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進入十一月份。
當鋪隔壁賣小黃書的王大友,他在海上走私的哥哥,已經送回來七十多根鐵木、二十多根楠木。
現在回頭看,除價格比較貴,質量和信譽還是有保證的。
而且王大友和他哥哥也是爽快人,就像拉業務送禮,又送給張新二十個腰細腿長、長像标緻的外族女人。
張新本想在外面養兩個,因爲郭文靜看的比較緊,沒能成功,最終全部獎勵給貢獻傑出的工匠。
學徒和工匠們吃的好、晚上睡的好,白天幹活有力氣,肯動腦子,船廠過去一個月攻克二十多項技術難關。
造船、冶鐵、釀酒、制糖、蒸氣機、工具制造等等,邁着步子往前走。
張新也沒閑着,利用他後世的見識,白天在各個作坊裏爲工匠們引導正确方向。
工匠們也争氣,根據張新給的模糊概念,進行開發和創造。
傍晚教一些資質優良的學徒學習武藝。
晚上也沒得閑,懂的都懂。
總的來說,張新過的比較充實,發展也很快,也沒人給他搗亂。
不過,張新依然感到不安。
時間剛進入曆陰十一月份,居然需要穿兩件,還得是厚一點衣服,體感好像隻有13~15度。
北方這個時候正值寒冬,如果張新沒記錯,大陸最南方陰曆十一月份白天氣溫一般在17~21度之間,按大明人的穿衣風格,比T恤略厚一點的長袖長褲,一套衣服足夠。
那麽,現在這種天氣,是受極端氣候影響的結果嗎?
這個年代也沒人破壞大氣環境啊,想不通原因。
氣溫降低後對張新的直接影響是大米越來越難買,一天消耗5000斤,一個月75噸,都不是小數字。
張新站在前山水道岸邊,眼睛看着水面上船來船往,腦子裏卻在頻頻走神,這時二丫和李魁奇走過來。
“師傅。”
“師傅。”
張新回頭看兩名弟子一眼,“何事?”
李魁奇躬身抱拳,“有一個叫外号叫火鴉的海盜首領,手裏有兩條海船,聚齊有近百名海盜,專做販賣人口生意,常松大概率是他們擄走的;
停頓一秒李魁奇又道,“有證據表明,提調司正使吳思和幾個低階官員,可能是這夥海盜的保護傘。”
仆人常松失蹤被找回後,當時張新吩咐李魁奇悄悄查找幕後主使。
時間過去一個月,萬萬沒想到這事居然和吳思有關,完全看不出來,老吳四十歲,身高一米六,微胖,看上去看輕顯嫩,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打破腦袋也想不到。
果然,壞人都不像壞人。
不管其它,這對張新來說是好事情,而且是他一直在等的機會,名将是怎麽練成的,二年級學習内容——實戰!
張新手裏有一條500料海船,長42米寬8米,有槍無炮,拿火鴉海盜團練手剛好。
“吳思的事情先放放,”張新做出決定道,“先把叫火鴉的海盜首領和他的船隊繳滅掉。”
二丫眼睛明亮。
“師傅,是殺人嗎?”李魁奇面無表情問。
“是殺人,”張新解釋道,“但我們不是惡人,爲避免更多無辜的人被販賣,是在做好事。”
“是。”
“是。”
二丫、李魁奇齊齊應聲。
“你們挑一百人,配上刀劍火槍,佯裝出海打魚,遇到火鴉海盜團,把船搶過來,把人丢海裏。”
“對了。”張新想到什麽,“這事不要讓鄭一龍知道。”
兩人再次齊聲應是,興緻勃勃離開。
目送兩人走遠,張新沒有打算親自參于,他也想揚帆大海,也喜歡快意恩仇,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分工和定位,他的分工就是好好活着。
一陣北風吹過來,空氣中帶着陣陣冷意,打量着水道上來來往往的的大船小船,張新的心已經飛越千山和萬水。
另一邊二丫和李魁奇已經在選人,帆船操作手、水手、戰鬥主力。
不要問操作手怎麽來的,某高冷女家裏總共七艘五百料大船,随手送張某人一艘,委托對方培訓幾十個船員不叫事。
隻是不能明說,費爾南多那個狗東西動不動搞制裁。
人員提前有準備,生活物資搬上船。
次日黎明‘小鳥’号沿着前山水道緩緩駛進大海。
小鳥号是張新在備倭司給大船注冊的名字,張新希望它像一隻小小鳥,飛越千山萬水,飛越險阻。
同一時間張新還在床上睡覺,直到一陣狗吠聲叫他叫醒,這時天已微亮。
打量懷裏還在熟睡的陳晴兒,張新沒能忍住在她額頭上深深一吻,同時心裏感歎自己上輩子怕不是拯救了銀河系。
因爲單單拯救地球的功勞不足,換不來溫柔又體貼的陳晴兒。
不過,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早飯時郭文靜明顯心情不好。
原因不複雜。
三天前,王大友和走私的他哥哥送來二十個外族女人,其中有兩個張新看着還行,本打算留下來。
結果...一言難盡,郭文靜堅決不同意,如果張新留下兩個外族女人,她就要離婚。
離婚是不可能的,郭文靜本身也是很香,明人不說暗話,張新饞她的身子。
經過一秒的深思熟慮,最後全部賞給手下工匠。
心裏想法一閃而過,張新夾起一塊魚幹放到陳晴兒碗裏,然後又夾起一塊放進郭文靜碗裏。
陳晴兒甜甜一笑,同樣夾起一塊魚幹給張新。
郭文靜也把一塊魚幹夾給張新,不過正是剛剛張新給她的那塊,還回來了。
“三天前的事是爲夫錯了,”張新主動道歉,“多謝娘子斧正,沒有讓我犯下荒唐錯誤。”
“.....”
郭文靜停下筷子,她沒想到張新會道歉,畢竟是男權社會,男人道歉還是挺稀罕的。
心裏這樣想,郭文靜見好就收,溫聲軟語道,“夫君見諒,文靜不是妒婦,更不是悍婦,隻是外夷女人如何能配的上夫君?”
話鋒一轉郭文靜又道,“将來如果有那種書香門第,又與夫君真心相愛的女子,妾不會阻攔。”
張新心裏歎氣,這女人怕不是成精了,短短一句話裏設有兩道坎。
一道坎,書香門第。
不提濠鏡澳,甚至香山縣也沒有書香門第,大家都掉錢眼裏,廣州府或許有兩三家,但人家的閨女憑什麽嫁給你當妾啊。
二道坎,真心相愛。
斷掉威逼、利誘和強搶途徑。
張新心裏酸楚的不行,怪自己當時手賤,主動和她搭讪,弄成今天這般境地,這輩子估計就這樣了。
早飯後郭文靜帶着郭秀和前院兩個仆人去船廠開始一天工作。
目送郭文靜離開,陳晴兒聊天道,“不知道聰聰姐在京城如何?”
“好好的,你怎麽會想到李聰聰?”張新奇怪問。
陳晴兒解釋道,“聰聰姐就是出身書香名第啊。”
張新:“....”
陳晴兒果真是最貼心的那個,不知道郭文靜知道會做何感想?
這時住在前院的仆人阿蘭找過來,微微一個萬福道,“公子,王小林公公找您。”
片刻後張新在一進院會客廳見到有些日子不見的王小林。
或許是太監抵抗力弱,瘦小的王小林已經穿上棉襖。
“大哥,”
張新比王小林大三天,加上那句‘佛說前世界五百次回眸,換今生一次擦肩而過。’及救命之恩,王小林真把張新當成親大哥。
王小林直奔主題道,“幹爹幫我找的關系,調回宮裏當差,半個月後我會離開濠鏡澳。”
“一定要回去嗎?”張新反問。
“大哥,你也說了,聖上已經在位多年,換位在即,我這個時候回去正好,萬一機遇就來了呢?”
張新點點頭,目光堅定,表情認真問他:“你相信我嗎?”
“自然。”王小林肯定回答。
随後張新帶王小林來到水尾街,找到正在賣小黃書的王大友。
王大友正坐在書店裏磕瓜子,旁邊小火爐上煮着茶,一副人生已經沒有追求模樣,見張新走進來,從椅子上站起來招呼道,“張大哥早上好。”
張新懶的廢話,直接一包真金白銀丢過去,大概一千兩,指着王小林道,“十五天内,我要讓他變成高手,對食高手,手上功夫高手,你明白嗎?能做到嗎?”
王大友當然明白,他是賣小黃書的,拍着胸脯保證道,“不用十五天,十天就行,保證讓這位小哥練成爲人倫聖手,讓對食對象不能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