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而精緻、大氣壯觀的會客廳内。
陳碧玉氣的暴走,一場商談不歡而散!
周福卻很開心,留到最後,躬身抱拳道,“感謝大人替莫朝執言,小使甚是感激。”
“不客氣,”張新擺擺手,“我明朝乃天朝上國,有義務維持莫朝和後黎朝之間的和平與公正。”
周福感動,他之所以要求張新撤軍,原因是後黎朝哄騙莫朝國主,說什麽明軍勢大,恐有吞并你我之心。
現在看來,完全是無稽之談。
張新坐在上首笑笑,心裏打算把任務執行下去。
任務要求是将莫朝和後黎朝納入進出口免稅範圍。
不知是不是漏洞,還是其它原因,看字面意思,這個任務很容易完成。
心裏想法豐富,張新淡淡道,“期待莫朝擁有出海口,我做主決定,免莫朝與後黎朝進出口關稅,與廣州府共同發展。”
周福激動,做夢也沒想到,普普通通一次出使,居然成爲莫朝開疆擴土的功臣,連忙跪地叩首表達感謝。
‘任務完成,獎勵已發放。’
‘提示:檢測到宿主作弊,系統開始升級。’
張新:“....”
另一邊陳碧玉來到都指揮使司找到陳晴兒。
第一次到廣州府時,是陳晴兒接待陳碧玉,兩人年齡相仿,私交不錯。
經過兩座巨型石獅鎮守的大門,寬闊院子,以及坐滿秘書的辦公室外間,陳碧玉在辦公室深處見到陳晴兒。
“陳司長好。”
陳晴兒職務是廣州府财務司正使,叫陳司長沒錯。
“是碧玉啊,”陳晴兒微笑坐辦公桌後面站起來,“什麽風把你吹來了,這一來一回可不近。”
“晴兒,”陳碧玉撒嬌道,“你男人派約七千軍人,從南甯走雨林進入後黎朝,他是想幹嘛啊。”
‘七千人..’
陳晴兒心頭一痛,吳俊義明明帶出去兩衛兵力,共計11200人,還有200名第二隊隊員,合計11400人。
“這事我知道,”心口疼,陳晴兒表情不變,安慰道,“姐姐莫急,這支隊伍本意是去莫朝,應該是在雨林裏迷路,不小心誤入後黎休整。”
陳晴兒過年後十八歲,陳碧玉二十,叫姐姐沒毛病。
“是這樣嗎?”陳碧玉試探道,“我父王還以爲張新想要吞并後黎呢。”
陳晴兒搖頭,“沒有的事,隻要你們不要欺負莫朝,不要拒絕明朝商人,不要拒絕我夫君好意,不要做危險的事情,你擔心的情況不會發生。”
“....”
一連串四個‘不要’,把陳碧玉整的有點懵。
“晴兒,”陳碧玉反駁,“你夫君讓後黎朝在莫朝周邊後退八十裏,這個要求,換你能接受嗎?”
陳晴兒反問,“他爲什麽會提這個要求?”
“這....”
陳碧玉被噎一秒,然後把剛剛發生在總督府的對話陳述一遍。
全程,陳晴兒臉上挂着淡然微笑。
“我夫君要修一條路,将莫朝與南甯府連接,你父王卻從中挑唆,這可不是友好行爲。”
陳碧玉被噎的說不出話,理是這個理,但讓明朝把勢力伸進莫朝,也讓後黎朝感到深深不安。
所以才主動與莫朝和好,想把張新伸進南方的觸角趕出去。
事到這裏,陳碧玉已經明白,張新不會退。
後黎朝如果想要生存空間,隻能憑拳頭争取,想到這裏,陳碧玉作最後一次争取,“晴兒,那支誤入後黎朝的七千明軍,何時撤走?”
“姐姐,”陳晴兒提醒她,“我是财務司正使。”
沒有得到想要結果,陳碧玉依然不肯放棄,打算去防務司問問,結果防務司正使童守義不在廣州。
這把漂亮的陳碧玉氣的夠嗆,同時也意識到她父王面對的情況将會很棘手。
晚上,準确說是床上。
張新一雙大手從細緻的皮膚上劃過,又嫩又香又軟。
陳晴兒躲在被窩裏,羞答答地把白天與陳碧玉之間對話‘艱難’地介紹一遍。
話到最後,陳晴氣喘籲籲問,“夫君,後黎朝會出其不意攻擊我們嗎?”
“這樣最好,”張新将剝光的小白羊抱在懷裏,“本來還不好意思,正好有借口覆滅他們。”
“夫君,魚肉罐頭、火藥、煤氣罐消耗量速度超過生産速度;
三天前給鄭芝龍送去一千噸罐頭,三千枚煤氣罐;
五天前給海參崴送去兩千噸罐頭,兩百支火槍,一千枚煤氣罐;
童守義昨天來信,需要兩千噸罐頭,和一千枚煤氣罐,庫存沒有,隻能臨時趕工;如果這時候其它地方也要這些物資,則拿不出來。”
其實罐頭産量已經成倍提升,兩千噸、三千噸,一直到現在月産六千噸。
但還是不能滿足,打仗要食物,老百姓也要食物。
張新停下手裏小動作,“你的意思是?”
“史書上說,國雖強,好戰必亡,”陳晴兒提議。
“妾的想法是,我們在廣南、後黎、莫朝這些地方要的隻是糧食,暫時沒必要吞并他們,可以考慮緩緩圖之,以此減輕後勤壓力,減輕士兵傷亡。”
足足思考七八秒,張新接受陳晴兒建議,應允道:“南方諸事交給你處理,前提條件是稻米供應有保障,路也要一直修。”
“這...”陳晴兒猶豫,“妾擔心處理不好。”
“不會的,我的晴兒最棒了。”
說話時張新翻身上馬,此處省略一千字。
次日。
陳晴兒派人傳喚後黎朝公主陳碧玉。
事情沒有轉機,陳碧玉本已經打算離開廣州,沒想到陳晴兒忽然召見自己。
對于‘召見’,陳碧玉并不介意。
别看她是後黎朝公主,陳晴兒隻是總督府夫人,其實權利大她很多,因此,得召後立馬小跑過來。
“見過夫人。”
陳碧玉走進陳晴兒辦公室,微微一個萬福。
“姐姐還是叫我晴兒聽着親切。”陳晴兒微微一笑百花開,平易近人道,“我聽手下人說,你要離開廣州,爲什麽這麽着急呢。”
“總督大人不肯撤兵,”陳碧玉裝可憐,“留下無益。”
走到陳碧玉跟前,陳晴兒笑盈盈打量她,“昨晚,夫君把南方諸事交給我處理。”
陳碧玉反應一秒,然後臉上喜色藏不住,一秒抱住陳晴兒手臂開始撒嬌賣萌。
“晴兒妹妹,你把在莫國和後黎的神通都收了吧,姐姐求你。”
陳晴兒尴尬,緩緩抽出手臂,“姐姐,這神通還真收不了,但我可以給你保證,後黎朝絕對安全。”
陳碧玉半信半疑,“那爲什麽不把軍隊撤走?”
“海上風浪大,十船三四沉;爲糧食安全,需要修一條路,連接占城和南甯府。”
陳碧玉一臉不可思異表情看着陳晴兒,腦袋瓜子翁翁的,“南甯到莫朝還不夠嗎?”
“不夠,明朝近年天災不斷,需要海量糧食,莫朝面積太小,産糧太少。”
“我父王不會同意的,”陳碧玉搖頭,“他絕不會允許明朝勢力進入後黎。”
“碧玉,”陳晴兒提醒陳公主,“如果拒絕,一定會是戰争,後黎朝必滅!”
陳碧玉急眼,聲調拔高幾分,“讓你們進入後黎,誰又難保證,不會對我父王突然發難?”
“我的承諾不夠嗎?”陳晴兒反問。
做爲張新大婦,陳晴兒承諾絕對是值得信任的,等同于張某人親自承諾。
話到這裏。
陳碧玉氣勢忽地一收,微微垂首,好看的長睫毛撲閃,細語喃喃道:“我相信姐姐,可這還不夠。”
“姐姐?”
看着陳碧玉從一個爲國運力争的女強人,瞬間變成一副俏臉微紅,欲拒還迎的害羞模樣,陳晴兒眼睛大睜幾分,反應兩秒,心裏怒火蹭蹭往上漲。
我把你當朋友,你卻想要送我一盆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