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出了什麽事?”洪之晏皺眉,問穿了華服扮做少爺小姐的桐兒與安甯。
“唐家出事了。”
“什麽?”君鳳臉色一白,頓時緊張起來,良久才緩緩籲了口氣,“怎麽回事?”
桐兒和安甯面面相觑,見到自家公子的臉色好了一點兒,桐兒才開口:“是出了一個案子,唐大人奉皇上的命令護送一個證人回京,可是負責護送的那名暗衛被人發現死在了無緣客棧,證人也下落不明,兇多吉少。
“這件事情是唐大人一手包辦的,那個暗衛的行蹤更是隻有唐大人知道。皇上懷疑唐大人是細作,因爲案子牽扯到天殺,王爺也保不了唐大人。現在唐府已經被抄了,所有人都下獄,也包括唐公子。”
除了懷疑唐敏風殺的證人,恐怕還是想砍掉鷹隼王的左膀右臂吧?君禾眯了眯眼睛,這個順徽帝,未必像看起來那般宅心仁後――鷹隼王隻是之前略微露出一點自己的小心思,不過一間賭場洗錢,就讓順徽帝放棄了與之的絕對信任。
君鳳也考慮到了這一層,隻覺得手指是冰冷的,心也是冰冷的。
“安甯桐兒,給我收拾東西,我要回王府。”他說。
“不能走,”洪之晏急忙拉住他,“你的毒解了一半,算怎麽回事?另一半在身體裏,若是自愈了還好,若是再發展起來,會嚴重幾倍的知道嗎?尤其是你,身體的底子一點都不好!”
君鳳拉扯了兩下,可是洪之晏的手指看似纖細修長,卻是如鐵一般堅硬。他心裏一橫,幹脆運用内力想要将對方頂開,才發現洪之晏的内力遠在自己之上。
“唐家出事了,我怎麽能不管?”君鳳聲音軟下來。
“可是……你回去也幫不了什麽忙。”君禾拉住他另一支胳膊,“我回去,我一定會想辦法保住唐家。”
君鳳一眐,的确,自己回去似乎也沒什麽用,父親自然會盡力保住唐家,若是他也沒有辦法,自己又能怎麽辦?
這種無能爲力讓他絕望。
“公子……”桐兒一直在猶豫着自己是不是做錯了,所以此時十分不安。
“你們兩個就留在這裏,好好伺候公子。”君禾吩咐,一邊與洪之晏一起,扶君鳳回房間。
――――――
君禾既然打定主意回去幫助唐家,也就沒有多耽擱,這邊有洪之晏在,她覺得十分放心。
臨走之前,吩咐安甯和桐兒好好照顧君鳳,桐兒卻央求她要一起走。
“二小姐,你帶我走吧,我放心不下唐公子。”她說,眼巴巴看着君禾。
“帶上她吧,桐兒本就是唐公子的人。”君鳳看了看她可憐兮兮的小臉,開口道。
于是君禾的馬車上又多了桐兒。
路上,君禾不時的打量一番桐兒,她沒有自己印象裏的活潑,隻是憂心忡忡的樣子,顯然在擔心唐旗。她在京都待了幾個月,但是與唐旗并沒有很深的交情,隻知道他是君鳳的情郎,其他的竟然完全不知。
“你以前是唐公子的人?”君禾問,想趁機先了解一下唐旗與唐家。
桐兒點頭:“以前桐兒家裏窮,後娘又虐待,還是唐公子路過救下了我,之前桐兒沒有名字,是唐公子賜名,後來三公子物色丫鬟,唐公子便送我過去,三公子爲桐兒冠姓。”
君禾點點頭,桐兒的存在,有點像唐旗特地派去的小信使,幫忙“看着”君鳳的。
“桐兒的全名,叫做君桐。”桐兒猶豫一下,還是像說秘密一樣告訴君禾。
……君桐?
這問過君梧的意思嗎?君禾想到君梧,忽然覺得想笑,卻還是忍了下去。
兩人正在說話,君禾卻忽然警惕起來,自洪家本家至鷹隼王府,應該是越走越繁華才對,然而人聲卻越來越稀少,現在更是聽不到了。
她示意桐兒不要說話,自己前行一大步,猛然拉開車簾,車夫不知何時已經換人了,那人看到君禾發現也不驚慌,慢慢停車,君禾看到巷子的盡頭站了二十餘人,都配着兵器,而他們的首領是洛邬敬。
見到這位爺爺,君禾下意識覺得理虧,想要鑽回馬車裏去,可是想到桐兒還在車裏,不能在孩子面前認慫,更不能讓洛邬敬傷害了桐兒,便徑直跳下了車。
“爺爺好久不見,此番前來,是要替靈兮姐姐道一聲遲到的恭喜麽?”她有意提起這件事,讓洛邬敬不快。
果然洛邬敬的臉色沉了下去,靈兮的父母去世早,是自己養大的女孩兒,可是她愛上了雪影,竟半點沒有顧及自己的感受和意見,就選擇了背叛。
“那個忘恩負義的丫頭,再不是我洛家的人。”洛邬敬冷冷道,又看看君禾,面色緩和了一下,“君禾,你頂着鷹隼王嫡女的身份活了這麽多年,一時難以接受是正常的,我不怪你兩次幫了鷹隼王,你回來吧。”
君禾苦笑一下,搖搖頭:“君禾幫的不是鷹隼王,是天下蒼生,觊觎江山皇位的人,何況還是刺客組織起家――”
“自古便是成王敗寇!”不等她說完,洛邬敬已經打斷了她。
看來是免不了一場惡戰了,君禾略一算計,除了智取毫無辦法,可是如何智取?她還要去幫唐家,怎麽在這個時候遇到麻煩!
“事已至此,爺爺究竟想要怎麽樣?”她懶得與他磨蹭。
洛邬敬的眼神變得有些冷酷,像是醞釀了很久,他才開口:“你若是繼續認賊作父,就不配做清源的女兒,清源當初爲了你們母女才慘遭毒手,我要你去下面找清源賠罪。”
說話間,他一揮手,刺客們一擁而上。
君禾心裏一驚,自己絕對不是這些人的對手,就是逃跑恐怕也跑不過,因爲還要帶着桐兒。
正思索着如何脫身,馬車裏已經飛出一個小小的人影,一柄短劍,利落的擋在君禾身前,将沖在最面前的一個刺客彈開。
“小姐快走!”桐兒雙目看向前方,沒有回頭。
君禾一愣,也顧不得驚訝桐兒的身手之好,她的身上還戴着君儀公主贈送的防身暗器,倒也能與桐兒并肩作戰。
隻是一會兒,君禾便發現自己的劍法甚至不如桐兒。
桐兒本來就是練武的好苗子,啓蒙比君禾早,之前被繼母虐待的生活極大的提高了她的耐力和體能,加上君鳳傳她的武功重纖巧,故而一時也看不出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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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a又回來了,小夥伴們還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