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傑找好了房子,她還是沒有搬去公司的宿舍,暫時沒有人住不代表以後沒有人,公司如今正在招翻譯,肯定會提供住處的。
而且,她心裏也存了些說不出口的小心思,那就是,住在宿舍裏,萬一方立民來找她怎麽辦?
這回搬家,她隻告訴了楊麗敏和陳大嫂,公司裏沒有人知道,等小劉回來再告訴她就好了,以免真有事找不到她,耽誤了。
手裏錢已經不多了,要不然完全可以琢磨着買個房子的,誰讓她大手大腳慣了的。
除了添置用品,給李娜帶走了五百塊,還給了劉志國五百塊錢。
沒幾天掙的二千塊錢就剩下幾百了。
下次掙錢一定先買個房子!
她發誓!
方立民一路上和李娜可以說相談甚歡,這可是自己的小姨子,必須得照顧好,而且跟他家小君同歲,前世又最和李傑好,他不免把她當成小輩一樣看待。
李娜對他也挺好奇,論條件,他怎麽也和大姐扯不到一塊吧?看看他的能力就知道了,給大姐安排了工作,給自己也安排了,這可是大哥以前夢寐以求都無法辦到的事。
“哥,你說你看中我姐什麽了?”她實在太好奇了,二人熟悉之後她就忍不住問了出來。
方立民微微皺眉,這語氣?
“你大姐很好!很好!”
李娜聽出他加重的語氣,撇了撇嘴,“我沒說我大姐不好。我大姐是最好的大姐,是最好的女人!可是,你這條件,好像可以找到比她更好的吧?我是說那種條件,比如說找個更年輕的?是吧?”
方立民淡淡道:“蘿蔔青菜各有所愛。有更好條件的,但那和我有什麽關系?”
李娜誇張的“噢”一聲,“那你可要努力了,我看我大姐對你可沒啥意思,你不會是剃頭挑子一頭熱吧?”
這紮心的孩子!
方立民面上仍舊淡淡的:“我是對你大姐有好感,但我們隻是朋友,根本不像你想的那樣!”
“啧啧……”李娜努嘴,“哥你就嘴硬吧!”
到了沈城,方立民熟門熟路的找到表姨家裏。
表姨很熱情,看着李娜的眼裏帶着幾分憐惜,“好孩子,放心在姨這裏住下,有什麽就跟姨說,把這裏當成自己家。”
她已經跟鄰居們提前打過預防針了,表侄女懷孕丈夫就意外去世了,娘家讓她堕胎另嫁她不肯,她就把人接過這裏照顧。
雖然說“丈夫去世”這點讓人有些小小的膈應,但這時候已經是最能讓人接受的說辭了。
而且這麽一說,這裏的鄰居都對李娜很是照顧,覺得她小小年紀很不容易。
弄得李娜十分不好意思,“姨,我覺得我很壞。”“姨,你說我是不是太不懂事了,給我姐,給方哥,給姨你們添了這麽多麻煩。”
方立民将人送來就走了,等他開完會臨走之時又過來一趟,叮囑一番後離開了。
表姨很是好奇,“你大姐是什麽樣的人?能讓立民這麽盡心,肯定是個很好的女人。”
很好嗎?
李娜托着下巴想了想:“我大姐那人吧?十分要強。犟!用我媽的話就是‘艮’!不過我們都喜歡我大姐,她愛唠叨,但她遇事能抗事。有主見!很自立,常常跟我們說女人要自立自強自尊……”無廣告網am~w~w.
說到這裏頓了兩秒鍾:“我給她丢臉了。”
表姨拍了拍她的手:“好孩子,以後好好過日子,你過好了,你姐才會高興才會放心。”
方立民下了火車,第一件事就是去李傑家。
他給自己找了個理由:他要把李娜和表姨處得很好的事告訴她,讓她放心。
可是大鎖頭卻兜頭澆了他一盆冷水。
他沒去問鄰居她去了哪裏?
大晚上的,小雅也不在,之前又經曆了事情,肯定是搬家了。
他到家和幾個兒女說了會話,拿了給他們買的禮物,小君眼最尖,一眼就看到皮包裏還有東西,一伸手搶了出來,“爸,這還有個……”
話說到一半就愣住了。
“爸,這給誰買的啊?”小君摘溜起那件衣服看了一圈,疑惑的問。
方立民臉色一沉:“放下!怎麽不經過允許私自就拿?我都是怎麽教你的?”
小君很是委屈:“我看看怎麽了?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她話都沒說完臉色就變了,尖聲道:“爸,你給誰買的?咱們家可沒有人能穿上這衣服。”
漂亮的小公主裙。
方立民給小雅買的。
前一世,小雅跟他很親,買吃的穿的用的,兩三年就給換個手機,沒事就問“我爹身體怎麽樣?”
沒叫爸,叫的爹。
也是親近的意思。
他看到這裙子就想起了小雅,毫不猶豫買了下來,被小君這麽一問,他就知道這裙子是送不得了。
算了,反正李傑估計也不會要。
他沉着臉:“你看看你這什麽态度!我給你小年年買的,怎麽了?不行嗎?”
小年年是他妹妹家的孩子。
一個爸媽生的妹妹。
小君聽了有些讪讪的,“給小年年啊?那你不早說。”
“你讓我說了嗎?你看看你,多大的人了一點不穩重。”方立民把她教訓一頓,也有些頭疼,性格這東西,一但形成真的很難改。
而小君的性格既不像她媽媽也不像他。
要說像,可能都有一些,而最像的是她奶奶,他的親媽……
要說她一點可取之處都沒有嗎?
不是!
他的女兒他知道。
這孩子雖然有些驕縱,但卻很要強,對弟弟妹妹也沒得說。大方,對李傑這個自己看不上眼的繼母也不小氣。
這點倒和李傑有些相像。
所以早期矛盾之後,她們處得還不錯。
可惜這孩子沒嫁個好人,又被老太太挑唆,造成了他死都不能瞑目的遺憾和錯誤。
也怪他當初沒有狠心約束她。
想到這裏,他難得的問起幾個孩子的學習。
三個孩子,老大學習不好,但二女兒和小兒子學習卻都是在年級中名列前茅的。
小君百無聊賴的聽着,眼睛落在父親的襯衫上。“爸,你襯衫新買的?”
方立民嗯了一聲,“你觀察倒挺細的,我那件襯衫領子都磨破了也沒見你發現。”
小君不自在的哼哼道:“我發現了,本來想給你買件新的,可這個月工資都沒了。”
想到這裏,她有些疑惑:“爸,我怎麽聽說,你給那天來找你的那個女的安排的單位?你咋不給我安排呢?我不想當幼兒園老師了,天天對着一群小屁孩,煩都煩死了。”
方夢君是個急性子,她很沒有耐心,但真沒有後世那些動不動就虐待小孩的行爲。
“你是當老師的,怎麽這麽說話?”
她有些氣鼓鼓的,最近父親怎麽老是訓她?“我這不是在家說說嘛,又沒出去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