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影剛剛坐起來,靈兮便拿了幾個枕頭放在他身後,一邊又拿了早餐的白粥給他。
“這麽說,昨天晚上你和王爺聊得很開心?”雪影好奇的問,靈兮和鷹隼王的關系好,他也十分開心。
靈兮點點頭:“我們聊了生娃娃的事情。”
一口白粥自雪影嘴裏噴了出來。
靈兮瞪了他一眼,知道是自己表達的不清楚,有些臉紅道:“你整天想的什麽事情?好不要臉!我是說,王爺答應我了,要是我生個女孩兒,給我個大紅包,男孩兒給個大大的紅包。這不是重男輕女嗎?我和他争了半天,不管男女,都要大大的紅包。”
“你生孩子關人家什麽事?”雪影的目光變得溫柔,“除非是給我生……你願意嫁給我?”
靈兮把臉轉到一邊,良久,才道:“以後要我管家,紅包是給我的,你也不準搶,不準藏私房錢,不準娶小老婆。”
她本以爲他會猶豫下,然而雪影隻是笑笑:“好啊。”
“真的不用你爺爺同意?”雪影又問。
靈兮本來绯紅的臉頰忽然變得十分平靜。
“也許對你而言,王爺是一生崇拜的榜樣,但是爺爺隻教會了我,永遠不要活的像他那樣。”見慣了洛邬敬的冷酷卑鄙,靈兮對他隻是當做長輩尊敬,并不唯命是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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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大街。
鷹隼王當然不可能與奈竹一同去逛,隻是準備了馬車,兩人坐在車中,隔着竹簾去看窗外的景緻。
奈竹幾乎将鼻子貼在了竹簾上,看着外面賣東西的,耍把事的,看見幾個小叫花子過去,還想要給他們點零錢,卻也沒有敢掀開簾子。
“等下去郊外看看,那裏景色很美。”鷹隼王說,意思着那那裏人煙稀少,可以下車了。
“聽王爺的。”奈竹點頭,語氣裏不免帶上一絲失望,她終究隻是十幾歲的女孩子,山啊水啊,怎麽也比不上漂亮衣服和可口的點心吸引人。
又路過一間鋪子,門口就擺了很多錦緞,色彩亮麗,好不漂亮。
奈竹眼睛亮起來。
“老闆是洛陽人,他說話京城的口音很重了,可是我能聽出他是洛陽的,我可是洛陽長大的。”她說。
小小年紀背井離鄉的也不容易,記得自己當初不得不離開京城,也是夜夜寝食難安,鷹隼王開口:“喜歡就去挑幾匹吧。”
奈竹迫不及待跳下車,一塊塊挑選起來,時不時把一塊圍在身上,讓車裏的人看好不好看。
正玩兒的高興,對面忽然過來幾個青年男人,都是一樣的裝束,爲首的那個擡手便一耳光掴在她臉上。
奈竹一時站不穩,剛要向一側倒去,兩個人架住了她,然後腹部又挨了一腳。
鷹隼王也吃了一驚,剛要下車時,卻看見街角君梧正抱着胳膊,一步步向自己這邊走來。
這些日子自己與她在書房裏的确親熱過了,連大兒子都已經發現,他頹然坐回去。
然而撕打并沒有停止,奈竹整個人抱成一團,不停哭喊着救命。
鷹隼王終于還是又起身,然而君梧已經到了馬車前,還擋住了門口。
“不嫌丢人了?”君梧不陰不陽的問。
“你再打下去要出人命了!”
“難道你打算爲了她把我送去官府?”君梧問。
鷹隼王一時語塞,他的大兒子個頭已經超過了他,可是臉上倔強的表情分明還是個孩子,還是個沒被他關愛多少的孩子。
君鳳和君然都是他捧在手心裏長大的,偏偏就隻忽略了他。可是初爲人父時他也隻有十九歲,最好玩兒的時候,哪裏願意帶孩子!
鷹隼王垂下頭。
“君梧,放過她,以後不會再有這種事情了。”
“你在爲了這個女人求我嗎?”君梧冷笑。
如果不管她的話,也會被你認爲是無情吧,鷹隼王心裏發苦,卻隻是道:“是,你放過她,以後什麽事情我都依你。”
必要的時候,他也會除掉奈竹,但不是今天,不是她因爲可以上街而開心、比劃着衣料給他看的今天。
君梧冷笑了一下。
“若是今天她死了,估計以後也不會有人再敢貼上來,效果是一樣的。”
鷹隼王歎了口氣,知道這個兒子不是在說笑,正要再說什麽,忽然聽到有人斥責的聲音:“你們在幹什麽?!”
幾個青幫的打手都停下,看着君梧,等待着命令。
隻聽聲音,鷹隼王就知道是唐旗。
“走吧。”他吩咐一直不敢吭聲的車夫。
“君梧,她犯了什麽事,要這樣對她?”唐旗皺眉,低頭看時,奈竹已經哭喊不出來,隻是拼命抓住他的褲腳。
“她在府上手腳不大幹淨。”君梧說。
“已經受罰,你就不要再爲難她了,會出人命的。”唐旗說,已經認出了奈竹,雖然十分讨厭她,還是不忍她真的被活活打死。
君梧點點頭,招呼他的手下離開,圍觀的人群立刻讓出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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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壺醫館。
洪之晏讓人把奈竹搬到廂房,一邊忍不住問:“怎麽回事?傷成這個樣子?”
唐旗苦笑一下。
“君梧的傑作,能活着就不錯了。”
洪之晏搖搖頭,所以他才不喜歡君梧,人太狠。
“她需要在這裏多住幾天,觀察一下病情。”他說。
唐旗點頭,看時候不早,便起身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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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繡汀。
白悠紫與夏谷雨一起挑選着新款的布料,她上次幫夏谷雨罵走了趙木槿,隻是想仔細看看被君鳳看上的女子長什麽樣子,誰知對方立刻把她當成了朋友,讓她覺得不好意思。
“白小姐。”忽然有人喊她。
白悠紫疑惑的擡起頭,卻看見一雙玩世不恭的眼睛。
她立刻認出是當日把她從樹上救下來的男人。
“桦親王。”她低頭施禮,一邊示意夏谷雨。
夏谷雨聽說是爲親王,頓時緊張起來,說話也帶了結巴,這恰好襯托了白悠紫出來。
“白小姐選綠色的好看。”明捷笑的有些壞壞的,方才他看到白悠紫在兩塊緞子間猶豫。
白悠紫有些警惕的看了看他,隻是道:“多謝桦親王。”
說罷,拉着夏谷雨便走。
明捷看着她的背影撓撓頭。
蘭軒,許久不見你認不出我了?怎麽能怕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