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麗、秀美,很好的地方。
經過半個月行程,張新終于來到南都。
爲難的是,南都每個入口皆盤查嚴密,他雖穿的破爛,但一身細皮嫩肉改變不了,很難解釋清楚來自哪裏, 去往哪裏。
擔心說多錯多,打算等到入夜,憑借靈敏身手,翻躍城牆入城。
十多年練武,全屬性+3,三十年内力,看似牛掰, 其實還不夠厲害, 如果是三百年内力,或許可以直接打進城。
心這裏這樣想,張新在離城五裏處,一座小山中,打算找個避風的地方睡到午夜,有三十年内力加身,不怕着涼。
意外陡然發生,眼睛連忙避開,一棵大樹後面,十七世紀居然有人在野外方便!
城破後張鳳儀在混亂中逃出城,卻與她一家人走散,也與花聽語失聯。
這些天她一直藏身在這片小山中,等待南都放松看守,再計劃溜進城裏,尋找家人和花聽語。
沒想到,她在這麽藏避的地方解決生理問題,居然被一個男人看見,這讓她直接暴走, 撿起長劍朝張新劈過去。
一個側身避開。
女人不依不饒,長劍變劈爲掃。
張新本欲直接将她擒住,忽然發現問題,隻是不确定,于是佯裝狼狽躲避。
七八招之後,張新準确捏住女人握劍手腕,另一隻手捏住女人踢過來的小腿,将之固定。
“你和花聽語是什麽關系?”
張鳳儀被捏住手和腳,心裏又氣又急。
聞言停下掙紮,反問張新,“你和她又是什麽關系?”
“在下張四三,殿下派我來尋人。”
張新不敢告訴陌生人真實身份,萬一招來大軍圍堵,武藝再高也沒用,磨也能磨死。
張鳳儀心裏提起一絲警惕,“你爲什麽認爲我認識花聽語?”
“功夫路數相似。”張新回答她。
“你認識張一三嗎?聽說他身高六尺,使一雙鐵錘,無人能敵。”張鳳儀測慌問。
張新放開張鳳儀, 糾正道:“張一三是女人,身高沒有六尺, 武器是鐵槍,殿下的第七弟子。”
聊到這裏,張鳳儀已經确定張新不是敵人,可是剛才....好不甘心啊!
見女人一副要把手裏長劍捏碎模樣,張新也不想刺激她,順勢轉移話題,“我奉殿下之命來救花将軍,你知道她在哪嗎?”
“應該還在城裏,”張鳳儀放下長劍,“但現在城門緝查很嚴,許進不許出,我還沒想到辦法混進去。”
“我有辦法,”張新包攬道,“晚上我帶你進城,你當向導。”
“你功夫雖然比我好,”張鳳儀不信,“可晚上城門已閉,總不能飛進去吧?”
張新笑笑,“睡覺吧,晚上再說。”
張鳳儀後退一步,目光警惕,警告道:“我是花聽語師姐,你如果敢!敢!”
打量張鳳儀,頭發湊亂,衣服包漿,渾身上下髒兮兮。
洗幹淨估記是有點姿色,現在提不起味口。
“我指的是現在休息,存夠體力,晚上進城。”
張鳳儀擡手一指,“你去另一邊休息!”
張新同意,一路勞頓,他需要好好睡一覺。
一棵大樹後面,微微避風,卧倒就困。
再次睜開眼睛時間已經午夜,透過已經脫光樹葉的林木,天上月朗星綢,是殺人放火的好時節。
不過。
當張新在一塊石頭後面找到張鳳儀時,她已經病倒,嘴巴裏喃喃自語不停,已經燒糊塗。
這時張新才發現,今天晚上其實挺冷,隻有約七八度,露水也重。
張鳳儀估計早已經生病,積累到今天才崩掉。
谷憻
放棄張鳳儀?
肯定不行,找到花聽語,這事解釋不過去。
可放眼看出去,大地一片蕭條破敗景像,去哪找幫助?
....
冷!
冷到骨頭裏,頭疼的厲害,張鳳儀感覺自己仿佛正在掉進一處無底深淵。
接着畫面忽轉,她好像回到家裏,回到自己溫暖的閨房中,床上有暖暖的、帶着陽光味道的棉被。
好舒服、好溫暖,不自覺嘴角挂着微笑,然後慢慢睜開眼睛...
然後,凝固!
她正躺在某人赤果的懷裏,被緊緊抱着,自己僅剩一件亵衣,身上蓋着兩人的衣服。
衣服下面,兩人從頭到腳幾乎都貼在一起!
她知道自己這幾天一直處于低熱狀态,不能進城,叛軍禍害過的地方也沒有村莊,無處求藥,完全靠體力支撐。
終于,昨晚徹底病倒。
心理防線崩潰,眼淚順着臉頰流下來。
“我是爲救你。”
張新睡眼腥松,無奈解釋一句。
張鳳儀還趴在某人溫暖身體上,抹抹眼淚,堅強道:“我知道,這事天知地知,不會有其他人知道,我不會讓你負責。”
說話就要站起來。
有一種自然反應叫晨*,口幹舌燥的某人伸手扯掉張鳳儀的最後一塊遮羞布。
一瞬間陷入寂靜。
下一刻,仿佛映照一位帝王禦駕親征,騎着戰馬,在山林中瘋狂厮殺,殺的敵人哀嚎不止,連連求饒的畫面。
....
南都城内。
史大柱和其他農民軍首領不同,這裏已經沒有混亂,街上也沒有打砸搶燒,反而一副軍民同心,其樂融融模樣。
看的出來,有能人輔助。
然。
這隻是表象,私底下史大柱正在清理異端,剿滅或關押那些來曆不明的人。
客棧、娼館、賭坊等等都是搜查對象。
花聽語拿走武師師手裏的匕首。
就在剛剛他們從一間客棧倉房裏轉移到一處民宅中,與搜查叛軍擦肩而過。
差一點點就被叛軍堵住。
男人被抓,最壞結果被殺頭。
女人殺頭之前肯定還會被淩辱,唯有自殺,才是最好結果。
“别擔心,”花聽語安慰好友,“我們不會死。”
“沒事了,沒事了,”一個瘸腿中年人輕聲招呼道,“上午叛軍剛剛來我家搜過,想來是安全的,各位盡管放心休息。”
中年人叫洪大山,以前是名小旗官,後來受傷退役。
退役後沒有生活來源,一家老小眼看就要餓死,洪大山遇到張五典,得到多次幫助。
“謝謝!”張五典朝洪大山抱抱拳,“如果沒有你收留,我們恐怕已經被那些叛軍捉去。”
“大人客氣,”洪大山還禮,“各位大人安心暫住,我去叫婆娘多做點吃的。”
目送洪大山離開堂屋,人生經曆老辣的張五典遞給孫子張道睿一個隐晦眼神。
張道睿收到爺爺指示,踩着洪大山的後腳跟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