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祖對于廣福人,特别是水手、船員、出海謀生活的人及其家屬來說是第一順位神。
在海上航行之前先要祭媽祖,祈求佑佑順風和安全,并在船上立媽祖神位供奉。
媽祖還是普通人的偶像,她是集無私、善良、親切、慈愛、英勇等傳統美德于一體的精神象征和女性代表。
所以媽閣廟裏總是香火不斷,人流不斷。
巳時一刻,也就是上午九點十五分的樣子,張新來到媽閣廟門外參加今天聚會。
出門前。
爲讓張新融入到當地青年團體中,郭文靜特地爲她的夫君打扮整整一個時辰。
先是使用添加養發藥汁的溫水洗頭發,待頭發幹爽後,紮一個美哒哒的發髻,改束發冠爲網巾。
然後是挑衣服,各種顔色,米白色、灰麻色、藏青色;款式儒袍和漢服,七八種各修改款。
最後選擇藏青色儒袍,黑色千層底布鞋。
接着把眉毛細微修整一下,還在臉上拍一點腮紅,不算完,最後再來點香水。
這麽一通打扮下來,帥是很帥的,就是少點陽剛之氣。
“各位好。”
張新到時,廟門口的石闆廣場上已經有八人。
畢竟同住一個村子,幾乎每個人都有點面熟,也知道他們姓什麽,卻都叫不出全名。
比如,這裏有兩個黃家人,分别是鄭芝龍兩個舅舅的兒子,同約十六七歲的樣子。
還有達旦商行周明的一個義子,绫羅綢緞加身,看上去俊美的很,大概率也是生活伴侶。
還有兩個其他海商的兒子,張新過去曾在費爾南多家裏多次見過,卻從未說過話。
最後一個是備倭司李存水的兒子,看上去壯壯的,也是翩翩英俊少年一枚。
心裏想法一閃而過,張新表情如初春暖陽,微笑着朝陸辰樹和衆人抱抱拳,“我是不是來遲了?”
“沒有。”
聲音從身後傳來,回頭看,原來是雍靖王府的朱四,帶着一男一女兩名随從走過來。
仔細看,那名婢女打扮的少女,正是爲火鴉哭法場的朱采辛。
有人認識朱四,比如張新、陸辰樹。
更多人則不認識。
正當張新不知該怎麽稱呼他時,陸辰樹上前一步道,“我爲各位介紹一下,這位是雍靖王的四公子朱四。”
不知别人怎麽想,張新有一種恍然大悟感,思維燈下黑,以前沒想到,正常來說,大明朝老百姓起名還是很好聽的。
比如海端、陳明遇、藍玉、嶽飛、尚可喜、沐英、朱亮祖、張同鳴等等,很好聽,很漂亮的名字。
什麽人用數字取名呢?
比如張四九、朱重八等等祖上三代都是窮人,或不被重視的孩子,才用數字取名。
那麽,問題來了,朱四是什麽情況?
按理說,朱四出生不低,好歹也是皇親國戚,雖說是四公子,可随随便便叫朱四,一定那裏有問題吧?
朱采辛說過,朱四是她哥哥,她們母親是陸佑同母異母的姐姐。
陸佑才是陸家正宗,如此分析,他們的父母做爲商女,又不是嫡出,地位并不高,又因爲排行老四,所以就随便叫朱四?
就在張新大腦快速轉動時,其他人熱情向朱四打招呼,紛紛尊敬地喊他世子殿下。
張新不能顯的太特别,跟着别人一起喊他世子殿下,打算當個隐形人。
不過,大明怎麽可能躲在小郭後面呢?
今年二十四歲,身高約1.75米,體型中等偏瘦,五官端正,儀表堂堂,聲音偏軟的朱四殿下把目光停在張新身上。
“張新,好久不見,聽說你生意現在越做越好,恭喜。”
‘啥意思?’
張新佯裝心累道,“如果生意好,我不會把當鋪處理掉;如果生意好,也不會把制糖設備轉讓出去,其中辛苦一言難盡啊。”
和南京、杭州、蘇州等地方青年聚會談詩論詞不同。
今天來的都是生意人,張新這番掏心掏肝的肺腑之言引得衆小夥伴們頻頻點頭贊同。
朱四也不知道張新到底賺不賺錢,他看中張新的船廠,早在船廠成立之初,就打算船廠建成之後摘桃子,爲自己的心中大目标打基礎。
然,聽說張某人手下很能打。
先是打敗費爾南多的炮船,接着又俘虜一艘荷蘭炮船,最近又剿滅一支實力不俗又狡猾無比的海盜。
能打不算什麽,還聽說他和葡夷人、以及濠鏡澳幾個海商關系越來越好,融入越來越深。
種種證明,張新不是軟柿子。
總之,隻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做爲一個内心強大的人,這點挫折不算什麽。
接着衆人先是進媽閣廟上香,然後在重點來了,不知那個家夥提一嘴,說明葡夷人教堂裏有很多漂亮修女。
不知道是不是男人的共同愛好,提到修女,個個興緻勃勃。
夷人教堂叫聖·保祿學院,前面是教堂,後面是宗教學院,距離明耀西印度公司在建總部不遠。
離媽祖廟也不遠。
話說。
公司總部和船廠幾乎同時開工,如今第一艘大船随時可以下水,總部到現在連三分之一進度還沒達到。
不是懶惰,也不是缺材料,而是工程量龐大,早在開建之初就預測需要三四年。
監工是木匠蔡建松。
這個人和趙進一起,是張新收留的流民之一,有忠誠度加持,可以放心用,因此一直沒有怎麽擔心。
心裏想着事情張新随着幾個公子哥一起來到聖·保祿學院教堂。
磚石建築,古典雅緻,中紀古堡風格,整體外觀給人莊重肅敬之感。
而且這裏确實有修女和修士,隻是,和想象中不同,以爲她們是頭面罩紗,不露雙腳,衣着自然色或乳白色僧服。
其實不是,男人不是,女人也不是。
看上去比較奇怪的一幕,他們皆一副大明人打扮,穿衣風格模仿儒家穿衣風格,長袍打扮。
以爲不好看?
又不然,不僅好看,還十分好看!
試想,女朋友穿你的白襯衫,上面解開兩個扣子的樣子。
這些修女穿儒袍,給大家就是這種感覺,空氣中彌漫着誘惑的荷爾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