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二丫來到澎湖。
一番激戰後荷蘭人被迫低頭,暫時隐忍,一邊在澎湖繼續與明朝走私商人做生意,被迫向張某人交稅。
一邊私下跑到南邊,在形如海中‘巨鲲’的大島上開始建立新城。
如今,一年多過去,城自然沒有建好,但勉強可以遮風避雨。
根據張新早前給的指示,福州水師來驅趕,尚可喜不做反抗,順勢而爲搬新家。
不過。
搬過家的都知道,這是一件麻煩事。
尚可喜搬一座小城更是不輕松,主要問題是新城的建設者——荷蘭人,會允許他鸠占雀巢嗎?
答案是否定的。
還記得那個帶荷蘭人進攻氹仔島的指揮官——拔鬼仔。
身高不到一米七,綜發,藍色,面醜。
當初,所有俘虜和傷員皆被隊員當成學習教材使用,唯有他獨善其身,原因是張新對他進行深度洗腦,希望他能成爲自己的棋子。
後來荷蘭人總督歌蘭德被張新殺死,拔鬼仔和翻譯平安離開氹仔島,返回澎湖。
因爲拔鬼仔的上級死光,他理所當然成爲當地荷蘭人的新任首領。
也就是說,此刻在‘巨鲲’大島西南方向主持建城的荷蘭人也就是拔鬼仔。
尚可喜不知道拔鬼仔被師父洗腦,他想要搬新家,首先要征得拔鬼仔同意。
于是,三艘真.蓋倫帆船、五艘普通運輸船,攜帶兩千士兵,兩百支遂發火槍,千發煤氣罐,揚武揚威來到新城外海。
尚可喜今年十六歲,西北人,小時候随父親和家人移居東北。
西北糜爛,北方情況更糟,冰天雪地糧食少,還要時常小心被野蠻女真人打劫虐殺,這種環境下長大的尚可喜,性格堅韌,處事極度機警。
所以,當拔鬼仔帶着一個翻譯,親自劃着一艘小船,登上尚可喜的巨艦,表示我們是一家人時,尚可喜是不信的。
甲闆上,尚可喜一個眼神,左右幾個士兵将拔鬼仔和翻譯捆綁。
拔鬼仔大驚,大聲解釋他是張新的追随者,大家是自己人。
拔鬼仔努力狡辯,過往的人生經曆讓尚可喜根本不信,命人将其拘禁。
接着開始海上互毆。
尚可喜跟随二丫參加過兩次小規模海戰,指揮藝術一般,不算多麽高明,仗着船堅器利,打敗三艘荷蘭人炮船,成功登岸。
接着開始消耗戰,兩邊都有火槍,你來我往打生打死。
戰鬥持續兩天,尚可喜打死荷蘭人三百多,俘虜四百多,俘虜炮船一艘。
接收外籍奴隸七百多,明朝苦役二千七百多。
站在石制古堡高處,打量規模龐大的建築群,尚可喜覺的已經足夠使用,命令道,“停止修城,繪制地圖,準備修路!”
三天後。
尚可喜派船派人把拔鬼仔和一封信送到廣州府。
一目十行看完尚可喜的書信,信中詳細介紹事情前因後果,放下信,張新看向五花大綁的拔鬼仔,語氣肯定問他,“爲什麽背叛?”
僞裝被拆穿,拔鬼仔無畏道,“我是英勇的荷蘭人,早前投降隻是一時鬼迷心竅。”
張新沒有立即反駁拔鬼仔,當初之所以放人離開,是确定對方已經洗透,那麽,現在是什麽情況?
難不成初級蠱惑技能隻對大明人有效?
也不對,訓練營和作坊裏有不少外籍俘虜,到現在一直沒問題。
或者是因爲蠱惑技能對上位者作用較小?
比如阿敏,二丫說那家夥越來越不受控制,所以才殺死他。
張新有點懵,可能性太多,分析不出真正原因。
‘提醒:初級蠱惑技能對上位者、身居高位者、強盜邏輯頑固者效果會逐漸減弱。’
‘任務:擴軍至二十四衛;獎勵:宿主以及隊員、士兵綜合戰鬥力增加20%。’
‘提醒:盡快完成。’
“這...”
張新驚呆,上一次任務僅僅隻增加1%,這次突然跨越式暴增,是有什麽原因嗎?
大腦快速思考,張新不敢耽誤,提醒盡快完成,肯定有内在原因。
至于拔鬼仔,已經沒有價值,随口判人生死道,“殺死埋掉。”
得到命令,兩名護衛隊員上前,一左一右将拔鬼仔暴力拖出院子。
充耳不聞拔鬼仔的求饒聲,張新離開總督府,來到城内原先的水道司衙門,現在的防務司衙門,找到詩仙。
詩仙正在和他的軍師黃鴻钊在衙門大堂内讨論什麽,被張新打斷,“募招十二衛新兵最快多長時間可以辦到?”
大堂一靜。
童守義一頭黑頭問号,現在已有十二衛,每衛5600人,共67200人,養如此許多人,萬曆不會給一分錢,暫時全靠最初收繳的違法所得支撐。
其中兩衛二丫帶去占城,兩衛于東虎帶去後黎朝,兩衛吳俊義從陸路帶去後黎朝。
還有六衛,由童守義統領,負責保衛兩廣地區。
實際情況,十二衛兵力,是兩廣可以養活的最大數量士兵;如果再次猛增十二衛,分分鍾鍾破産。
“招募十二衛新兵隻需要三天,”童守義先回答問題,然後提醒,“這麽做會打破現有平衡,對糧食和錢财都是考驗。”
家裏情況張新自然知道,如此,隻能讓之前完成訓練的新兵有事做。
“尚可喜剛剛進駐安平城,那裏需兩衛駐軍。”張新把在路上,臨時想到的辦法說出來,“占城行動擴大,需要增加四衛兵力。”
童守義知道占城,占婆國國都,二丫家鄉,也是糧食之鄉,對于廣州府十分重要。
“安平城在哪?”童守義好奇問。
“澎湖以東五十公裏,”張新補充道,“也就是流求。”
經過三個月訓練營生活,童守義已經知道大海的重要性,沒有反駁。
換個迂腐文官,肯定會說流求是蠻荒之地,守之無用等等沒有腦子的話。
後退一步,童守義躬身抱拳,接受任務。
與此同時。
吳俊義帶兩衛士兵在南行途中不僅迷路,還被生活在雨林中的部落人不斷騷擾。
這種騷擾很要命。
部落人仗着地熟,神出鬼沒,給隊伍造成許多傷亡,加上各種疾病,得不到良好休息,隊伍内部消極氣息彌漫。
如果沒有奇迹,吳俊義和他的兵可能會永遠走不出雨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