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微寺本翠微宮,樓閣亭台數十重。
規模龐大的紫禁城中,張新在養心殿接見貞明公主,以及李棟和李珲的使者。
打量三人,衣着與古裝劇大長今中類似,看着有新鮮感。
貞明公主也像是畫中走出來的美人,單眼皮、瘦臉、膚白,風格獨樹一幟。
這時高級秘書,原修女瑪麗走進來,把魏懷樹帶回來的亂碼信翻譯完成。
信中,尚可喜把他在鮮明之國經曆事情介紹一遍。
一目十行看完,張新放下信紙,看向三位客人。
跳過繁瑣客套,直奔主題道,“修路沒有完成之前,一切照舊。”
話落大殿微微一靜,兩位使者都感覺不對。
修路沒有完成之前一切照舊,那完成之後呢,宗主支持誰?
老元帥李棟的使者正打算說什麽,被張新搶斷,“三位舟車勞頓,休息兩天,然後就回去吧。”
阿蘭從旁邊走到大殿中間,“三位大人,請。”
國主李珲的使者越過阿蘭,上前兩步,朝張新躬身到底,“殿下,我王希望将貞明公主嫁與殿下,加強宗蕃友誼。”
貞明公主适時露出小女兒狀,臉色绯紅,微微一個萬福,盡顯千嬌百媚。
“貞明公主...”
張新喃喃重複一句,短短一秒,心裏已經把李珲列爲必殺之人。
“在,”被叫到名字,貞明公主溫聲軟語,“殿下萬安。”
“貞明公主貌美如花,仿佛隻應天上有。”停頓一秒,張新又道,“然,考慮公主離鄉太遠,李珲好意我收到了,你随使者一起回去。”
“這...”
貞明公主傻眼,她千裏條條過來,爲的就是嫁給上首男人,原本還有些忐忑,有些小抵抗。
但親眼看見張新後,她瞬間芳心暗許如小鹿成撞。
五官柔和,目光溫暖,身姿挺拔,說話好聽,理想中的配偶就是這樣子。
“對了,”張新像是忽然想到什麽,“來一趟不容易,我送公主一份禮物吧。”
貞明公主眼睛眨眨,充滿期待。
張新提筆,阿蘭小跑過來研磨,攤開一卷黃稠布,然後落筆。
再落上玉玺。
阿蘭心肝跳跳,收起聖旨,轉身幾步,走到貞明公主跟前,雙手恭敬呈遞。
貞明公主展開聖旨,呼吸一滞,手一抖,聖旨掉落在地上。
兩位使者齊齊看見聖旨内容,‘順明公主’。
“這...”
李珲使者傻眼。
李棟老元帥的使者臉上都是笑意,李珲作死,給他妹妹取封号,不知腦子是不是瓦特了,居然叫貞明公主。
拆開看,無論是‘貞’字,還是‘明’字,都有好寓意,但放在一起就有問題。
難不成李珲想反攻大明朝?
還真有這種可能性,‘貞明公主’是薩爾許之戰失敗後才有的封号。
“三位,”張新再次重複,“先祖定下規矩,永不侵略鮮明之國,我也無意改變鮮明之國現狀;
但是,誰如果阻止修路,誰如果暗中使絆子,我就跟誰過不去,言盡于此,三位請回吧。”
谷瘰
阿蘭把掉落的聖旨撿起來,塞到順明公主手裏,将三人交給在殿外等候的魏懷樹。
再次返回大殿,阿蘭快速一個萬福,“殿下,‘貞明’公主這個封号是故意惡心人的嗎?”
“自信一點,”張新輕哼一聲,“把‘嗎’去掉。”
阿蘭氣的不行,以前不知道,至從知道主人是朱允炆後人,對明朝認同感蹭蹭往上漲。
這讓張新多次考慮,要不要繼續使用‘明’這個國号?
大緻來說,繼續使用‘明’号,比另立國号要容易。
主要是來自讀書人的阻力要小許多。
明朝之大,人口約萬萬。
這其中,類似花聽語爺爺一類老頑固,數量多到不容忽視。
比如陳明遇、孫承宗,這類小人物、大人物,一直爲明朝血戰到底,撞破南牆也不回頭。
弄死他們可惜,不弄死添堵。
隻要延續使用‘明’号就能迎刃而解,順手還能收獲一批死忠。
就在張新思考是否續用‘明’号時,他的小妾花聽語,帶着武師師,女扮男裝,假裝商賈,乘船來到南都江邊碼頭。
武師師原本是廣州府富家千金,其爺爺因爲不甘心家産被搶奪,聯合另外幾個海商反抗。
結果被花聽語大伯出賣。
造反失敗,禍及家全。
武師師之所以能活下來,表面看是因爲她手裏藏着愛國者東印度公司兩成股權票具。
實際情況并不是。
最初,因爲擔心被殺死,武師師把股權憑證一直藏着,後來發展成通房,日久生情,于是把票據拿出來交給男人。
張新沒要,從始至終都沒想要。
不殺武師師,是因爲她哥哥武小天上船赴死前的求情,票具隻是不殺人的一個借口。
踏上南都土地,女扮男裝的花聽語和武師師像一對主仆,身後跟着十個隊員扮演的夥計,手裏擡着幾箱不值錢的獸牙雕刻品。
站在人來人往的江邊碼頭,武師師奇怪,“這裏怎麽沒有被戰亂波及?”
“第二都城,軍士較多。”花聽語随解釋一句,叮囑道,“你别說話,一開口就暴露了。”
沒辦法,武師師本就是女人中的極品,能畫成男人已經很費化妝師,聲音真變不過來。
南都面積比廣州府大很多,以商人身份進城後,花聽語在一家檔次較好的客棧落腳。
“師師你在這裏休息,我去拜訪爺爺的一個故人。”
“會不會有危險?”武師師提醒,“你畢竟是女人。”
“女人怎麽了?”花聽語一臉不服輸表情,“張新說的,女人能頂半邊天。”
武師師扶額,一副被打敗模樣,“不能直呼名字!”
“放心吧,他聽不見,聽見也無謂。”
簡單收拾一下,女扮男裝的花聽語風風火火出門,随後經過打聽,來到兵部尚書張五典居住的府邸。
去年,也就是1621年,張五典到南都上任,剛走幾個月‘建奴’攻進大都,差點被張某人擒住。
花聽語之所以上門拜訪,是因爲她爺爺花可慶和張五典是故交。
花聽語本人和張五典的孫女張鳳儀也有一些交情。
這事這得扯到小時候,花聽語爹娘都不習武,她本人卻武力值爆表,這事和張鳳儀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