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傑心裏這個氣啊,好你個老方頭,看看你這一來,李英幾個都要反天了。
都是你!
她剛要開口諷刺兩句,你們能和老方頭比?那可是個大酒包,一輩子沒斷過酒,前世病重之前,都七十多歲的人了還一天兩頓酒的喝呢!
李俊一把将她拉到後面,“大姐,方哥可夠意思了,比那朱成學強百套!”
那二人能放一起比嗎?
李傑直腸子不代表她傻,狠狠掐了李俊一把,疼得他直叫喚:“哎疼疼疼疼,大姐松手。”
她才恨恨的松開手。
要不是你不聽話能惹來這尊大神嗎?
欠下的人情你還嗎?
我千叮萬囑的你是一句沒往心裏去是吧?
方立民聽着身後那姐弟倆的聲音嘴角不自覺的浮起一抹真心的笑容,從昨天晚上重生回來一直壓在心底的沉重和愧疚好像也淡了一些。天才一秒鍾就記住:(
當然,隻是被他暫時壓制了下去。
打量着屋子,方立民心裏泛起一絲淡淡的心疼。
他光知道她離婚是淨身出戶,除了幾件衣服其餘都是兄弟姐妹們給的,可聽說和親眼所見還是不同。
衣服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和前世他的記憶中完全不同。
這時候的李傑才三十歲,可從頭到腳都給人灰突突的感覺。
隻有一雙眼睛炯炯有神,好像能照亮到心底,讓人覺得心底的龌龊在她面前都坦露無疑。
經曆一事也成長了!
可這種成長也是用痛徹心扉的代價換來的。
他倒甯願她永遠都是那副熱情大方又不設防的樣子。
李傑可不知道方立民的心裏。
她要是知道肯定會撇撇嘴:你還挺會想的,我要這麽厲害能看透人心還好了。
屋子裏隻有兩個簡單的木頭凳子,方立民在李英讓座的時候先一步坐到了床邊。
李峰沒啥感覺。
這年代普通百姓的日子沒有那麽多的講究,也不懂什麽禮儀,這些跟普通人的生活距離太遠。
可李英和李俊兩個心眼多的同時瞅了一眼方立民,又同時瞅了一眼大姐。
李傑有些無語。
坐床邊和農村坐炕邊不一樣?有啥可瞅的?就你倆心眼多。怪不得前世屬你們有錢,瞅這心眼子!
方立民坐下後指着對面的凳子,“大哥你坐。”
那自來熟的樣子好像他才是主人似的。
李傑看着來氣,剛要開口,李俊突然手搭着她的肩膀就往廚房推:“姐,你去燒壺熱水泡點茶,來且了不得好好招待招待。”
好小子,這會你倒來了機靈勁了。
她一腳踩到李俊腳上,狠狠的碾了碾,在他呲牙咧嘴中小聲警告道:“你少給我整事!”
李俊趴她耳邊小聲道:“多好的人!大姐你可要想清楚了,過了這村可沒這店!”
李俊就是個屬猴的。
猜的可真準。
李傑瞪着他小小聲說:“胡說什麽?怎麽這麽不嫌磕碜?不知道的還以爲你大姐是不正經的人呢!”
李峰趕緊搖頭,“誰敢這麽想我把他腦瓜子打出漿來。”
耍狠有什麽用!
李傑沒理她,陰着臉接水燒水。
李英把大哥也支出去:“哥你去看看他們燒水怎麽這麽慢?”
李峰喝了酒反應更慢了,“剛出去哪能這麽……”最後一個“快”字在二妹的瞪視中咽了下去,站起來陪着笑:“我去看看去,渴了。”
方立民忍不住笑起來。
重生這兩天來第一次覺得心情輕松了許多。
李英心裏有些期待又有些疑惑,試探着問:“方哥和我姐認識多久了?”
方立民臉上帶了些回憶,“很久了……久到好像上輩子一樣!”
果然!
就知道不對勁!
李英皺眉又迅速的展開:“方哥怎麽認識的我姐啊?”
方立民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不會以爲我和你姐之前有啥不可告人的關系吧?”
這麽直接的話把李英倒鬧了個大紅臉。
“沒,沒有……就是好奇……”李英之前想說的話悄悄的又咽了回去。
方立民笑着擺了擺手:“你這麽想也正常。我也沒想到會這麽巧,一來就碰上你姐離了婚又出了這事……其實我來是有别的事,也真是碰巧了……”
前世他們開着車把縣城逛了個遍,李傑曾經給他指過這房子。他憑着記憶讓司機找到這裏,結果鄰居告訴他們,李俊打了他前姐夫,李傑去派出所了。
這才有了派出所相見的一幕。
李英俊喊的時候鄰居也聽到了,所以說大嗓門有好也有壞。
“你姐這人是個熱心人,我們認識很多年了,那年我來這邊找人辦事,我同事正好是你姐的同學,就介紹了我們認識,你姐幫着跑前跑後的,幫了我不少的忙。我一直很感激,所以我幫她一次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
方立民沒有再多說。多說多錯,這樣最好。
李傑熱心是所有熟悉她的人的共識。
他這麽說李英就明白了,可她心裏對于那句“巧”是不信的。無廣告網am~w~w.
真沒事大姐幹啥說不認識他?
“那也是方哥你人好。”李英恭維了一句,“那啥,方哥,我再多問一句哈,你幫我大姐找的是啥工作啊?”
正好李傑幾人進來,她不樂意了,“誰用他找工作啊!”瞪了方立民一眼,顯擺着你了?
工作可是大事。
李英推,李俊拽,連李峰都小聲說她:“别鬧了傑子,幹啥也别跟工作過不去,這可是一輩子的大事!”
李傑:“……”
我不想要這工作不行嗎?
方立民看大家都排排坐好,也不繞圈子,他怕自己磨叽起來,一向急脾氣的李傑真能不給面子的把他攆出去。
“是這樣的,我這邊剛成立個公司,正好在招人,李傑可以過來當個出納員,要不想幹出納,跑業務也行,看她自己的意思。不過要快,現在好多人都等着進呢……”
方立民說完看向大家,你們勸勸她吧,這可是個好活,現在多少人等着往裏進呢,要不是他正好趕上這個節點重生回來,都夠嗆能安排進去。
李英幾人還等着他往下說呢,誰知道沒有下文了。
啥公司?
幾人面面相觑。
就她姐(他妹),一個技校畢業的工人能當出納?
說句不好聽的,就這個大咧咧的性子别把錢給點錯了……
李傑要是知道幾人心裏這麽想她能把幾人罵死。
瞧不起誰呢?
那出納員又不難幹,她可是知道這年代别說出納了,就是會計又有幾個是科班出身的?
她不過不想去罷了。
李峰眼裏那出納坐辦公室的活,風吹不着雨淋不着那可是非常好的工作。
他趕緊第一個說話,“傑子,快答應,答應啊!”
這咋上來艮勁了不吱聲呢!
他一急回頭看方立民,“她去……”
李傑忙接上“……不了.”
差點讓大哥把她給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