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運到手,張新迎着春天的陽光和涼涼海風來到提調司衙門。
費爾南多可以沒事,他的手下則沒那麽幸運,因爲人數多,傳教士被關在提調司的監房裏。
那些跟随費爾南多,拿着火铳威脅沈榷的夷人護衛,則被關在巡捕司的大獄中,此時此刻正在接受鞭打、拔指甲等等酷刑。
看不出來,文人狠起來,比武人更狠。
不過這些跟張新沒有一筆錢關系,在提調司見到吳思,笑容如春風道:“吳大人辛苦。”
吳思沒心情跟張新開玩笑,提醒道:“廣州府典史還活着。”
“别擔心,”張新表現的不在乎,他已經派尚可喜去廣州城,如果不能成功再派一個去便是。
直奔主題道,轉移話題道,“我要那些修士,不能讓費爾南多知道,有沒有辦法?”
“沒辦法。”吳思直接拒絕,“沈榷已經決定,修士全部放掉;那些持槍護衛殺一半,另一半讓他們知道到大明朝的天威不容侵犯。”
所謂天威,指是的施加酷刑。
“我需要他們。”張新提醒,“用錢能不能搞定?”
“不能,”吳思不加思索道,“我曾經也在南京做官,了解沈榷,錢不能收買他。”
“真沒辦法?”
“真沒辦法!”吳思搖頭道,“不管你需要他們做什麽,都放棄吧。”
張新感覺不對勁,氣運呢?
‘叮!’
‘任務:無;獎勵:初級蠱惑技能對雇員效果增加50%。’
‘任務期限:無’
‘提醒:包含此次任務,兩次任務後開始升級。’
‘叮!’
‘任務完成,獎勵已發放。’
張新走神兩秒,這麽豪橫嘛,一言不合直接發獎勵。
至于升級,想來一定是好事情吧?
“别想太多,”吳思打斷張新走神,“這事辦不成。”
張新看向身高一米六,體重八十公斤的胖吳,一字一句道:“讓人打掃一間幹淨牢房,我要和那些修士修女同吃同住,直到出獄!”
“你味口真好,”吳思一頭黑線,警告道,“但淫/亂監獄是重罪!”
“....”
一個時辰後,張新身着儒袍、頭戴束發冠,衣着光鮮地走進提調司監獄。
除他本人,還帶來四個新隊員,分别是三十歲的白頭巾阿米,二十五歲的莫卧兒阿德,二十七歲的南洋阿迪。
三阿原本是奴隸,攻打火鴉後的幸存者,選擇留在九龍山,投靠張新。
除他們,還有火鴉,不對,火鴉已死,他現在叫張友涼,張新取的名字,算是一個小小惡趣味。
不知是不是中世紀統一,監獄大多建在半地下,隻有約十公分窗戶高出地面,用于采光。
潮濕陰暗是肯定的,濠鏡澳情況更甚,久住風濕跑不掉。
還好張新隻住幾天,這群修士修女不會關太久,沈榷權利雖大,卻還沒大到随心所欲。
不去想太多,張新從懷裏取出一串銅錢。
一串一百枚,一百枚等于一錢,十錢等于一兩,簡單好算。
輕輕扯斷麻繩,張新把一枚銅錢遞給張友諒,“給你。”
張友諒表情不解。
“你是我的雇員,雇主給雇員發工資,不是天經地意的事情嗎?”
張友諒眉頭跳跳,他覺的張新有神經病,接過一文錢放進懷裏。
然後阿德、阿米、阿迪各領到一文銅錢。
最後張新看向那些被關在欄栅牢房裏的傳教士們,正常來說修士是修士,修女是修女,不會住一起的吧?
不明白他們什麽情況。
“各位!”張新環視一圈,用葡語大聲喊,“我宣布,你們現在統統都是我的雇員!”
“....”
和張友諒想法一樣,這些修士們、修女們也覺的張新有神經病,腦殼不正常。
張新不管,把銅錢抛給火鴉,“給他們發下去,每人一文,如果不要,打到要爲止。”
事實沒人傻,張新給,他們收,一文銅錢而已,又不是炸彈,犯不着挨打。
張新笑笑,他的一文錢可能‘有毒’,遣走所有兵差,直接開始唐僧念經模式,主講剛剛寫完十萬字的終級奧義。
這是一本洗腦書,配合初級蠱惑,相信有加成效果。
口若懸河,洗到興奮處時,張新甚至會扭身體,忽然,他停下講課,猛地想到今天是4月16日,曆史上努爾哈赤攻打撫順的日子。
自己的老爹老娘還好吧?
李魁奇還活着吧?
實際是張四九此刻并不好,或許是曆史記載錯誤,也可能是因爲張新亂入,曆史出現偏差,
叛徒不止李永芳一人,還有另一個叫趙一鶴的重量級守将。
除此之外,同一天居然還有蒙古部落跑到撫順城北方嘩嘩,意思是要讨賞,意外牽制守城明軍。
這兩點是明軍沒有料想到的。
按張四九和撫順總兵張承蔭計劃,放假商隊進城,然後關門滅之。
沒想到趙一鶴突然反水,剿滅内亂難住突然增加,加上北門有蒙古人,東門有努哈爾赤,防守撫順壓力巨大。
然,相比守城明軍,努爾哈赤才是最懵的,原計劃商隊進城,然後大部隊殺到,一舉沖進城。
此刻雖然還能聽到城裏的喊殺聲,但城門已關,面對是明軍高達十米的城牆,強攻肯定會死傷慘重。
好在進攻之前已做萬全準備,有攻城工具,戰場瞬息萬變,努爾哈赤思考三秒決定強攻。
混亂由此開始。
張四九在城裏清剿叛徒,張承蔭在城頭阻當攻城,一場原本甲乙雙方都認爲輕松的事情,變成血肉磨坊。
從清晨五六點開始,一直打到午時,這時城内叛徒已經剿滅幹淨,城頭上原本準備的防守器材也已經幾乎用完。
自然,也殺死很多努爾合赤的攻城兵。
然,努爾哈赤不僅不退兵,甚至又調來一整旗力量加入,大有一副死磕到底的架式。
其實,努爾哈赤隻是想吓唬吓唬撫順明軍。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效果賊好,看到金兵增援到來,撫順城頭一片情緒低落。
明軍沒有援軍,這種情況甚至連總兵張承蔭也心生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