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順龍行虎行走進衙門大堂。
這是一個肌肉隆起,劍眉淩眼,腦袋碩大,頭紮沖天角,胡須如斧刃,使用狗腿刀爲武器,形象鮮明的武将。
曾經是兩廣總督張同鳴部下,後來投降張新。
參加過呂宋複仇之戰,過去一年半,在二丫揮下,參加平叛戰争。
“将軍!”燕順朝坐在上首的二丫重重抱拳,“一個時辰前,我軍邊境一隊六名巡邏士兵被部落人殺害!”
二丫打量燕順,渾身上下都是殺氣,看上去非常氣憤,好似有滿腔怒火,這讓她若有所思。
燕順隻是看上去‘蠢萌’,實際不是,否則早死戰場上了。
“把陣亡名單給我。”二丫向前遞出手。
燕順面色不改,再抱拳,“處理陣亡士兵後事非末将差事,沒有名單。”
二丫懂了。
如果不追究叛軍逃進西土默部一事。
目前,大明除南部地區,已經沒有戰争。
沒有戰争等于沒有軍功,在張新治理體系下,軍功是目前唯一上升渠道。
文官體系全部都是孤兒隊員,和普通人沒緣分。
如此,想要爲自己,爲後代謀富貴,唯有打仗才行。
思考七八秒,二丫決定先禮後兵。
派人通知西土默特部可汗,交出襲殺明軍兇手。
同時以于東虎爲主将,燕順、杜松、陳曠、段節爲副将,領五萬騎兵進入西土默特部境内讨回公道。
杜松是榆林人,萬曆時期将軍,特點是臉上身上都是傷疤,面像小兒止哭。
氣力過人,武藝過人。
缺點也很明顯,心胸比較小,受委屈後,不喝酒,也不打架,喜歡自殘,用刀在身上劃來劃去。
痛感讓他快樂。
陳曠、段節是二丫在平叛戰争中提拔上來的新武将,同出自第一隊。
新武将選拔有兩種模式。
一是大将慧眼識千裏馬。
二是靠制度。
參加過二十場大小戰鬥不死,經過背景審核,有機會成爲先鋒将軍。
這個階段類似二年級畢業,進入三年級前的考核。
如果想成爲‘正将’,也就是普通将軍,至少指揮打過十場,不低于百人規模戰鬥勝利,才有可能成爲将軍。
這個階段類似正式成爲三年級學生。
三年級是分水嶺,這個段位有很多人,往上卻屈指可數。
張一三、李愧奇、尚可喜、于東虎、武極雲、鄭芝龍、陳明遇等等,大概處在三年級優秀水平,沒有摸到四級武将門檻。
燕順、杜松、熊本事、郭三富、陳曠、段節、尉立、花聽語、朱采籬等等,大概處在三年級中下遊水平。
目前,二丫、童守義算是四年級武将。
或許覺的不可思議。
陳晴兒也算四年級‘武将’,大明全境,後勤一盤棋由她管理清清楚楚,這份本領比十個三年級武将更有價值。
悍卒可以刷,武将可以刷,後勤沒有那麽多試錯機會。
.....
昆明府,張新不知道北邊情況。
此刻他正在陳裳的房間裏,看着她不斷點頭的頭頂,感覺無比暢快。
一陣唏唏嗦嗦後,陳裳千嬌百媚地趴在張新懷裏,小心翼翼道,“陛下,臣妾有件事情不知當講不當講。”
陳裳是莫朝國主衆多妻妾之一,和陳碧玉是同父異母姐妹,父親是原後黎朝國主陳恭。
她本人姿色滿分,身材有料。
缺點是心機比較深,因爲張新太年輕,沒能把持住,第一次在陳碧玉房間與對方發生糊塗事。
導緻陳碧玉把床都扔了。
作爲處罰,張新決定不給陳裳封号,但依然不能自拔。
“什麽?”張新輕輕撫着光潔的身軀問。
“臣妾前兩天回娘家,”陳裳語速不急不緩道,“看見父王和瀾滄舊國主薩裏特正在一起喝酒。”
張新呵呵,“這有什麽問題嗎?”
兩人是鄰居,退休前又都是國主,無事可做,喝點小酒,很正常。
“短時間沒問題,”陳裳柳眉輕輕皺在一起,“時間長久,萬一他們不滿足現在生活呢?”
正常思考,陳裳說的有道理,時間久了,他們合在一起會不會商量造反呢?
但張新穿越前是酒水銷售,半個社會學家,半個心理學家。
陳裳這是故意暗示引導他相信,那些閑散王爺會不甘心寂寞造反。
想通這些,再看陳裳。
眼睛勾魂,鼻子小巧,嘴唇紅潤,皮膚光潔細膩,胸前有料,加上她的技術,堪稱人間極品。
甚至,心底有個聲音告訴張新。
寵陳裳、寵陳裳,要星星給星星,要月亮給月亮,既然她不喜歡那些閑散王爺,幹脆把他們關進大牢裏。
一絲尚存理性告訴張新這很可怕,眼前這個女人猶如達姬,可能會導緻明朝按曆史進程于1644年滅亡。
可即使如此,心裏還是舍不得處罰陳裳。
就像心裏住着兩個小人,一個小人很弱小,那是一絲尚存理性。
另一個小人很強壯,把理性按在地上摩擦。
擔心最後一絲理性泯滅,張新艱難伸手捏在陳裳雪白脖頸上,輕輕用力,一聲脆響。
脖骨碎。
陳裳沒想到自己會死,更沒想到死的那麽快,眼睛大睜着,寫滿驚恐。
随手把赤果屍體丢在地上,張新穿上衣服,大步離開房間。
站在門口,深呼吸一聲清新空氣,張新感到一陣後怕。
就在剛剛,他差點瘋魔。
難怪曆史上好皇曆很少,管理一個國家本來就很難,如果遇到陳裳這種妖精似的女人,家底再厚也會敗光。
萬幸張新是穿越者,理性多一絲,及時殺死妖女。
張新毫不懷疑,今天沒殺陳裳,他未來或許會休掉陳晴兒,立陳裳爲後。
甚至會爲搏陳裳一笑,把二丫、張一三、童守義鎖進大牢。
細思極恐!
門口候着兩名第五隊女隊員,注意到屋裏赤果屍體,心裏皆錯愕。
這是第一次見明帝親自殺人,殺的還是妃子。
“給她穿上衣服,通知陳恭,正常下葬。”
兩護衛應是,走進屋内關上門,爲陳賞屍體穿衣服。
恰在這時沐霜和蘇烏相互挽着對方手臂,穿過小院花園,有說有笑,一副親昵模樣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