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真的就逃了第一節班會課去吃冰淇淋了,還是班主任的班會課。
因爲新食堂在綜合樓二樓,而文七班在三樓,剛好是垂直的,所以兩人舍近求遠,到校園另一角的老食堂去。
老食堂在學校最西邊的一棟老房子裏,比新食堂小,桌椅闆凳都舊舊的,透露着它的曆史悠久,老食堂一般都是男生比較多,新食堂女生多,因爲老食堂飯菜份量足,新食堂菜色齊全。
從綜合樓去老食堂,要走過長長的林蔭小道或者是寂靜的青藍路,兩人不約而同地選擇走青藍路,因爲寂靜,人不多,遇見巡邏老師或者是級長的機會不大。
五月中下旬的日子,早上八九點鍾的太陽是最毒辣的,顧紫靠着邊沿的樹蔭下走,蘇卉走在左邊,太陽照着她的右邊。
顧紫看她額頭上那一顆顆往下掉的汗珠,對她說:“你走我前面或者是身後,這樣就不會曬到太陽。”
蘇卉不以爲意,揮揮手扇着風,“無所謂了,反正都那麽黑了。不怕被這麽一點點溫柔的陽光狠狠的親吻。”
顧紫輕輕笑了笑,“曬成木炭了你就知道不好看了。”她伸手把蘇卉往自己身邊拉,輕輕把她往前推,讓她走在她前面。
“你聞到花香了嗎?”顧紫輕輕的嗅了嗅,“唔,好濃,有點暈。”
蘇卉用力嗅了嗅,粗心大意的樣子,“沒有啊,我一點都沒聞到。”
“聽說花的香味會使人的心情愉悅,你仔細點用心聞聞。”顧紫輕聲細語的說道。
蘇卉聽了顧紫的話,轉過身來倒着走,眼睛往四處飄蕩,輕輕地嗅着,她說:“有一點點,很淡。”
蘇卉再次嗅了嗅,“香香的。”
顧紫則輕輕的笑了,說:“那麽現在你的心情好多了嗎?”
蘇卉再次用力的嗅了嗅,然後張大雙手擁抱着面前的空氣,笑的燦爛的說“心情真好啊。”說完手一放,又是那副不開心的表情。
“顧紫,我發現你真是個奇怪的人。”蘇卉忽然說道,“真是一個奇怪的人。”
顧紫茫然的看着蘇卉,而後笑了笑,“或許吧。”
“有人說過你是個奇怪的人嗎?”蘇卉問道。
顧紫呈現出一副在回憶的表情,然後笑的弧度很大,比之前都要大的多,她說:“曾經有個人說過,我很奇怪。”他說就喜歡我這麽奇怪的人。這句話顧紫沒有說出來,悄悄的說給自己聽。
蘇卉眨巴眼睛,充滿好奇的看着顧紫,“然後呢?”
她對顧紫太好奇了,兩人認識至今已經兩三個月了,因爲蘇卉的性格比較開朗,大大咧咧的,所以在這兩三個月裏她和顧紫的友誼基本是很穩固了,但是對于顧紫這個人,她隻了解了她大概的性格,其他都一無所知,每次問顧紫她都會轉移話題或者是直接說以後自然會告訴你,而這次蘇卉對顧紫的好奇大大加深,問出口時她就能猜到,顧紫肯定不會說然後是什麽,她肯定又要找借口了。
“然後……”顧紫開始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了。
蘇卉了口氣,轉身往前走去,走在顧紫的前面。
“我等等跟你講。”
顧紫的聲音忽然自後面響起,清脆而又幹淨,她說:“買完冰淇淋我們找個地方坐坐,聊聊天。”
蘇卉轉身倒退着走,看着顧紫。
顧紫說:“我們都認識這麽久了,我總是有話不說,你應該也會胡思亂想,所以還不如跟你講講,免得你一直在猜我在想什麽。”
“好啊,我也跟你講講我的事。”蘇卉眯着眼睛,對顧紫揚起一個大大的微笑。
顧紫輕輕笑了,她說:“你還能什麽事,你的事情就隻是他吧,”顧紫朝前面的籃球場揚起下巴,示意到,“你們隊長。”
蘇卉轉回身,看向前面的籃球場,然後低頭歎了口氣,“唉,好煩。”
要去老食堂,有兩條路,走完青藍路面前會有兩個選擇,一條是青藍路的延續,一直延到樹木茂盛,路面狹小的小道,那裏比較僻靜,可以通往校長辦公室和學校的行政區,另一條就是下左手邊的長長的樓梯,經過籃球場拐一個角落到老食堂。
蘇卉走在顧紫前面,所以聽了顧紫的話她才反應過來,此時她們正在分叉口,樹蔭已經蔽不到她們了,蘇卉忽然停止腳步,望着前面的籃球場。
球場上有學生在打球,不知是體育課還是同樣是逃課的學生,蘇卉就那樣看着發呆了。
“不用看了,下面沒你們隊長,那些是我們隔壁班的幾個男生。”
顧紫手抵腦門上,擋着臉前的陽光,“你在看什麽,是不是看見籃球場就會感覺很生氣。”她走到蘇卉身邊,擡起頭看着她說道,“其實也沒什麽,我倒是覺得你知道了是好事。”說完她穿過蘇卉手邊,下樓梯往前面走。
蘇卉停止原地,看着顧紫走下去回頭沖她笑了笑,她才邁開步子下樓梯。
顧紫步履輕盈,但是有意要等蘇卉,步子邁的很小,她等着蘇卉走到她身邊來,然後擡頭對她笑。
兩人朝老食堂的方向而去,顧紫輕松自在,眯着眼睛看着籃球場上揮汗如雨的學生,邊往前走。
“我們待會兒去哪?”顧紫問蘇卉。
蘇卉問:“是說買完雪糕我們去哪裏嗎?”
“是的。”顧紫點點頭,也不管蘇卉到底有沒有看見。
蘇卉想了想,說道,“我們去校友樓後面那裏,就是我們第一次逃掉藝術課去的那裏。”
顧紫再次點點頭,“好。”
老食堂裏人不多,早餐窗口已經沒有早餐和阿姨了,隻有幾個正在喝粥吃面條的男生、看樣子應該是逃課來吃早餐的,隻有男生才會在這個時候來吃早餐,還講着話,哈哈大笑着,悠閑自在的樣子。
食堂裏的早餐供應時間已經結束了,從透明的玻璃窗戶可以看見食堂的阿姨和大叔正在準備大課間的一些小吃和茶水。
“忽然想吃個包子。”蘇卉悶悶的開口,看着透明玻璃窗的方向。
顧紫從冰櫃裏找出一支巧克力味的雪糕塞蘇卉手裏,說道,“我想吃酸菜包子。”
“我想說芝麻甜包。”蘇卉低頭看見手裏的巧克力雪糕,表情終于不再那麽憂郁。
“事實證明我們再一次意見不和,”顧紫翻出一個牛奶味的雪糕,在蘇卉面前晃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