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之晏的拒絕不卑不亢,君禾在一旁聽着,嘴角不禁勾起一絲自豪的笑意,在旁人看來,這一對也十分甜蜜。
順徽帝眼睛轉了轉,笑道:“不如請白家小姐與謙睿郡主各自表演個節目,誰的精彩,朕便賜婚于誰。”
“今日是除夕,比賽總有輸的那個,怕是會失望的。”皇後在一旁勸道。
“沒有關系,若是兩情相悅,又豈在朝朝暮暮。”順徽帝微笑。
君禾隻得應承下來,其實她未準備任何節目,心裏清楚自己隻怕會輸給白悠紫。
“白愛卿,鷹隼,你們兩個沒意見吧?”
皇上的決定哪敢有意見,白侍郎立刻起身,表示一切聽從皇上的意思。
鷹隼王相比起來卻猖狂了些,笑嘻嘻道:“皇叔都孤家寡人這麽久了,依臣弟之見還是不要比了,讓給他罷。”
“你家郡主沒有事先準備?”明捷也不愧是鷹隼王的忘年交,立刻反應過來。
“謙睿,等下謙讓一下你皇爺爺。”鷹隼王沒有理他,轉頭吩咐君禾。
“謙睿明白。”君禾立刻接話,借坡下驢是她的看家本領,才不覺得有什麽丢人。這樣子等下比不過白悠紫,也不會太丢了鷹隼王府的臉。
明捷微微皺眉,手指向鷹隼王勾了勾,笑罵道:“你下來,咱倆先比劃比劃。”
“小侄年紀大了,比劃不動。”
鷹隼王與桦親王關系好,相互之間開個玩笑也沒有什麽,可是到了這裏,似乎怎麽都像是鷹隼王在沒事找事。
慕容菱悄悄扯了鷹隼王的衣角:“怎麽回事?你喝醉了?”
鷹隼王愣了一下,才開口笑道:“是我失禮了。”
明捷本來也沒有真的生氣,兩人客套了幾句,風波便過去了。
君禾悄悄打量鷹隼王,卻覺得他心情恐怕不是很好,才會不自覺的出言不遜。心裏卻有了一種奇特的想法,白悠紫額間的紅櫻,讓她下意識想到了奈竹,不知道王爺是不是也想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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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上場的是白悠紫。她下去換了舞裙,再出場時已經是一身大紅色的裙子,下擺重重疊疊,很長的水袖。
明捷也命人去取了一把古琴,親自伴奏。
明捷的琴技很好。琴聲優美如山澗泉鳴,而白悠紫随着樂聲起舞,身形輕盈的如同風中柳絮,層層裙擺散開,使她看起來宛如一朵盛開的絢爛朱櫻。
待一曲終了,衆人都情不自禁的鼓起掌來。
大概唯一的缺憾,就是明捷起身時轉身,卻正好對上靖郡王的目光,頓時臉色變得很難看,好在他涵養好。很快就調整過來。
君禾暗自猜想,桦親王的蘭軒也許就是他害死的,一邊又戳了戳洪之晏,揶揄道:“後悔了沒有?”
“簡直腸子都悔青了。”洪之晏故作失望狀。
君禾被他的模樣逗笑了,同時也開始去準備自己的節目,她沒有準備,若是跳舞肯定比不過白悠紫,思來想去,便教人準備了一對木劍。
唯一白悠紫不會而她會的,大概就是舞劍了。
君鳳向明捷要來了琴。撫一首慷慨激昂的曲子,君禾手持雙劍,盡找些花哨的動作來舞。
一半時洪之晏才加入,他沒有持兵器。不過徒手比劃兩下,兩人都是在求好看,等結束時,同樣的掌聲激烈。
君禾耳朵尖,能聽到幾個千金小姐竊竊私語道:“鳳公子太好看了,彈琴也這麽美。”
果然拉個美男能給自己增色不少。
“各有千秋。難分勝負了。”皇後微笑道,她始終不想讓其中一對新人失望。
“鷹隼,你覺得呢?”順徽帝反問。
鷹隼王猶豫一下,還是笑道:“謙睿終究遜色了。”
順徽帝倒是大方了一回:“皇後既然說了難分高下,便兩個一起賞了,今兒還有誰想要朕賜婚,不如一并提出來。”
感情是鬧着玩兒的,君禾心裏莫名有些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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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以後,君禾注意到絕大部分人都回了家,留下來的,也不過鷹隼王府和那位靖郡王。
“靖郡王每年都在宮中守歲嗎?”君禾心裏奇怪,悄悄問君鳳。
“隻有今年。”君鳳顯然也覺得奇怪,但是完全沒有深究的意思。
客房很快就分配好,衆人也就都去自己找地方娛樂。
君禾就守在洪之晏房中,纏着他一起去探探靖郡王的秘密。
洪之晏自進宮以後都在君禾左右,自然也知道來龍去脈,隻是笑着道:“今年是除夕之夜,還是不要冒險了。”
然而看君禾興緻勃勃的樣子,少不得還是要陪她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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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禾的武功雖然是半吊子,輕功卻還是中上的,洪之晏更是如蜻蜓點水一般。
兩個人在靖郡王的窗檐找了地方藏住,幾乎是剛剛藏好,就有一個人推門而入。
看清來人時君禾愣了一下,與洪之晏交換了一下眼色。
來人是母儀天下的皇後娘娘。
但是她來時行色匆匆,面色蒼白,完全沒有往日的端莊。
君禾記得她應該是和皇上還有鷹隼王和母親一起聊天到天亮才對。
皇後走進靖郡王的客房,将手裏一塊玉佩拍到桌子上。
“這是我父親的随身玉佩,當初整理他遺物的時候卻不見了,怎麽會在你這裏?”
皇後娘娘口中的父親,指的是鷹隼王給她安排的前大理寺卿雲舒,君禾還記得這個事情,不由提起精神來。
雲家是世代忠良,偏偏到了雲舒時涉嫌通敵,最後被判斬立決。難道另有隐情?君禾将呼吸聲放到了最低,生怕被人發現。
“雲大人行刑之前,本王曾見過他一面,奈何本王人微言輕,不能将他救出來。”
皇後仔細聽了他的話,轉着眼睛考慮該不該相信,最後才道:“所以這是他的信物?他都說了什麽?你爲什麽現在才同本宮講?”
“雲大人沒有說什麽,隻感歎自己一生清廉,最後卻被奸佞陷害。本王也并非清白正直之人,拿了信物并沒有将它呈給先皇,也沒有提及雲大人的冤屈。然而三日前,雲大人突然托夢給本王,問我明明答應,爲何卻不作爲。”靖郡王回答。
托夢?君禾才不相信這種東西,她看向洪之晏,發現對方對此也很感興趣。
“那麽,究竟是誰陷害了先父?”皇後将信将疑。
靖郡王正要回答,卻聽到窗外咔嚓一聲,兩個人影飛快的閃過。
而皇後已經喊了起來:“快來人,抓刺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