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英過來送飯,小米粥,排骨湯,還有蔥花小花卷。
“小雅,來吃點,你不是最愛吃二姨蒸的小花卷嗎?”李英比李傑更有耐心,但此刻小雅顯然更想要媽媽。
李傑柔聲細語的哄着她吃了一點粥,幾口花卷,小雅才擺着手:“我不吃了,飽了。”
李英在旁邊看着啧啧道:“大姐,你原來也會細聲說話啊!”
李傑翻了個白眼沒搭理她這句,隻是将飯菜挪到窗台上,叫她趕緊吃飯,“吃完飯你趕緊回去,晚上我一個人就行了。”
李英想了想,“那行,我明早來替你,你白天正好上班。”
二人吃着吃着,李英突然一拍大腿,“壞了,忘給方哥留飯了。”埋怨李傑道:“大姐,你也不提醒着點,你看看我,怕浪費了使勁吃,這家夥把我撐着呀……”
一邊說一邊摸着肚子。
李傑嘴裏還有飯呢,差點沒被她的話嗆死,咳了兩聲以後沒好氣的瞪她:“他又不在這吃……不對,你幹嗎提他?隻是因爲我不在,老師才找的他,又不是因爲别的。莫名其妙!”
李英撇嘴,也不知道大姐這嘴硬的毛病啥時候能改?
剩下兩個小花卷沒吃了,排骨湯隻剩下一點點湯汁,還有些鹹菜,李傑剛要收拾,李英搶過來:“我去,你歇着。”
沒等端出去,方立民就進來了,看到她手裏的小盆和碗笑道:“回來的早不如回來的巧,正好我餓了。”
李英瞅瞅自己手裏的空盆空碗,一臉尴尬的看向大姐,李傑很自然的接過話:“不知道你還過來,我們就吃了,沒有飯了已經。”
李英瞪了大姐一眼:誰讓你說這個的?她趕緊笑道:“我做早了,我大姐也沒吃飽,大姐,你帶方哥去吃晚飯,順便問問怎麽樣了?”
李傑看不上她這樣子,怕我嫁不出去是怎麽的?瞎子也能看出來你想幹啥。
伸手在她後背上掐了一把,沒好氣的說:“我吃飽了。”又說方立民:“你回去吃吧,也累了一天了,正好早點休息,不是明天還得出差?”
語氣平靜,沒有往常的冷嘲熱諷。不是因爲小雅出事他第一時間趕到,而是因爲他聽她說起有嫌疑的幾個人,是他的女兒、繼母和妹妹時的表現。
他,好像确實和前世不一樣啦!
方立民卻好像沒聽到一樣,走過來看了眼李英手裏的盆碗,笑着伸手接過那還剩下一點湯汁的大碗,“這不是有花卷嗎?正好沾着這湯吃就行……”
低頭猛聞了一下,“嚯,什麽湯,這麽香?”
小雅忙搶着告訴他:“大爺,是排骨湯,可香呢!你愛吃,明天讓二姨給你做。”
李英被他驚到了,此刻才反應過來,眼睛不忘看一眼大姐,那意思是看吧人家對你啥樣?嘴裏說着:“對對,明天給你……啊不對,明天讓我大姐做,我大姐做得更好吃。”
方立民一點沒拿自己當外人的,拿起窗台上的花卷沾着湯吃起來,一邊和小雅、李英說:“對,你媽做得更好吃,咱讓她給咱包餃子,你媽包餃子也好吃。”
小雅點頭,李英又瞅了一眼大姐:看看,還跟我裝呢?連你包的餃子都吃過了……
李傑隻覺一口老血堵在胸口處,有心攆人可又想知道他這回又帶了什麽消息回來?
他又跑過來總不會是沒事幹吧!
可實際上真是。
方立民吃這麽一點哪能吃飽飯啊,他就是故意的,李英果然當真了吧!
等到李傑和方立民出去,她嘀咕一句:“你媽就是能裝!痛痛快快的承認能咋的?”
她其實是自言自語,并不真是說給小雅聽,可小雅卻很認真的回應她:“我小姨說,我以後和媽媽大爺是一家人。”
李英忙問她咋回事?
李傑可不知道她已經和方立民被安到一起了,她正在質問:“你故意的是吧?你就不能回家再吃?”
關鍵是吃的剩下的要倒掉的湯汁,要說沒點關系誰能這麽幹?
方立民有些委屈:“我不是餓了嘛!再說,我回去的晚,家裏也沒有飯了。我竄了一天也有些累了,不想再自己煮面條。”
李傑看着他滿臉的疲憊,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她們結婚的時候,方立民的身體确實不咋的,瘦的跟個麻杆似的,還是她那麽多年的精心照顧,他才胖了起來,身體也好了起來,認識的人都說是她的功勞。
“有啥消息了嗎?”她轉移了話題,要不然隻要想到那些不美好的事,就忍不住對他發脾氣。
“沒有。哪能那麽快呢,正在查。”
李傑:“你回去吧,明天還要出差,今天謝謝你了。”
方立民微微不悅的蹙眉,“咱們之間不用說謝。”
那是以前……
方立民又說:“我已經跟單位說了,開會換别人去了。”
李傑:“真不用!小雅沒事,又有李英跟我在這,你可别耽誤了工作。”
他深深的看着她:“不會的。工作重要,也沒有家人重要。”這是他重活一輩子得到的認知。
李英正好出來,聽到這話都有些替這二人臉紅:聽聽,還說沒什麽?這情話說的?真不比年輕人差。
李英先回去了,怕晚了沒有公交車,反倒是方立民坐在床邊沒動彈,他在給小雅講故事,看那溫馨的一幕,不知道的還以爲這是親爸,李傑是後媽。
李傑看的辣眼睛,有心攆人,可小雅很開心,她又沒舍得……
李英第二天埋汰她:“姐,是小雅不舍得還是你不舍得?”
方立民回到家已經是晚上十點了,他在醫院賴到九點半才出來,騎着自行車慢悠悠的回了家。
方夢君沒睡正在等他,看到他第一句話就指責道:“爸,你不出差這一天去哪了?”
方立民指着沙發:“你坐下,我們談談。”
他這樣一臉嚴肅,方夢君心裏有些不好的預感:“談……談什麽?”
“我和你李姨,噢,就是李傑,我們在談對象。”他盯着女兒的神色仔細的觀察着。
方夢君的臉色倏地變了。
她騰地站起來,聲音尖銳的能劃破屋頂:“我不同意——”
其實前世二人結婚幾個子女就反對,不過那時候他們都大了,他又執意,而大女兒那時做了虧心事在他面前理不直氣不壯,所以反對的不如現在這麽激烈。