人都無法看穿他的僞裝。
除非對方修爲超過趙虎兩個大境界以上,而且還要同時具備某種高于靈隐神通的特殊瞳術或者探查類的神通,兩個條件缺一不可。
回到家中,趙山第一眼見到兒子,就感覺哪裏怪怪的,因爲他太熟悉兒子了。
趙山是個老獵人,原本他還能察覺到兒子身上那種強者特有的彪悍氣息,以及頭頂上的沖天殺氣。
但是現在的兒子,仿佛回到了十四歲習武之前的狀态,隻不過長高長大了一些。
甚至,就連趙虎的身高.也縮水了一些,從八尺五寸縮到了七尺八寸左右。
見到父親眼帶迷茫之色,趙虎咧嘴笑道:“阿爹,是不是感覺昔日那個常山之上的小樵夫趙阿彪又回來了?”
趙山點點頭,笑問道:“阿彪你這是返璞歸真了?”
趙虎嘻嘻笑道:“不是返璞歸真,而是我使用了收斂氣息的神通哩!”
下一刹那,趙虎搖身一變,化爲一尊身長一丈,膀大腰圓,雄壯如虎,氣息彪悍無比的青年巨漢。
趙山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他注意到兒子眉間出現了一個金色印痕,驚訝地問道。
“阿彪,你開天眼了?”
趙虎點點頭,鬼鬼祟祟地告訴阿爹:“不但開了天眼,而且還開了神耳……”
下一刻,趙虎心念一動,又變成了一個普通青年樵夫的模樣。
趙山點點頭,羨慕地說了一句。
“人家都說士隔三日,當刮目相看,可是我兒子出門三天,我這個當爹的就是把眼睛刮瞎,也看不懂你的變化爲什麽這麽大。”
趙虎嘿嘿一笑,見到邬柳和邬松都不在家,就問了一句。
(本章未完,請翻頁)
趙山道:“阿松帶着小黑虎上山打獵練功,阿柳跟着你趙午哥和小芳嫂子去縣城趕集去了。”
趙虎笑道:“哈哈,我也回來好幾天了,還沒去縣城逛逛呢。”
“李叔、章叔他們還不知道我回來,正好給他們一個驚喜。”
“其實,我隻是借調去邺城聽用,編制還在真定縣鎮魔司哩!”
趙山頓時莞爾,知道這小子如今紅甲加身,心中癢癢,想要去縣城故人面前炫耀呢。
趙山點點頭,笑道:“你一走就是一年多,回真定縣鎮魔司看看你章叔李叔他們也好。”
“不過你可别太驕傲了,做人還是要低調一點才對。”
趙虎點點頭,笑道:“阿爹放心,我的官職是絕密,李叔他們不知道我就是萬勝骁騎衛的衛指揮使哩!”
“我就穿常服去真定縣城逛逛,找故人叙叙舊,不會洩露身份,去刻意炫耀的。”
趙山仔細打量了兒子一番,發現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看不出端倪,于是點了點頭。
“你這隐藏氣息的神通,當真厲害,就和變法術一樣。”
趙虎嘿嘿笑道:“那是當然,無上玄功修煉出來的無上神通,可沒有那麽簡單呢?”
“我就算上到戰場,與強者動武,也可以保持斂息狀态,用來偷襲敵人簡直防不勝防。”
趙山表面上笑容滿滿,其實心裏有點酸酸的。
“都是常山趙氏子孫,爲什麽我和我兒子的差距就這麽大呢?”
很快,趙山又開心起來,甚至心裏美滋滋的。
“老話說得好,娶個好媳婦旺三代?”
“都是我趙山媳婦娶得好,所以兒子這一代才能這麽旺!嘿嘿……”
這天上午,風和日麗,陽光燦爛。
時值春夏之交,河北地區的氣溫也開始變暖。
真定民風彪悍,百姓身強體健,縣城内外,許多青年男女都已經換上了單薄衣裳。
今天是集日,很多十裏八鄉的民衆都來到縣城趕圩。
真定縣城西門内外,車水馬龍,行人如織,好不熱鬧。
時至今日,景山寺之變已經過去兩年多了。
早年盤踞在景山寺中的妖魔勢力,曾經被邬大郎滅得一幹二淨,這一事件也逐漸被大多數人遺忘。
經過鎮魔司和巡城司的密探幾番搜尋之後,确認再無妖魔氣息,再加上深淵傳送門已毀,于是官府決定重新開放景山寺。
很快就有遊方僧侶來到這裏,向官府報備之後,重新修繕寺院,大開山門,開始招攬信衆,兩年下來逐漸恢複了幾分香火。
趙虎重新編織了一頂綠色大草帽戴在頭上,腰間依舊挂着那柄鏽迹斑斑的老柴刀,做本色樵夫打扮,跟着一群香客進入了景山寺。
他故地重遊,在寺中走了一圈,沒有察覺到有什麽異常,于是欣然下山,沿着常水徒步向東而行。
他難得休沐,于是便閑庭信步,一路遊山玩水,越過幾個小山崗之後,從真定縣城北門進入城中。
一刻鍾後,趙虎來到鎮魔司門前。
他擡頭看了一眼門頭匾額上的五個血鑄大字,心中升起幾分感慨。
三年前,他第一次邁入這個大門的時候,還隻是一個天真無邪的歡樂少年,一個前途不明的小樵夫。
時過境遷,他已經成爲萬勝骁騎衛的衛指揮使。
他趙虎的大名遍傳河北冀州,威
(本章未完,請翻頁)
風凜凜,妖魔忌憚。
至于那個【血斧人屠】的兇惡外号,趙虎的内心始終是拒絕的。
但是嘴巴長在人家身上,趙虎就是再強,也堵不住悠悠衆口。
趙虎身邊的親信知道他不喜歡【血斧人屠】的外号,所以從來不敢在他面前提起。
但是趙虎心中雪亮,萬勝骁騎衛之中,絕大多數人都覺得【血斧人屠】這個外号,其實與他們的主将趙虎挺相配的。
就在趙虎心中感慨莫名之際,大魏鎮魔司内的一個人察覺到門外似乎來人了。
李璟素來幹練,區區縣司的文典檔案公務對他來說小菜一碟,大多數的時間都是閑着的。
今天他閑來無事,又一個人在院子裏擺上桌椅,守株待兔,等待自願報名參軍的人上門錄籍。
結果轉頭一看,見到一個身長七尺八寸、中等體格的青年樵夫站在大魏鎮魔司門口。
他定睛一瞧,頓時笑了起來。
下一刻,他就見到那青年樵夫摘下綠色大草帽,大步朝他走來。
時隔一年多,趙虎臉上的稚氣已經消散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濃眉大眼鵝蛋臉的陽光青年模樣。
他來到李璟面前站定,拱手行禮,微微笑道。
“李叔安健,常山趙阿彪回來了!”
李璟點了點頭,站起來拱手行禮,大笑道。
“趙指揮使微服私訪,不知有何見教?”
趙虎啞然失笑,将頭搖得和小時候娘親手中的撥浪鼓一樣,矢口否認。
“李叔說哪裏話!”
“我至今也隻是一個金章捕頭而已,哪裏當得起什麽指揮使之稱?”
“您莫不是以爲,那萬勝骁騎衛的主将趙虎就是我吧?”
“如果是我就好了,可惜我卻沒那麽大的本事哩!”
李璟将信将疑,他在趙虎身上押注許多,其實一直暗中關注趙虎在邺城的情況。
但是李璟通過大魏鎮魔司的玄秘署渠道去找,卻奇怪地發現常山趙阿彪在邺城的信息如泥牛入海,不知所蹤,他什麽也查不到!
後來萬勝骁騎營的名聲傳到真定,李璟得知其主将也名爲趙虎,而且外号【血斧人屠】,李璟就懷疑會不會是趙虎。
因爲趙虎修煉血怒狂斬,還是他李璟推薦的。
所以他見到趙虎回到真定縣鎮魔司,就開口詐了一句。
沒想到趙虎矢口否認,看神情不似作僞,而且趙虎的身上也沒有強者的氣息,李璟的心中頓時信了一半。
之所以隻信一半,則是因爲李璟知道,趙虎是個狡詐如狼的小機靈鬼——
這小子口中說出來的話,不能全信,最多隻能信一半。
但是表面上,李璟卻是一幅深信不疑的樣子,而且表現得有些失望。
他慢慢的坐回椅子上,上下打量了趙虎一番,小聲嘀咕一句。
“唉,如果你是那個趙虎就好了,可惜是我想太多了……”
趙虎聽到了李璟的嘀咕,忍不住笑着安慰一句。
“李叔别急,我畢竟還年輕,今年五月才滿十七歲哩。”
“再過幾年,等到我二十歲的時候,常山趙阿彪也不見得比那萬勝骁騎衛的趙虎差了!”
“說不定,我以後也能當個什麽指揮使之類的大官呢!”
緊接着,趙虎又問了一句。
“李叔,我章叔呢?”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