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爹是怎麽死的……你也怎麽死吧。”君禾說完,地牢裏靜了一下。
“你……不能殺我,我名義上還是你父親。”王爺似乎吓了一跳。
“已經算便宜你了。”洛先生冷笑。
“我不想死。”王爺這四個字說的低聲下氣。
君禾忽然覺得很好笑,她還沒見過王爺求人呢,她一直覺得鷹隼神探應該是神一般的存在,原來,也怕死。
“清源也是這麽求你的嗎?”洛先生沉着臉問。
“至少我留下了他的孩子……”
“你應該感謝我,沒有動你的家人的。”洛先生眨眨眼,“不過,等他們知道你的死訊以後,應該也會很難過吧。”
其實對于鷹隼王的處理問題,洛先生驚訝于君禾的決斷,然而一細想,她畢竟也曾經把那人當做了父親,她隻是想要他死的痛快些罷了。
雖然這樣實在便宜了鷹隼王,洛先生卻也不想留給君禾一個太冷酷暴力的形象。所以隻是叫了幾個手下去協助君禾。
棺材很快就買來了,這期間君禾就安安靜靜的坐在地牢裏。
“這裏空氣不好,我們出去吧。”蕭玉俊低聲勸她。
君禾聽從他的話出去了一會兒,棺材一買來她便回來了。
洛先生吩咐幾個手下給王爺松綁,繩子剛剛解開,王爺便滑了下去,倒在地上怎麽也起不來。這些天他幾乎沒吃東西,哪裏還有力氣。
“王爺沒事行這麽大禮做什麽?”洛先生笑嘻嘻的問,居高臨下的望着他。
“我當時就該把你和這個野種一起埋了。”鷹隼王一臉悔恨。
他說到野種的時候,洛先生又擡起一腳踢在他的肋骨上。
“别廢話了,把王爺扔到棺材裏。”君禾皺眉。
“君禾,君禾,我可沒有害過你,你怎麽能這樣!”王爺看向她。
說話間他人已經被塞進了棺材裏。
聽着棺材釘釘子的聲音,君禾歎了口氣:“擡出去埋了吧。”
說着又看向那副棺材,輕聲道:“我知道你沒有傷害過我,我給你一個安身之所,算是盡最後一點孝道。你們幾個,找個風景好的地方把王爺埋了。瞑目吧,爹爹;再見了,鷹隼神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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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氏心裏始終安甯不下來,君然是個小人精,看到她心情不好,人也乖的不行,還親自端了甜湯來給她。
王爺每月在慕容氏和巫氏那裏各待十五天,在哪邊都帶着君然,所以這幾天君然都睡在慕容氏這邊。
慕容氏看看君然,這孩子一出生就被王爺當做了寶貝,嬌慣的不行。而她長得這麽可愛機靈,自己也忍不住開始喜歡她,給她各種好東西,來彌補女兒不住身邊的缺憾。
可是終究不是親女兒,随着她越來越嬌縱,慕容氏好幾次想嚴厲的管教一番,卻被王爺護着,最後不了了之。
“然然這幾天看見你父親沒有?”她問。
君然搖頭。
他已經很久沒失蹤這麽多天了,難道又有什麽女孩子入了他的眼嗎?
慕容氏回想起自己第一天到京城的時候,才十六歲的年紀,随着父母兄長來到皇宮,本來打算讓她做太子妃的,她卻對太子身邊的少年一見傾心。
那時候的鷹隼王少年英俊,與她竹林相會,共奏鳴曲,琴瑟相和,讓她大鬧了一場,最後成了他的王妃。
慕容家人最後妥協的原因是覺得将來皇後要面臨三宮六院,王妃沒那麽大壓力。
想想真是可笑!
新婚不過三五天他就收起了他的琴,告訴她他不喜歡彈琴。
不到一月他就夜不歸宿了,後來她才知道他是忙着安慰自己在外面的情人,證明就算結婚了也不會冷落了她們。
而他當時遲遲沒有納妾,才不是世人說的尊敬寵愛王妃,而是有個在宮裏頭的骈頭,醋勁兒大,他要是敢再娶,那妃子就要在先帝面前數落他。
他甚至把那個妃子的名字紋在了身上,才不管她看了會不會難過。
她是太寂寞了,所以一旦洛清源向她示好,她立刻就同意了。洛清源也是個癡情種子,讓她“恨不相逢未嫁時”,然而後來鷹隼王便殺了他。
她從此不敢再有别的想法,也更沒有立場去管王爺在外面有多荒唐。
“你快去睡覺,小孩子不能熬夜。”慕容氏看向君然,她想一個人哭一場。
君然聽話的點點頭,轉身時,懷裏的一個東西掉出來,跌碎了。
“什麽東西?手割破了嗎?”慕容氏問。
君然搖搖頭:“上次和爹爹一起做的陶瓷老虎,還想摟着睡覺呢。”
“不能摟着瓷的東西睡覺,太涼了。”
君然點點頭,心裏忽然有個不好的感覺――爹爹是不是不會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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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雪影駕着馬車回了鷹隼王府。靈兮也在車上,隻是她的穴道都被點了,隻能惡狠狠瞪着雪影。
“你不是自願的,是被我綁來的,不用良心上對不住你爺爺。王爺要是知道我帶了個女刺客回來,肯定要誇我得了他的真傳。”
“我恨死你了!”靈兮扭頭,“就不該救你!”
“别鬧了,我還要告訴王爺君禾的事情呢。”雪影難得嚴肅。
“王爺會怎麽辦?”靈兮問,有些擔心。
“你不是更應該關心自己嗎?我可是個大淫賊。”雪影問。
靈兮撇撇嘴不再說話,說不過這個男人。她會做個刺客,隻是因爲她爺爺是天殺的二把手,并不像蕭玉俊有很多的仇恨,所以不做就不做了。
至于雪影是爺爺的敵人麽……她悄悄用餘光看着雪影,他才是正義的一邊吧。
“天殺等級最高的刺客……沒有殺過人,怎麽做到的?”雪影見她看自己,問。
“我本來就是因爲爺爺是二堂主,我才做的,可以做首席呢。”靈兮得意。
“你非要做刺客,又是爲什麽?”
“地位高啊,賞金多啊,什麽任務我不用出動,挂個名就有賞金,還沒人發現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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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鳳在燈下一顆顆的串着珍珠,唐旗用一隻手支着腦袋。
“你真的要追白悠紫?”
“你嫉妒了?這是不讓她再去找君禾麻煩的條件,不過是爲了讓她找回被洪之晏甩了的面子。而且,追她,再被她甩了,我要難過個好幾年呢。好幾年有理由不操心婚事,不好嗎?”
“我覺得她會愛上你。”
“她喜歡的是洪之晏。”君鳳笑笑,如果白悠紫愛上自己,那可真是自己作孽,耽誤了女孩子。
說話間已經把手上的活兒忙完了。
“看吧,這珠簾多好看,将來你可以挂在床上。給白悠紫的是現成的,你的是我親自串的。”
“我要是成了親,你要怎麽辦?”唐旗苦笑。
“我可是個大男人,沒了你,我有的是地方消遣。”君鳳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