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清閑了幾日,便到了正月十五,賞花燈,猜燈謎。
君禾十分懊惱的數着日子,卻還是沒有在這一天等到洪之晏。
雖然知道他是去辦正事,她心裏還是特别不爽。
這種不爽的直接後果,就是她抱着不能隻有自己一個心塞的心情,跑去書房打擾把洪之晏派出去的罪魁禍首。
大概因爲已經将抓捕天殺程公子的事情安排妥當,鷹隼王今天翻的是最近一兩個月大理寺接手的案件卷宗,君禾剛剛進去,就可以瞥見卷宗翻在常風之死那一章。
“常風的案子有問題嗎?”她有些好奇。
“還沒發現。就是想把最近的案子看看。”
君禾點頭,有些好奇的伸了脖子,去看看剛才王爺在紙上記錄了什麽。
鷹隼王不着痕迹的将宣紙倒扣了過來,用鎮紙壓住了。
“有什麽問題?”本來隻是好奇的君禾一下子完全來了興緻。
“沒有,不想給你看。”鷹隼王笑笑,“這個常風作風上有點問題,女孩子不要亂瞧。”
這件案子既然是唐旗寫的,他肯定不會把君鳳寫在上面,君禾有些壞心眼兒的想着要是知道君鳳和常風有關系,不知王爺還笑不笑的出來。
當然隻是想想,她還沒有要拿這個事情去說。
“洪之晏臨走之前托我交一份禮物給你,要是他十五回不來的話。”鷹隼王改變了話題,不想和君禾在常風的事情上繼續糾纏。
“什麽?”君禾大喜,眼巴巴的望着他。
“過來給我捏捏肩膀。”
君禾忙從善如流的到了他身後,她看過不止一遍的《醫綜經論》,所以拿捏準了穴位輕而易舉。
鷹隼王倚在了椅子上,閉上眼睛似乎有些享受。
“王爺有白頭發了。”她有些感慨。
“我都四十了。”
“王爺的白頭發有點多。”君禾老實的糾正了自己的答案,忍不住伸手撥開他的頭發去看。
“……嗯。”
“之晏的禮物呢?”君禾沒忘記自己來的目的。
“親我一下就給你。”鷹隼王半睜開眼睛,指指自己的左頰。
下一刻,君禾已經笑了笑,托起他的下巴。将唇向他的唇覆了上去。
“你幹什麽?我喊非禮的你信不信。”鷹隼王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将兩個人之前隔開一段距離。
“我還以爲你是之晏呢,戴了人皮面具,玩那種我是你的禮物的遊戲。”君禾抑制不住心中的失望。抽了自己的手,也許是真的太盼望洪之晏回來,什麽可能都不想放過。
“之晏也不能這樣啊。”鷹隼王皺眉,臉上帶了一絲嫌棄,似乎沒了繼續玩笑的心情。從書桌左邊的櫃子裏拿出一個長寬高都超過一尺的盒子,放在了桌上。
君禾拎起來才發現沒有想象中那麽沉,便道了謝離去,心裏自暴自棄的想着好歹自己的确把王爺的好心情也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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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蘭馨苑,君禾找來剪刀剪開了盒子,裏面是一盞十分精巧的八角形花燈。
她拿出來仔細觀摩,丫鬟粉玉早就立在旁邊,這時已經笑了起來:“小姐,洪大夫對你真有心,回不來過十五。竟然親自做了一盞燈給你。”
“你怎麽知道,這燈是洪之晏親手做的?”君禾轉頭,抓住了重點。
“是奴婢失言了,”粉玉的模樣一點也不像在認錯,“洪大夫和奴婢說了,要是小姐發現不了玄機,奴婢就幫忙提點一下。”
“什麽玄機?”君禾将花燈四下打量,最後落在了上面寫的燈謎上,都是很普通常見的燈謎,她搞不懂會有什麽玄機。
“就是……”
“算了算了。你别說,我自己去猜。”君禾連忙打斷了她。
打發了粉玉下去,君禾才開始好好的看那些燈謎。
其實說是燈謎,燈籠的八個面。卻隻有四個謎語,剩下的四首全都是常見的古詩。
亭亭南軒外,貞幹修且直。
廣葉結青陰,繁花連素色。
天資韶雅性,不愧知音識。
君禾先找了自己最熟悉的一個,戴舒倫的詩。歌頌的就是梧桐。
她覺得有點掃興,所謂玄機,不外乎一首詩暗示了一個地方,一個人,可能他們那裏還有别的禮物。
反正肯定都是自己認識的熟人,麻煩成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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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南院。
君梧的傷一天比一天要好,不過君禾還是把約定的地點定在了這裏。君鳳是第一個來的,其次是蘭雪茜,她知道君梧受罰以後一直擔心,卻不願意也不好意思前來,這次君禾約她,她才終于找到了理由。
唐旗最後一個到的,一來就和君鳳盡可能的保持了距離,君鳳心裏揣摩他可能是覺得自己被常風當做了玩物,覺得自己太髒,不願靠近,也不想去多做解釋。
“既然人都到齊了,”君禾悠悠然端着茶杯,她不打算一個個去找,同樣的話說許多遍,“把洪之晏托付給你們的東西全交出來!”
輪到其餘四個人面面相觑。
“什麽東西?”蘭雪茜第一個發問。
“之晏托人送了我一盞八角燈,說是裏面還有玄機。這盞燈上不僅有燈謎還有古詩,分别歌頌了梧桐的氣節,蘭花的幽雅,山峰之壯闊,還有将軍在前線征戰,朔風呼嘯将軍旗吹的烈烈作響。”
唐旗首先笑出聲來:“之晏明明說很難猜的。”他從懷裏摸出了一張銅闆的硬紙,疊好的。
蘭雪茜和君梧對視一眼後搖頭,各自又拿出一張同樣疊着的厚紙。
君禾笑容得意的收了,将目光停留在君鳳身上。
“竟然沒帶着我一起玩兒,我覺得好傷心。”君鳳的表情委屈無比,看起來楚楚動人。
“沒有?!”君禾雙手插腰,“沒有也得有。”
“真的不是我,”君鳳眨眨眼,“旗幟和蘭花暗示唐旗和蘭雪茜,是根據名字;梧桐和山峰暗示我和君梧,是根據院落?”
梧桐可以是梧桐院的梧桐,也可以是君梧的梧,君禾咬了咬牙,重新回憶起那首被她認爲描寫了山峰的詩。
“第四個是洪越河。”她得出結論。
唐旗和蘭雪茜都不認識洪越河,但是聽名字大概可以猜出是洪之晏家的親戚。(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