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的花廳,白悠紫走了以後,君禾一邊磕着瓜子,一邊聽着好些大家閨秀談論起明捷來,無一不帶着對白悠紫的羨慕和嫉妒。
或者說,應該是自從明捷回到京都,談吐優雅見多識廣家資巨富再加上癡情,立刻就成了千金小姐們談論最多的人。
乃至于君鳳在她們眼裏都隻是生了一副好皮囊而已。
然而當君鳳真的到了花廳來找人的時候,桦親王立刻又被忘到了九霄雲外。
君禾聽得着實覺得好笑,一邊又佩服蘭雪茜始終沒有人雲亦雲。
帶着幾分故意讓其他人流口水的意思惡作劇,雖然旁邊還有别的椅子或者軟榻,君禾向外挪了挪,讓君鳳坐在她與蘭雪茜中間,一邊示意蘭雪茜一起給他整理一下烏發。
君鳳沒有束發,隻是系了一根梅紅色的發帶,卻絲毫不見脂粉氣,他接過蘭雪茜遞過來的酒杯,不過沒有喝酒,隻是有些爲難的看看君禾。
“你還記得洪越文嗎?”
君禾将洪之晏越字輩的侄兒們過了個遍,終于憶起那個自以爲天下第一、曾經向她表達過好感的人。
“他怎麽了?”
“他今日也來了,正在和其他人說,謙睿郡主愛他愛得死去活來。”君鳳小心的體諒着君禾的感受道,“大哥聽到以後差點當場扒了那小子的皮,不過已經被我攔住了,我想你應該有更好的辦法。”
說到這裏他笑起來。
“你和大哥欺負人還想拉我下水?”君禾闆起臉來,隻是閃閃發光的杏眼出賣了她。
蘭雪茜對這件事情的熱情不大,隻是含笑送他們兩個出去,然後轉身時,趙木槿正有些挑釁的盯着她,看到她看自己,便一個白眼翻了過去。
“整天騎馬射箭啥的,手都粗成什麽樣子了,還想給君鳳梳頭。”她語氣裏帶着諷刺。
因爲練習騎射的緣故。自己的手上的确有一層薄薄的繭,蘭雪茜忽然想起一口吳侬軟語的蘇晴,那樣美的人兒雙手一定是十指如玉的。
這樣胡思亂想,她忽然覺得難過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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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禾來到偏殿時。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洪越文占據了一個最高點,正說的神采飛揚,君梧坐在離他很遠的地方,兩個侍叢正和他說着什麽,其中一個是君禾上次見過的。她記得君梧叫他猴兒。
君梧沉着臉聽那兩人彙報完了事情,正好看到君禾與君鳳,便起了身。
“我有件急事要辦,先走了。”
君禾莫名覺得有些不舒服,君梧的事情一定與流血少不了關系。
不過根本沒等她繼續追問下去,洪越文已經走到了她面前。
“謙睿。”他聲音樂滋滋的。
“你是……?”君禾眼裏蓄了些疑惑。
本來看熱鬧的人這會兒都竊笑起來。
“郡主思念的連你的長相都忘了?”一個少年公子說出了衆人的心裏話。
洪越文有些面子上過不去了。
“謙睿,你說過我是這世上最出色的男人。”
“哪裏最出色了?”君鳳捏着個橘子笑道,“玉樹臨風才高八鬥武功蓋世還是器大活兒好?”
獨自從偏廳出來時,君禾還能聽到其他人揶揄洪越文的聲音,洪之晏應該不會因爲這麽一件事和自己生氣的。
她正胡思亂想。迎面桦親王明捷已經到了她面前。
“你瞧見鷹隼了嗎?”明捷手裏抖着一張畫紙,問她。
君禾搖搖頭:“王爺怎麽了?”
明捷正要回答,餘光已經瞥見了鷹隼王正站在遠處同兩個人說什麽,立刻踏着步子過去了。
君禾才不會錯過任何看熱鬧的機會,開開心心的跟了過去。
“鷹隼,這是你幹的好事麽?”明捷向另外兩個人說了借過,便将鷹隼王拉到了一邊,揚一揚手裏面蘭軒的畫像。
“不是。”鷹隼王幹脆利落道。
“就是你畫的,沒有落款,但是你的畫我一眼就能認出來!你幹嘛要和悠紫去說蘭軒的事情?”
“我覺得她應該知道你爲什麽會愛她。”
“蘭軒是我的青梅竹馬。她去世以後,隻有白悠紫,我看她的感覺和蘭軒一樣。”
“什麽感覺?都是女人?”
“你這種見一個愛一個的人,能懂就怪了。”明捷有些不滿道。拂袖而去。
君禾好奇的看看鷹隼王,卻發現他盯着明捷背影的眼神有些陰冷,注意她在看着自己,立刻又變成了無所謂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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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禾留在了桦王府吃午飯,回到鷹隼王府時正是最困倦的時候,然而待她卸了妝。還沒來得及躺上自己的大床,君鳳便風風火火的沖了進來。
“快起來,出事了。”君鳳拉着她的手将她拽起來。
“這麽大的人了怎麽還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君禾每到午後都倦的厲害,簡直比通宵熬夜還難受,便嫌棄的甩了君鳳的手,一邊鑽到被子裏面去。
“你還記得碧玉嗎?”
“人家現在叫奈竹了。”
“反正就是她,父親一直把她養在舒華莊裏,大哥瞧她不順眼也不是一天兩天,今天他手下的人報了個消息,說奈竹請了位郎中看病,最後診出來是喜脈,于是大哥就喊了十幾個手下,打進了舒華莊,将那位奈竹姑娘,嗯,先奸後殺了。”君鳳猶豫了一下才說出最後幾個字。
“碧玉死了?!”君禾從床上跳起來,睡意全無。
君鳳又琢磨了一下,才緩緩道:“她沒死,她讓人侵犯的時候流産大出血,大概大哥覺得她活不了,便沒有殺她。我讓小桐兒叫洪之晏去救人了。”
他聲音裏帶了一絲抱歉,畢竟那個奈竹以前是君禾的人,喊的又是洪之晏,,實在輪不到自己指點,但是眼睜睜看她死,他又做不到。
“之晏本來就是郎中,就該給人看病的,”君禾打消了他的憂慮,“既然奈竹這般命大,咱們也該幫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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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華莊。
君禾與君鳳沒有乘馬車,直接牽了兩匹駿馬來,一路飛奔到了舒華莊。
洪之晏比他們要早來一步,正在屋裏忙活着。
桐兒候在門外,看見君禾時擋住了她的去路。
“之晏公子說裏面髒,小姐不要進去。”
君禾愣了一下,想想君梧帶了一打人來對奈竹做過的事情,不提醒還好,這一說她真的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