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一知道後宮中卧虎藏龍。
比如多羅,這是一個有大智慧的女人。
也包括哲哲、張嫣、張鳳儀、蘇烏等等,都有一顆海納百川的情懷和玲珑心,她們都有能力是皇後。
卻藏拙于無痕,平時日不争不搶不吵不鬧,平平淡淡。
也有比較會來事情的,比如梁紫珠和大玉兒,純粹是調皮無心機。
大家都懂事,加上後宮人數不多,陳晴兒管理後宮輕松。
除死掉的瑪瑙,張新從未因爲後宮分心。
次日。
清晨,張新剛剛離開花聽語居所,藍玉快步小跑過來。
“陛下,布妮托昨天午夜到達大都城。”
爲實現曾經吹出去的牛,費爾南多從親戚家過繼來一個女兒,也就是布妮托,兩年前在霍爾木茲被薩非帝國俘虜。
思考兩秒,張新道,“給她黃冊,一點錢,放生吧。”
“陛下,放生是何意?”藍玉不明問。
“自生自滅。”
藍玉躬身應是。
布妮托很緊張,她坐船一年多,被俘兩年多,四年過去,終于要見到她的宿命王子。
緊張、不安、興奮,還有一絲絲期待。
片刻後藍玉帶着翻譯出現在布妮托面前,把兩張薄紙按在夷族女人手裏。
“黃冊可以讓你在大城市自由行走,一百元錢可以讓你暫時不會流落街頭。”
“什麽意思?”布妮托心驚問。
“你自由了。”
“我要見大明皇帝!”
“在這之前你需要證明自己,”藍玉提醒,“證明自己有價值。”
“我用四年,曆盡千辛萬苦才到明朝。”布妮托提醒藍玉。
“這些陛下知道,但還不夠。”
目送藍玉背影走遠,布妮托呆立在原地許久,她以爲是公主嫁進城堡,沒想到是‘布妮托曆險記’。
....
養心殿,二丫再次站在張新跟前。
“師父,這次出征弟子想帶上哲哲和大玉兒。”
“哲哲沒問題,”張新分析道,“大玉兒恐怕會給你添亂,她正義感挺強,見不慣不平事。”
戰争肯定有殺戮,二丫更是喜歡親手摘人頭。
遠程過程中不平事更多,比如奴隸買賣,妻離子散等等。
心軟人看不下去。
“正是因爲如此,”二丫解釋,“才更需要讓她親眼看看外面世界。”
“行,”張新提醒道,“她們最好留在宮裏,如果一定要去,如果不小心成爲負擔,可以棄之不管,軍士的命也是命。”
二丫躬身應是,張新一向重視士卒,連退役士卒、傷殘士卒傳宗接代都管,這麽說一點也不奇怪。
話題聊到公事上,“師父,這次出征目标是什麽?”
張新攤開根據記憶和葡夷人地圖,親手繪制的新地圖,指着南部運河道:
“穿過南部運河,沿大陸架航行。”
手指停在後世孟加拉,張新道:“一百年前,這裏有一個存在三個世紀的孟加蘇丹國,童守義在這裏和莫卧兒交戰,争奪大片平原;
你們在這裏補充物資,然後沿大陸架南下,根據葡夷人地圖描述,你們會遇到荷葡聯合殖民地金奈、丹屬殖民地加裏加爾;
繼續往南,你們會到達葡屬錫蘭,繞過大陸角北上,後面有五處葡屬殖民地。”
“這次遠征費爾南多也會派人參加,我們是第一次遠征,他們年年往返,地理熟悉很多。”
最後,張新把手指按在後世孟買上,“這裏是終點目标,陰國人在莫卧兒戰場上直接攻擊明軍,作爲報複,殺光他們;
你可以快速前進,也可以穩紮穩打,時間不限,方式不限,你自由決定。”
二丫居高臨下打量地圖,代表葡屬殖民地的綠點幾乎把印次大陸包圍,面積都不大,全是補給點。
第一次,二丫感覺葡夷人勢力龐大。
“師父我們和葡夷人關系怎麽樣?”
“談不上關系,生意罷了。”張新聊天道:“他們原本在舊孟加蘇丹國有一塊殖民地,被童守義趕進大海,爲這事費爾南多不止一次寫信跟我告狀。”
“弟子是否可以把所有這些夷屬殖民地、補給點,全部占領?”
思考三四秒張新搖頭,“最好不要分兵,善用那些鬥志無窮的私人團隊,可以考慮在夷人殖民地旁邊開辟新殖民地爲補給點。”
談話一直持續到中午,午飯後二丫離開大都城,出發前往濠鏡澳,遠征船隊已經整裝待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