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禾有些狼狽的擡頭,鷹隼王正十分嫌棄的看着自己。≥
她忽然眼眶一紅,眼淚便不争氣的落了下來,自從君鳳離開以後,她還沒有哭過。
害死君鳳,她畢竟還是有份,所以把身體賠給鷹隼王,她沒有覺得多麽悲傷,但是人家根本連這都不願意要,讓她覺得有些絕望。
她一直覺得,用自己寶貴的東西去做交換并不是最悲慘的事情,連換的機會都沒有才叫絕望,此時她真的不知還有什麽辦法。
“你能不能,先穿上衣服再哭?”鷹隼王有些不安的看了看窗子,這會兒要是來個人,自己還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耐着性子等了片刻,他終于還是蹲下身子,将手帕遞了過去:“君禾,全天下的女人,身子長得都一樣,可是你比别人聰明,這才是你的長處。”
君禾淚眼汪汪的盯了那方手帕片刻,心裏總算有了一絲希望。
“我……不想走……”她嗫嚅道,雙手抱得緊緊的,不肯接手帕。
“……”鷹隼王認命的把手帕貼到她臉上,示意她擤擤鼻子,“不想走就不走,以後有話好好說,我年紀大了,真的經不起你這一驚一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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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禾回到蘭馨苑以後,洪之晏差不多是緊跟着便來了,見到她兩個眼圈兒是紅的,便關心道:“又在難過了?”
“沒有。”君禾敷衍他,當然不可能把剛才的事情說給洪之晏聽。
“洪越河接的那個病人,他自己搞不定,所以我去幫他了一把。”洪之晏解釋說,爲了君禾難過的時候自己不在身邊。
“沒關系,人命關天的事情,你該去看看。”君禾忙說道,表示自己并不在意,事實上,要是洪之晏在旁邊,她還沒法去找鷹隼王談條件——她并不覺得自己這一趟有多麽不值,讓王爺看到自己的誠意總是好的。
而且還沒有真的賣身,她心裏很高興,不過看看洪之晏,心裏還是有一絲覺得對不起他。
“怎麽了?”洪之晏感覺到君禾看他,有些好奇道。
君禾搖搖頭,又忍不住道:“我始終覺得,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你不應該插手。”
洪之晏眉尖一挑,等着她接下來要說的話。
“我不想你看到變壞的我。”君禾咬咬牙,說道,想要複仇,自然要全心全意心狠手辣,她不想讓自己還有半分柔情、半點弱點。她的長處既然是頭腦聰明,她也要将全部精力押在給表哥和君鳳報仇的事情上。
“所以......我被甩了?”洪之晏稍微愣了一下,問道,聲音聽不出什麽異樣。
君禾翻開了櫻然劍譜,沒有擡頭看他,隻是輕輕嗯了一聲,她聽到洪之晏又說了一句“我聽你的”,心裏爲不用大吵一架松了口氣,同時又爲了原來一段關系在洪之晏看來這樣輕易的可以結束而有些不知所措,正胡思亂想,便聽到洪之晏已經輕輕到了她身後,伸出一隻手掌放在她兩側肩胛骨之間。
下一刻,她可以感覺到很強的一股内力源源不斷的進入自己的體内。“你武功太差了,我分一些内力給你。”洪之晏解釋說,“别人給的内力,一般最多隻能存三五日,不過沒有關系,我再教你一套口訣,你就可以把這些内力轉換成自己的。”
君禾有些驚訝的看他,卻現洪之晏和往常看起來沒有半分區别,一如既往的溫潤,根本沒有半點悲傷。她知道他有感情的,比如君鳳去世的時候,他隻是靜靜地立在靈堂裏,她就可以感覺到他的痛苦比自己有過之而無不及。但是現在,她真的感覺不到他難過,這讓她莫名有些氣憤。
“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去了哪裏?”她有些挑釁的問。
“你出去了?”洪之晏有些好奇。
“我在王爺的書房裏,我們兩個做了些事情。”君禾沉聲說,一邊悄悄觀察着洪之晏的表情。
“你們把皇上的秘密交給了天殺?全部的?”洪之晏問,眉頭皺了一下,“我知道我沒立場說什麽,但是桦親王不見得比順徽帝有情多少,争來争去,都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受苦的還是百姓。”
去你的天殺,去你的百姓!君禾瞪他一眼:“我不是王爺親生的,你知道嗎?”然後滿意的看着洪之晏終于驚訝了一下。
“你和王妃長得很像。”洪之晏眼睛轉了轉,說道,表示自己大概能猜出來君禾的身世
君禾點點頭,她知道自己跟母親其實也沒有多少相似的地方,洪之晏這樣說,隻是委婉的确定一下她和王妃有沒有血緣關系。
“口訣都在這裏了,”洪之晏說話時一直沒有停筆,這時已經寫好了他那套把内功轉化的秘訣,“我先教你一次。”
君禾愣一下,自己本來是想拿一些暧昧的事情去刺激洪之晏的,結果洪之晏這個人根本就是一團棉花,根本不跟着她的思路走,什麽打擊都彈不回來,隻好認命的去學那套口訣。
忽然意識到自己現在的内功是之前的十幾倍,她也忍不住有些興奮,等洪之晏确定她已經學會,便起身告辭以後,她還是忍不住有些不舍。心裏不免又氣惱洪之晏不肯挽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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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以後,洛邬敬在鷹隼王府的後院找了一個暖和的亭子坐下,有了幾分閑情逸緻去欣賞院子裏的景色。
不過并沒有清閑許久,鷹隼王便到了他身前,手裏還拎了一壇竹葉青。
“王爺找我有事?”洛邬敬有些好奇。
“洛先生都是快要抱重外孫的人了,估計天殺的活計,也做不了幾年了吧?洛先生幾個兒子都是正經人,難免要擔心後繼無人吧?”鷹隼王倒着酒,不緊不慢說道。
洛邬敬眯了眯眼睛。
“王爺想通了?”他就知道,天殺這麽大一塊肥肉,鷹隼王不可能不惦記。
鷹隼王沒回答他這個問題,隻是帶了幾分詢問看向他。
“王爺幹了這杯酒,叫我一聲幹爹,以後,我在天殺的一切都是王爺的。”洛邬敬微笑,語氣裏帶了滿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