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是在替大哥擔心而已。”君禾語氣裏帶着一絲挑釁。
“那我沒辦法了,繼續擔心着吧。”鷹隼王假裝聽不出她語氣不善,心裏倒是多了一絲警覺。
“王爺讓籽綸去清流寺偷了化功散給大哥,就不想說說爲什麽嗎?”君禾被他平淡的語氣弄得有些不快。
“君梧在外面打架的次數太多,我怕他早晚要出事。”鷹隼王爽快的回答,“能說說你是怎麽知道的嗎?”
“所以你就廢了大哥的武功?”君禾皺眉,一邊假裝沒聽到他的問句。
“西北邊陲也開始不安定,怕是過不了一年半載又要打仗了,我也不想讓君梧上戰場。”
君禾愣了愣,有了一點時間來消化這件事情,最後得出了結論――将兒子放養了十九年的王爺終于打算開始管教兒子了,而且是打算将愛好武功的兒子培養成一介文臣!
“你沒有權利這麽做!”她忍不住抗議道。
“我已經這麽做了,”鷹隼王用指尖敲着桌面,“既然你不打算告訴我你是怎麽知道的,不如我們談談今晚的計劃,我隻說你負責的部分。”
其他事再怎麽重要,終究天殺才是頭等大事,君禾忍氣吞聲的找了地方坐下,聽王爺簡略的講起來。
不過一柱香的功夫,鷹隼王已經說完,抿一口茶。
“有哪裏不懂的嗎?”他問。
“我記得王爺說過,這次行動我跟着你,所以我們兩個,隻管在書房裏聽别人彙報消息嗎?”君禾覺得自己被騙了。
“你要是願意,也可以給信鴿喂一把谷子。”
就在君禾打算起身抗議的時候,已經有一個人動作比她要快,一腳踹開了書房的門,徑直走到書桌前,揪住鷹隼王的衣領将他提起來,推在牆上。
“你這個騙子!”雪影的聲音裏透露出憤怒。
“應天……”鷹隼王沒有反抗。盡可能和藹的笑了笑,“出什麽事了?”
君禾也急忙起身,試圖将雪影拉開。
雪影完全沒有去理會君禾,隻是瞪着王爺。
“你這個騙子!當年的事情。你和劉七爺串通好了的,你拿了他的銀子,故意在那一晚離開,給他機會糟蹋我娘。”
“……”鷹隼王保持了沉默。
君禾打了個寒顫,她雖然不知道之前發生過什麽。隻這一句話也能聽出個大概。
她猛然回憶起鷹隼王第一次見到雪影那天,得知他是易應天,眼裏的恐懼和愧疚的确是多于喜悅的,直到雪影說要報恩,他才冷靜下來。
“雪影,我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可是王爺不會因爲銀子出賣别人的,他是個王爺啊,我是說,他怎麽會缺銀子呢。”君禾違心的勸道。
“是嗎?”雪影的語氣松動了些。潛意識裏,他也不希望這是真的。
鷹隼王凝視着他的眸子半響,最終還是垂下了頭。
“……對不起,應天,劉七爺答應我說隻要一個晚上的……”
算是承認了指控。
“你!”雪影一隻手扣住他的喉嚨,強壓住怒火才沒有當場掐死他。
“第二天你們母子不見了,我向劉七爺要過你們,他說他安頓好了你們,你們過的很好……我真的以爲你們會過的很好……”
他話音未落,雪影空着的一隻手已經一拳打在他的腹部。他立刻悶哼了一聲,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雪影!”君禾死死抱住雪影還要再打下去的手,王爺做的事情的确是打死都不解恨,可是大敵當前。還是要以對付天殺爲重,“有話好好說。”
也許應該把靈兮找來,現在估計隻有她能讓雪影冷靜下來,可是她現在懷孕,不能看到這麽刺激的畫面吧?而且她也擔心自己離開的這一會兒功夫,雪影已經把王爺打死了。
“你明明說喜歡我母親的。你怎麽能出賣她?”雪影聲音哽咽,繼而又自嘲的笑了出來,“你不喜歡她,你怎麽可能喜歡她!她是個寡婦,又帶着拖油瓶一樣的我,又比你大了七八歲,你不過是想玩玩罷了,當然可以爲了銀子把她往火坑裏推。”
“不是的,應天,”鷹隼王解釋說,喉嚨被卡着,壓迫聲帶,他說起話來有些費力,“我喜歡你母親,我真的非常非常喜歡……”
雪影已經一口唾沫呸在了他臉上。
“我管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歡?我娘她死了,她是被人虐待死的。”
“對不起,應天,對不起……”
雪影忽然想起,他拿紅包給靈兮那天,他就一直在說對不起,原來是這個原因,可笑自己當時還覺得感動。
他松了手,有些嫌棄的拂了拂自己的衣袖:“我不會報複的,免得髒了我的手。”
“應天,”鷹隼王急忙攔住他,撲通一聲跪倒在他面前,“應天,是我不對,可是我求你,今晚的行動不能沒有你。就今晚,明天你要去哪裏我都不管,你要我做什麽都可以。”
雪影側了身子,避開了他這一跪。
“你都把我當槍使了大半年,還嫌不夠麽?”他冷笑。
“應天,我們已經策劃了這麽久,不能再出差錯。”
“我娘要是還活着,什麽都好說,”雪影冷冷道,“現在我看見你就覺得惡心。”
“雪影,”君禾快步上前扯住他的袖子,“我知道你現在不好受,換了誰都受不了的,可是今晚的事情又不是王爺一個人的,是天下百姓,江山社稷的。”
雪影輕輕将袖子從她手指間扯了出來。
“道理我都知道,但是這個人設計的行動,我不知道有沒有無辜的人被牽連傷害。”
他頭也不回的走了。
君禾拿出帕子幫鷹隼王把臉擦幹淨,嘴上忍不住諷刺道:“原來這就是所謂的自作孽不可活。”
鷹隼王沒有回答她,又嘔了兩口血,難受的蜷縮在一起。
“去把應天追回來。”他吩咐說。
“他不可能幫忙了。”
“不幫忙也追回來,我怕他會想不開。”
“有靈兮姐和孩子在,他不會想不開。”君禾搖頭,“你臉色不大好,要不要請個郎中?”
鷹隼王搖了搖頭:“我抽屜裏有止疼的藥,去幫我拿來。”
君禾找來了小瓶子,在他面前晃了晃。
“王爺老實回答我一個問題,要是當初被看上的是我母親,你會讓她陪别人嗎?”(未完待續。)
ps: 忽然發現鷹隼渣到不死不足以平民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