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場。
“邱拿爲什麽會鳳舞九天?”唐旗問,和君鳳跨在各自的馬上,沿着小路慢慢踱着。
“不是有事情和我說?聽起來倒是向拷問我。”君鳳覺得好笑。
“我在嫉妒,行嗎?”唐旗無可奈何的承認,“我喜歡你,你和誰在一起我都嫉妒。”
“上次唐家出事,我去找邱拿,用鳳舞九天的劍譜換了他自首。”
“鳳舞九天是高管家特地爲你創作的,你就這麽給了他?”
“高管家的鳳舞九天是适合我的,不是隻屬于我的,若是高管家知道,也會樂意一個劍譜換唐家上下幾十口人的安危。何況我提醒過邱拿,不要讓他說出去。”君鳳說,同時心裏詫異,邱拿那個把什麽承諾都當做耳邊風的瘋子,這件事情上竟然真的保密了。
唐旗點了點頭,又沉默了半分,最後道:“常風的事情,我很怕你想不開。”
“我心大着呢,不會想不開。”君鳳冷冷道,其實心裏也一直在擔心自己那位朋友想不開,但是唐旗問起來,他覺得很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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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鳳回到王府時,便發現君禾早就等在了梧桐院。
“出什麽事了?”他關心道。
話音未落,洪越雲已經迫不及待的從院子裏跑進來,十分親熱的喊君鳳哥哥。
打發了洪越雲和小桐兒去玩兒,君鳳在君禾旁邊坐下來。
“你看起來不大好。”他說,“洪之晏來信了嗎?他什麽時候回來?”
君禾搖搖頭:“有人給大哥投毒,雖然沒有生命危險,武功卻是全廢了。”
說話時她一直仔細注視着君鳳。
下毒的是王府裏的人,雖然很不願承認,嫌疑最大的就是君鳳這個嫡次子。
而且隻是廢了武功,沒有奪命,也很像君鳳的作風。
“武功廢了?”君鳳大驚,“那大哥現在怎麽樣?我們快去看看他。”
“我剛從他那裏回來。大哥就是那種嘴上說沒什麽,其實心裏特别難受的人。讓他單獨待一會兒也好。”君禾聲音很低,帶一點哭腔,忽然抓住了君鳳的袖子。“你老實告訴我,這件事和你有沒有關系?”
君鳳愣了愣,心裏忽然間就有些不快,唐旗覺得他弱小,君禾就覺得他狠毒。就沒個相信他一點的嗎?
“我沒有做過傷害大哥的事情。真的。”他說。
君禾點點頭,破涕爲笑:“那我就放心了。”
看着她的模樣,君鳳又有些無奈,想想她也隻是女孩子不知所措,心裏的埋怨便不見了。
“沒關系,我們可以從長計議。”他說着,又起身從架子上找來茶具,烹一壺凝神定氣的花茶給君禾。
“我記得你也會一點醫術,是嗎?”君禾心頭一動,問道。
君鳳點點頭。
“你能看看這個嗎?”她從荷包裏摸出上次從君梧那裏拿來的藥丸。
君鳳接過來。在鼻子底下嗅了嗅,臉色便有些難看。
“這是化功散,能讓人的内力逐漸消失,你從哪弄來的?”
“有人調包了大哥的藥,大哥中毒以後又給換了回來。化功散這東西,會配的人多嗎?可不可以從來源追查?”
“這種缺德的東西,沒什麽人會配,估計是之前流傳下來的。”君鳳搖頭。
“這東西,的确缺德。”君禾悠悠然歎一聲,又想起了什麽。
“這樣的陰邪之物。廟裏會不會有?他們會把這種東西集中銷毀吧?”就好像多求了一個平安符,若是不要了就可以送回廟裏。
“清流寺裏應該會有的。”君鳳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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籽綸最近一直忙得很。
王爺都沒有再出門,卻常常打發他出去跑腿,今天他回來時。卻發現三少爺的二小姐都在自己的房間裏。
“少爺、小姐是來找我的?”籽綸向他們打個千兒,“有什麽吩咐,知會籽綸一聲就夠了,不必親自來。”
“你對清流寺挺熟悉的吧?”君禾開口,不經意的語氣,“王爺去清流寺總喜歡帶着你。他又在往生祠一待就是一兩個時辰,那這段時間你在哪兒呢?”
“我偷個懶,一般找個廂房休息了,天氣好的時候也會出去拜拜。”籽綸老老實實的回答,一邊又委屈道,“王爺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小姐不會因爲這個責罰小人吧?”
“當然不會了,隻是很好奇,你知不知道清流寺裏還存着化功散?”君鳳慢悠悠的問。
“化功散?平白無故的少爺提這個做什麽?”籽綸有些好奇的問,繼而又連忙搖頭,“不是小的該知道的,小的不問了。”
“我們方才從清流寺回來,他們莫名的遺失了一瓶化功散,有一粒現在在我這裏。”君禾說。
籽綸眼睛轉了轉:“難道化功散已經傳到了府上?那豈不是很危險?小姐和少爺是要小人追查化功散的下落嗎?”
君禾與君鳳對視了一眼,暫時還沒有發現籽綸的神色有什麽異常。
“事實上,我不小心吃了一粒。”君鳳平靜的說,“我擔心有别的副作用,想找人試藥,你把這一粒吃了。”
他用帕子包着藥丸遞給籽綸。
籽綸接了過來,表情卻是苦兮兮的:“少爺,這個……”
他琢磨了一下,雙膝跪地。
“籽綸願意爲少爺赴湯蹈火,可是幾日後小人還有任務,不能沒有武功,請少爺責罰。”
他所說的任務當然就是抓捕程公子,君禾心想,說明王爺對這個人也是十分信任的,所以要麽他們弄錯了,耽誤王爺的大事,要麽就是揪出一個大的細作,立了大功。
實在不知要如何抉擇。
她詢問的看看君鳳。
“籽綸是孤兒,在王府中長大,爲了少爺什麽事情都可以做,幾日後的任務,王爺總能找到頂替小人的。”冷不防籽綸忽然道,毫不猶豫的将藥丸送進了嘴裏。
他的手被人及時扣住,君鳳将藥丸奪了回來。
“算了,我再換個人。”他說。
“謝少爺。”籽綸說罷,便看到君禾看他的目光多了一絲玩味。
“三少爺中了化功散,還能奪下你的藥,你不奇怪?”她問。
似乎被她的問題迷惑了,籽綸愣了一下,才道:“化功散不是要等幾天才發作麽?”
“你怎麽知道的?”君禾來了警惕。
“小人一直都知道。”籽綸完全沒有露出了破綻的感覺,理所當然的回答。(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