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都城外五裏,東山。
密諜司第四隊隊員諸秀再次過來傳遞消息。
得知張新憑一己之力控制八萬叛軍,張五典、霍氏、張氏兄妹直接驚呆。
花聽語和武師師也吃驚不小,想不明白一個人如何控制八萬人。
諸秀也想不明白,哪怕渾身是膽,也不可能吧?
“我們什麽時候能進城?”張鳳儀問。
“師父說還要等三天,軍中大比結束後可以進城。”
不出意外, 衆人又是一臉懵,爲什麽軍中大比後可以進城?
張五典擔心問,“那些叛軍桀骜不馴,他們服管嗎?”
諸秀朝張五典抱抱拳,“在下看到的情況,應該是否定的,叛軍士卒還好, 叛軍将領依然在城裏爲非作歹。”
一句話, 又讓花聽語和武師師擔心。
張鳳儀也擔心,但隻能在心裏擔心,還沒有其他人知道她和他的關系。
與此同時,南都城東門外的軍營裏旗幟招展,正在準備進行軍中大比。
八萬人,共有十四名衛,每衛一個大型方陣。
從高空往看下來,一個個方陣威武壯觀。
其實隻能遠觀,不能近看,形象拉跨,站姿拉跨,不忍直視。
“讓總旗官出列接受挑戰。”
張新坐在高處親自觀戰,并發布大比命令。
站在左右兩側的鄭石橋和六位将領應是。
總旗官有約一千六百人。
主動站出來挑戰的約有五百多人,其中包括少數基層軍官。
第一輪很快結束,刷掉一半。
兩百六十人升級。
過關的可以選擇接替被打敗者成爲總旗,或者繼續挑戰。
接着是七百多百戶官站出來接受挑戰。
這次又刷掉一半, 一百五十三人升級。
接着七十位千戶站出來接受挑戰。
看的出來,這種比鬥辦法對于挑戰者來說很吃虧, 類似過關斬将, 受傷、體力消耗,對下一場比鬥都是消減。
千戶挑戰結束。
比預想結果要好,現有的七十位千戶居然不夠打,還有一百零七位挑戰者站着。
不出意外,一百零七人中,最少有八十人是屬性人,最多一百零七人可能都是屬性人。
最後一關,十四名衛指揮使站出來接受挑戰。
衛指揮使能力都不算差,比鬥過程很精彩,也很慘烈。
結果。
十三人守擂失敗,一人守擂成功。
最終統計。
十四名衛指揮使,被替換十三人。
七十一名千戶被全部替換。
七百一四名百戶,被替換六十九人。
一千六百多名總旗,被替換一百零七人。
至此,可以确定,史大柱留下的八萬人,已經初步被張新控制。
後面隻需要步子小一點,給一點點時間, 讓新升将官與部下熟悉, 便能指揮如臂。
“以前怎麽不知道有這麽多能打的部下?”
說話的人叫楊士傑, 六名都指揮之一,懷疑人生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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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五人也有這種疑惑,更有人露骨道,“難不成是我們任人唯親,這些人都被埋沒了?”
張新從椅子上站起來,坐一天,屁股疼。
至于六名都指揮使,張新從丁木群那裏知道,依然有人在城裏爲非作歹。
功不抵過,再等幾天就可以動手殺死。
反倒是鄭石橋讓張新刮目相看,有很好的後勤組織能力,八萬人每天人吃馬嚼,他打理的井井有條,一切不亂。
如此才能,難怪可以輔助史大柱打進南都城。
與此同時,就在張新主持大比時,坐鎮大都城的朱采籬收到一個壞消息。
一個讓她百思不得其解的壞消息。
李魁奇率三萬騎兵,正在攻打林丹汗。
一次行動中,需要分兵,兩萬人分出去,攻打林丹汗一個重要組成部落。
半月後,兩萬人完成任務,卻忽然找不到李魁奇本部的一萬人馬。
營地人去帳篷空。
本以爲隻是暫時聯絡不到,沒想,一個月時間過去,還是沒能找到。
不僅找不到活人,也找不到屍骨,這讓朱采籬懷疑李魁奇是不是叛變了?
情況不明,南都又太遠。
朱采籬需要獨自決定,下一步該怎麽辦?
李魁奇和一萬兵馬失蹤已成定局,另外兩萬兵馬要不要調回來?
答案是否定的。
年後大統戰争不能被耽誤,這是已經計劃好的。
因此,覆滅林丹汗計劃也就不能改變。
芒刺在背,如果不拔,很可能在關鍵時候要人命。
爲達到加速覆滅林丹汗目标,朱采籬決定用張新賦予她的權利,挪用一些爲大統戰争儲備的兵力和物資。
于是。
張一三爲統帥。
兩衛新組建騎兵,四衛還沒上過戰場的步卒,五千隻屬性狗,加上對應物資,從大都城出發,前往北方。
三萬加兩萬,五萬人吃馬嚼,後勤壓力較大。
朱采籬下令,允許殺死途中所有遇到的牛羊馬爲食物,不用管後果。
馬上就是臘月,天寒地凍,失去牲畜,真的就隻能躺平等死。
損陰德的事情,可能會引發一些不好後果,朱采籬已經顧不到。
援兵部隊剛走第三天中午,朱采籬正在大明門左側的前軍都督府衙門辦公。
護衛通報,林丹汗派使團來到大都城,目地——求和!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在張新面前唯唯諾諾,在外特立獨行的朱采籬放下碳筆,對護衛吩咐:“你替我去見他們,林丹汗隻有一條路可走,放棄抵抗。”
“對了,”朱采籬想到什麽,“防止他們打探軍情,扣押使團半個月,不要苛待。”
身着甲胄的第五隊女護衛躬身應是。
片刻後女護衛帶一隊六名士兵來到使團落腳的客棧,見到使團正使阿布奈,以及使團其他六名成員。
客棧大廳内,身着銀色铠甲的第五隊護衛站到阿布奈跟前,直接道明底線,“請轉告林丹汗,放棄抵抗是唯一選擇。”
阿布奈今年三十歲,蒙古族人,林丹汗的心腹之一。
“這位将軍,”阿布奈心裏眼饞女将的铠甲,整個林丹汗境内,找不出一副這麽好的甲胄,“我們來大都是爲商量如何避免刀兵,投降是不可能投降的。”
女護衛搖頭,“各位請在這裏暫住半月,之後可以自行離開。”
說完就打算走。
“請等等,”阿布奈又道,“現在北方已經落雪三尺,百姓生存艱難,能否等到來年春天再戰,我汗願出白銀三十萬兩。”
女護衛回頭看向阿布奈,一字一句道:“投降,隻有這一個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