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新沒有忘記包括燕順在内,被交易回來的七個俘虜。
燕順本人重傷歸來,兩個兒子屍骨不存。
白頭巾阿德戰死,屍骨不存。
印度次大陸人阿米,交換回來後重傷不治身亡。
南洋魯榮王國阿迪,這家夥是指揮官,運氣比較好,左手斷臂,命還在。
另外還有四人,皆是第六隊隊員,原本四十七人,現在剩四人。
除燕順,張新以另外五人爲基礎,再次組建第六隊,也叫外籍軍團隊。
五人不能叫軍團,所以得招人。
還惦記着五萬奴隸可刷一名三級名将,爲鼓勵海商找來奴隸,張新用上強硬手段。
一,普通人不允許擁有奴隸,男女老幼皆不允,但可以把奴隸販賣給西印度公司。
每名奴隸價格在4~6兩之間,可以拿銀子,也可以拿酒。
二,火炮隻能用奴隸換購,一門四磅炮, 平均可換奴隸1000人。
看的出來,這兩條規則打破原有價格體系, 憑的是強權手段。
而且張新也有私心, 明朝那麽多人沒飯吃, 不能被奴隸搶走工作機會。
另外擔心血脈混亂,全部集中在自己手裏, 第一步肯定是閹割,第二步送戰場刷人,最後五萬存一。
除有點費銀子, 其它什麽都好。
‘強買’還覺的不夠,正好船廠新一批真.蓋倫帆船下水。
第一次試驗性質,隻造一艘;時隔八個多月,一次造成四艘巨型大艦。
巨大隻是相對, 肯定沒有鋼鐵巨艦大。
船身長62米,寬9.5米,高15米,單艘造價1~1.2萬兩白銀, 這個年代當之無愧的巨無霸。
有船有人, 張新決定派船出海抓奴隸。
省錢隻是其次,訓練水手和海員也是重要事情。
心裏有決定, 張新把正在訓練新兵的弟子吳俊義, 調到肇(zhào)慶, 替換在那裏坐鎮的二丫,防止張同鳴突然發瘋。
然後讓二丫帶新人出海曆練。
新人包括王小林, 以及三十三名被剪掉舌頭的苗疆少年, 其中張新對楊懷志記憶猶新。
楊懷志今年14歲,左臉左眼有塊拳頭大的青色胎記, 能寫一手漂亮小楷。
這些少年被達旦商行從西南邊抓來,冒充奴隸進行販賣,爲此張新處罰周明二十萬兩銀, 以及抽三十鞭, 并吊死幾十參與者。
原本打算把楊懷志等三十三少年送回老家,因爲他們都信奉麥/加, 張新當時承諾會讓他們成爲水手, 将來有一天前往他們心中聖地。
如今, 他們加入第二隊已經十個月, 現在張新兌現當初承諾,讓他們出海,成爲一名光榮水手。
除此之外,這次出海,張新還要兌現另一個曾經吹出去的牛。
允許二丫帶着無敵之師,堅船利炮,返回老家占城報仇。
張新剛到濠鏡澳時,二丫已經在當地流浪一年,差點餓死的時候被王小林買回來給張新當婢女。
伯樂識馬,張新用心培養二丫、鄭芝龍、李魁奇三人。
或許是因爲身負血仇, 加上勞筋骨,餓體膚,二丫聰明又兇狠, 表現最出色, 現在鄭芝龍和李魁奇隻能仰視他們的大師姐。
臨行前,張新将二丫叫到書房。
打量二丫,今年十七歲, 比張新小一歲,皮膚輕度小麥色,看上去顯健康,大眼睛清澈,高子約一米七,體重約五十五公斤。
後腦紮着一頭短發,像斷尾的狗尾巴。
她站在書桌對面,身姿挺拔,臉部線條清晰,看上去每一寸皮膚裏皆充滿活力和力量。
“4000人,”張新看着二丫眼睛道,“其中有一千訓練良好,另外三千訓練隻有一個月;
另有煤氣罐兩千枚, 遂發步槍三百支,火藥、食物、淡水、刀劍盾備足,蓋倫帆船四艘, 荷蘭炮船一艘, 夠你報仇嗎?”
“夠了。”二丫臉上寫着興奮,大幅度躬身,“足夠了,謝謝師父!”
“祝你成功,”張新欣慰鼓勵弟子,“我在這裏等你回來,去吧。”
打完雞血,張新趕人,二丫表情有些猶豫,“師傅,能不能幫我照顧一個人?”
“誰?”張新下意識反問。
“就是額爾德尼琪琪格,那個黃台吉的女人,我們現在是朋友,我離開後,擔心她不适應。”
張新氣笑,“擔心就帶着吧,這很難解決嗎?”
“她暈船暈海,上船遭罪,”話鋒一轉二丫又道,“師傅,您給我找的師娘也不少,不多一個,把琪琪格也收了呗。”
“....”
不知是不是錯覺,張新感覺二丫越來越‘皮’,欠收拾,什麽叫師娘不少?
明明才四個而已!
陳晴兒、郭文靜、朱采籬、花聽語,剛好四個。
感覺要被揍,二丫撒腿就跑,臨到門口前停下步子,回頭道,“師父,拜托了,麻煩一定要幫我照顧好琪琪格,她就在院子門口。”
留下這句話,徑直跑走。
張新氣笑,命人将候在院子外面的琪琪格叫進來。
目光不變,心裏一亮,不愧是曆史上的孝端文皇後。
額爾德尼琪琪格身着女裝漢服,杏眼迷人,瘦臉,身高約一米六五左右,容顔端莊,表情肅靜。
如果張新沒記錯,黃台吉好像不久後又娶琪琪格的侄女爲側室,也就是琪琪格哥哥的女兒,姑姑和侄女兩人共侍一夫。
黃台吉自然也不可能隻有琪琪格一個女人,他還有一個大老婆,難産而死,因此今年19歲的琪琪格,其實已經是後媽。
腦子像是刹不住車,張新又想,如果他對琪琪格做點什麽,豈不是成别人後爹?
“....”
沒辦法,不出意外,張新這個後爹是當定了,沒見過琪琪格無所謂。
見過她,自然不會浪費。
送給别人?
張新還沒那麽大方,琪琪格是俘虜,主人對俘虜擁有一切主權,這是女真的定義。
所以,當張新走到琪琪格跟前,牽起她的小手時,沒有任何反抗。
張新在打量琪琪格,琪琪格也在打量張新,表情雖然鎮定,心裏已經浪翻天,她一直以爲二丫師父是個老頭。
二丫是這樣誇贊她師父的,見多識廣,學富五車,知識淵博,兵法造藝高深,伯樂。
看看,這些話拼湊在一起,像不像形容古稀老人?
張新不知琪琪格心裏所想,開車不可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