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司衙門遷走,濠鏡澳空氣頓時一靜。
總共十一個委員,張新手上有九個委員名額,這意味着他有牽頭組建第一任管理團隊的資格。
對于這九個名額安排張新已經有計劃,包括吳思、尚可喜、王杏、郭秀、郭三富,幾個隊員徒弟等等九人。
然後利用九人制定有利于自己的長期規則,一步一步控制濠鏡澳内部的大小事務。
然而,事情并沒有想像中那麽順利。
這天張新正在船廠進行拆分工作,郭春秧的貼身保镖田口找過來,說是郭春秧要見自己。
半個時辰後,張新和郭文靜來到郭家,在書房裏見到外表顯富态的郭春秧。
“嶽丈。”張新行亞躬身抱拳。
“爹。”
郭文靜微微屈膝,行萬福禮。
“坐吧。”
郭春秧伸手指向書桌對面兩張椅子,同時婢女送兩下兩盞熱茶。
待下人離開,房門從外面關上,郭春秧直奔主題道,“他們對你一家獨大有所不滿,看樣子是打算搞對抗。”
“我注意到了。”張新表現的不在意,“大家都很聰明,不會阻止自由港實施。”
郭春秧點頭,“話是這樣說,但如果他們不配合,很多事情沒辦法順利推行。”
張新眼睛看着郭春秧,大腦快速思考,大概猜到郭春秧想法,“您的意思是?”
“隻是一個建議,你自己決定。”郭春秧道,“将名額給陸家、周明、黃家各一個。”
“可以,”張新爽快答應,又道:“嶽丈也有一個名額。”
“大氣,”郭春秧贊美一聲,然後把目光看向坐在旁邊,一直默不作聲的女兒道,“住的這麽近,也不見你回來一次,記得常回來看看爹。”
後面聊一些家常,午飯後張新前往黃家、達旦商行、陸家,許諾,分别送給他們一個委員名額。
這讓張新受到熱烈歡迎。
陸佑甚至要嫁一個如花似玉的妾生女給張新爲妾,被張某人婉拒。
很早以前就明白,枕邊風和一次又一次重複說的話,皆有巨大殺傷力,放一個陸家人在張家大院裏生活,張新表示不想被蠱惑。
時間一天天流逝,時間來到五月中旬,過去十天,衆人齊心協力,終于把濠鏡澳管理委員會樹立起來。
委員會十一人,夷人三個,四大家族各一個。
張新推薦五人,分别是吳思(兼職)、尚可喜、王杏、郭秀、瑪麗。
仔細看這個名單,是張新經過精心挑選過的。
其中瑪麗是修女,張新從監獄裏洗出來的,特點是記憶力超群,讓她成爲委員,算是一次小小嘗試,表明自己有包容之心。
還有王杏和郭秀,所有委員中,隻有張新推舉三個女人,這是希望可以一點點釋放人們固化觀念,讓女人也成爲生産力的一部分。
因爲張新出力最多,他推薦吳思擔任最高長官,類似公司CEO;舉薦尚可喜擔任治安官。
獲得一緻通過。
其他人各分管一個細節工作,比如土地房屋管理、商業注冊、船務、海務、稅務、人口、内務管理、港口管理等等。
分管這些工作的個人,類似部門主管,各自負責招人做事。
做事需要錢,第一筆啓動經費由包括張新、費爾南多在内的海商捐助,共五萬兩。
辦公地點還是原來的三司衙門駐地。
自由港是大家想要的,也是張新想要的,拿掉頭上鉗制,走起路來都帶風,以後沒事把自家鑄造的火炮拉到街上溜一溜。
就是這麽自在!
心裏這樣想,張新打算下午偷個懶,存點體力和精神,迎接明天朱四組織的股東會。
三司衙門坐落在南灣湖北邊,張新住在南灣湖東段中間位置,兩處離的很近,三四百米。
走在來人往的湖邊街道上,張新随手買來一個椰子,仰頭暢飲一口,淡淡的清香,很好喝。
再來一串水果糖葫蘆,嘎崩脆。
‘嗯?’
嚼動美食時,張新後知後覺注意到前方四五米外,迎面走過來的兩個男人,目光已經鎖定自己,眼神非常犀利,且充滿不懷好意。
下意識回頭看,身後至少有三四個目光同樣陰厲的家夥。
從發現,到做出反應,張新用時不到一秒,伸手把一個路人提着衣領拉過來。
原諒張新這麽做完全是出于本能,因爲那些用目光鎖定他的殺手紛紛從寬大的袖口裏取出遂發火槍。
因爲力量大,張新輕易把‘盾’舉在前面,另一隻手從懷裏取出硬币手铳,側身朝後方四名殺手扣下闆機。
至于來來往往的路人和商販....
容不得思考更多,因爲距離近,加上張新反應快,硬币火铳率先擊發。
槍響過後,眼前頓時一空,威力恐怖如斯。
同時盾前面方兩名殺手朝張新開槍,皆被人體盾吸收。
動作不停,張新把肉盾向前丢出去,與兩名殺手砸在一起,步子上前,同時取出随身攜帶的短刃,在殺手爬起來前,一刀一個砍在脖子上,幹淨利索。
直到這時,反應遲鈍的路人們才失聲尖叫,四散逃跑。
張新手持短刃立在原地,警惕慌亂奔走的行人,擔心其中藏有陰險刺客。
約三十息後,四周空蕩蕩,除躺在地上的屍體,還有在第一槍中幸存下來的兩個殺手。
硬币手铳着彈點分散,雖射倒一片,卻沒有全部死亡,兩個稍微靠後的殺手活下來。
還有幾個遭殃的路人,在地上哀嚎不止。
張新走到殺手身邊蹲下。
眼前這個殺手除眼神兇悍,打扮與普通人沒差别,此刻肚子中槍,已經失去行動能力,張新問他:“你嘴巴裏沒有藏毒吧?”
殺手:“....”
“那就好,”張新已經從他眼睛裏看到答案,“是誰要殺我?”
殺手撇過頭,拒不回答,張新撿起他掉在旁邊的遂發火槍,握在手裏,然後走到另一個受傷殺手跟前。
這個家夥有點慘,肺部被銅錢刺破,疼的面部扭曲。
張新将槍口對準殺手,“你能告訴我答案嗎?”
其實張新已經從他們眼神裏看出答案,都是否定的,這些人目光不移,信念堅定,受過良好訓練,不會輕易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