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玉俊恢複經絡很費時間,洪之晏忙完已經一個時辰過去了。
君禾端了兩杯茶給他們,心裏不由感歎做郎中身體還要好,不然累也累死了。
“感覺怎麽樣?”她問玉俊。
蕭玉俊搖搖頭,他剛才試着用力,真的半點内力都不曾剩下。
“還好吧。”他說,君禾看起來還是很高興,他并不想掃興。
君禾又謝了洪之晏一番,最後拿出一張銀票:“你救了玉俊哥哥那麽多次我們也該有所表示的。”
洪之晏忙推了回去:“我照顧朋友,怎麽能要銀子?”他頓了頓,恍然道:“你看了我的賬本?”
“它就在桌上。”君禾聳肩。
“……也不到需要你救濟的地步,懸壺好歹開了幾代人,不會因爲五百兩銀子就倒了。”洪之晏有些好笑,不過心裏覺得很暖。
閑話幾句,洪之晏開了些補藥,君禾正要與玉俊一起告辭,忽然就有人風塵仆仆的進來了。
這個人君禾認識,就是鷹隼王府中一個家丁,跟在王爺身邊。
“二小姐,老爺請您即可回去。”
“發生什麽事了?”君禾心裏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四小姐不見了。”
四小姐!君禾心裏重重一擊,那可是王爺的心肝寶貝,隻怕家裏已經翻天了。
她不敢多耽誤,立刻拉着玉俊上了馬車,終于回到王府,卻是比想象中要甯靜一些。
書房裏所有人都在,王爺坐在桌前,凝神看着一張紙條,君禾進來時他都沒有擡一下頭。
讓君禾有些驚訝的是白悠紫也在,看來她和君鳳已經溝通好了。
白悠紫也看到了君禾,不過剛剛和君鳳和好,場合又嚴肅,她還是默不作聲的把眼神移到一邊。
“小厮來找我時正好悠紫也在。”君鳳在她耳邊低聲解釋。
君禾點點頭,一邊環顧衆人,母親坐在王爺身邊,握着巫氏的手,一派姐妹情深的模樣,桦親王也在,雪影站在角落裏,靈兮躲在他身後,君梧靠窗立着,高遠站在王爺另一邊,随時等候着吩咐。
“高管家,到底是怎麽回事?”她問。
高遠擡起頭看看君禾,又看看君梧,才開口:“回二小姐,大少爺領着四小姐出去,結果不小心,四小姐就不見了。”
君禾悄悄向君梧望去,他沒什麽表情,但是臉繃得很緊。
“四小姐應該不是被一般的歹徒帶走的,因爲那人留下了――”高遠說話時眼神指了指王爺一直在看的東西。
君禾略微挪了挪步子,伸着脖子想看看寫了什麽,旁邊的君鳳将她拉了回來。
“若要小女平安,親自帶君禾來見,時間場所另行通知,洛邬敬。”君鳳低聲說。
君禾下意識将手攥緊,洛先生不會善罷甘休,他果然出手了。
“我可以去找我爺爺,打聽出四小姐的下落。”靈兮說話時看着雪影,這些天他一直不讓她亂說話。
“……沒有這麽簡單。”雪影說,“洛先生的意思,是想借這個機會除掉王爺。”
“我弄丢了然然,我去。”君梧沉着臉說。
“不是找你的,你去也沒用。”慕容氏數落他一句,其實是不願兒子去冒險的。
“我去。”君禾說,一時也無人反對,本來洛先生要她就是一家人團圓的,沒有什麽危險。
君鳳不知道君禾的身世剛想反對,卻被白悠紫悄悄拉住。
“你願意去麽?”王爺終于擡起頭,看了看君禾。
“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你救了我,他未必不會把你當敵人。”
“君禾不怕。”君禾聲音不帶什麽感情,顯然經過了深思熟慮。于是王爺也沒有再說什麽,重新垂下頭思考了。
“那我呢,我做什麽?”君梧問。
“别整天隻知道打架,多長長腦子。”王爺幽幽地歎口氣,要是君梧與君鳳綜合一下就好了。
君梧臉色變了變,還是壓下了火氣,隻是點點頭:“嗯。”
“王爺什麽時候赴約還沒有通知,應該就是今夜,我們埋伏好,到時候可以跟蹤來送信的人。”雪影說着,看一眼在座的人,最後目光在白悠紫身上停了半刻。
白悠紫有些不自在的同樣看着他。
“又不是我綁架的四小姐。”白悠紫低聲嘟囔一句,一邊看向君鳳,“我還是先走了。”
待白悠紫走出去,雪影才繼續說道:“負責跟蹤的人,輕功一定要好,不如我與大公子來負責。”
“還有我啊。”靈兮眼巴巴看着他。
“你在這裏的事情洛先生還不知道,就别暴露自己了,你待在房間裏,不叫你别出來。”
靈兮還想反駁,卻還是聽話的點頭。
“我也可以負責一處。”明捷這時說話,他的眼睛天生彎彎的,即使沒有在笑,也嚴肅不起來。
“也可以讓唐旗過來,我也沒有問題。”君鳳這時說,“王府這麽大,總要多些人手。”
“王府再大,王爺活動的地方也隻有幾處,天殺的人不會把通知放在旮旯裏,萬一沒有人發現呢?而且也顯示不出天殺的本身。”雪影說話時看着王爺,後者同意的點頭。
君禾感到她旁邊的人動了動,回頭看時,玉俊的表情很是别扭。
當然會别扭了,大家都在毛遂自薦,隻有他沒有武功,而在被廢掉之前,大概在座的隻有雪影能與他一較高下。
至于靈兮……君禾想起她那張有些冷酷的臉,應該武功是不低的,至于其他的,因爲雪影的保護她什麽也看不出來。
白悠紫從鷹隼王府出來,還沒有上自家的馬車,陰影裏的人便将她拉到一邊。
“四小姐不見了?到底怎麽回事?”
白悠紫冷冷的瞅一眼洪之晏:“不過綁架而已,有鷹隼神探,還有雪影公子,你就不用操心了。”
他一定是爲了讨好君禾才關心這件事的,就好像她是爲了讨好君鳳。
“四小姐也是我看着長大的,我怎麽能不關心呢?”洪之晏說。
白悠紫眼睛轉了轉,似乎君禾那般溫柔些的,才是洪之晏喜歡的類型。
“我慢慢同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